《月亮照银河》苏润雨

2、路星辞真的太可爱了 “ 今天公

　　“ 今天公演的最后一部作品来自编剧沈秋宁《少年已死》，请欣赏。”
　　此刻演播厅轻微的嘈杂，录制了一整天，所有人都累了。评委、主持人和观众都重新打起精神，盯着舞台中央的荧幕。
　　《少年已死》公映………………
　　“疯疯癫癫，看你喜欢《还珠格格》小燕子就知道你的性格，没有一点女孩的样子！”讲台上英语老师教训女孩。
　　女孩穿着短旧的花上衣，一条黑色的麻棉裤子，虽然扎着马尾辫，但因为匆忙赶来，加上是大热天，头发已经乱糟糟了。她涨红着脸，昂起头像一只受到攻击的小狮子：“小燕子才不是疯疯癫癫！”赵燕不懂喜欢小燕子有什么错？
　　见她反驳，英语老师更生气了，开始从头数落：“你看看张灵雪，漂亮不说，成绩还一等一的好，你呢？有一点比得上她吗？”
　　赵燕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到坐在第一排正中央的张灵雪，她穿着一条白裙，像个公主。她突然手足无措，台下众人嘲讽的目光像一根根针噗地扎进她心里。
　　赵燕的父母为了要男孩，生了5个。她是老三，出生没多久就被送人了，养父母对她不闻不问。她从小混在男孩堆，像个假小子，却比谁都敏感，察觉到伤害就像刺猬一样竖起尖刺保护自己。
　　这节课后，赵燕多了一个外号“疯燕子”，青春期的男生最喜欢的玩笑就是叫外号，每天追着叫“疯燕子”、“疯燕子”。皮实的赵燕没有太多难堪，她习惯了男生这样的对待。
　　被班主任安排和张灵雪做同桌的那天，赵燕莫名。班主任说是张灵雪主动要求帮助自己学习，赵燕讶异，本来就受追捧的张灵雪，更是成了乐于助人的女神。
　　赵燕不知道的是，那天是她噩梦的开始，而除了她自己没有人知道她经历了什么。
　　张灵雪从来不缺给她跑腿的人，所以买饭打水之类的一概没有让赵燕做过。
　　但是她的恶毒无处不在，在她考试成绩不及格的时候会笑着在她耳边低低地说：“你这么笨难怪你爸妈不要你呢”。第一次听到的时候赵燕以为是幻听，那么美的脸，那样清澈的眼睛，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
　　后面花样渐渐变多了，体育课后她勾着嘴角轻轻说：“你身上有馊味，像乞丐。”
　　赵燕默默地忍受着，男生的取笑从不害怕的自己，为什么唯独在张灵雪面前低人一等，为什么不敢对她张牙舞爪？
　　她知道即使说出来也没人会信，她开始做噩梦，变得沉默寡言，每天祈祷熬到毕业，毕业后她绝不会再有交集！
　　只是年幼的她不知道，恶没有底线，放纵只会让对方越来越过分。
　　永远也忘不了那天，上完体育课回到教室，一群人围着张灵雪，她哭得梨花带雨楚楚可怜，而自己的日记本，向剥光了衣服，大大咧咧地摊在桌上，翻开的那页写着赵燕心里最隐秘的心事《如果做一天张灵雪》。
　　她羡慕张灵雪的一切，父母是老师，从小把她捧在手心上，有回放学，赵燕看到张灵雪的妈妈来接她，那么优雅。她还长得漂亮，成绩好，所有人都想和她做朋友，但写着写着羡慕变成了恨，脑子不受控制地开始想象怎么折磨这样一个披着羊皮的魔鬼。在日日做噩梦睡不着的日子里，赵燕只能通过这种方式排解自己对张灵雪的恐惧。
　　所有的同学都像看一只虫子一样狠狠地盯着自己，突然一个高大的男同学怒不可遏地冲过来殴打赵燕，赵燕觉得鼻梁断了，牙齿碎了，失去意识的那一刻她想：“就这样死了也不错吧”。
　　赶来的老师拉开了男生，一脸嫌恶地看了赵燕一眼。匆匆赶来的养父，听信了班主任的说法，看着日记本和不吭声的赵燕，一个巴掌，咬牙切齿骂道：“别读了，丢人显眼的东西！”然后转身走了。
　　那天起赵燕辍学了，她不甘心，她想知道为什么，为什么她要这样害自己，为什么她只针对自己？为什么？
　　有天放学，她冲到张灵雪面前，赤红着眼睛问她：“为什么？”
　　张灵雪吊起嘴角漫不经心地笑：“因为有趣啊。”
　　因为有趣……因为有趣……原来因为有趣就可以毁了一个人的生活，即使那个人永远也威胁不到自己。
　　这一刻恨意汹涌澎湃，赵燕心里脑里只有一个念头：杀了她，杀了她！但她还没来得及动手，匆匆赶来的男生就一把将赵燕掼倒在地。
　　赵燕躺在地上，看到一群人关心张灵雪，她脸上满是害怕，却在大家看不到的地方朝自己露出那个漫不经心的笑。赵燕移了移眼睛，天那么高那么蓝，人为什么那样坏呢？
　　那天以后赵燕消失了。
　　十年后，赵燕在监狱里，从监狱那个狭窄的窗向外望，天还是那么高那么蓝。
　　而监狱的电视新闻里正在播放百川台当家新闻女主播张灵雪一家七口惨死别墅的新闻。
　　演播厅静默着，主持人江戈也愣着，直到看到导播挥手才反应过来，忙上台串场。
　　“请《少年已死》的编剧和主创上台，” 江戈忍住差点脱口而出的评价，作为主持人需要绝对的中立，不偏不倚，保证节目的公平公正。
　　“我大受震撼，这个结尾……感觉一拳锤进了心里，既痛又麻。”王硕导演右手放在胸口点评。
　　“校园霸凌，怎么想到写这样一个本子？”李烟导演问正中央的沈秋宁。
　　她穿着淡绿色的毛衣，白色休闲裤，清清冷冷。观众席的大众评审们从大屏幕上看到，交头接耳，这颜值当明星也够了。
　　“读高中的时候我的同桌是个农村来的女孩，她平时除了学习，两耳不闻窗外事。
　　有一回我约她去九安书店买书，她跟我讲了一个故事，关于‘疯燕子’的事来自于她。初中时有个女同学对她长期言语霸凌，但所有人都觉得是这个女孩自己的问题。那个时候她发誓要好好读书，走出那片大山。
　　但现实是霸凌她的那个同学现在是个粉丝百万的女主播，毫无负罪感地活着，而我的同桌却要用一生去治愈校园霸凌带来的痛苦。
　　她跟我讲这个故事的时候我在想，如果我遭遇了这样的事情会怎样，越想越绝望，我大概不如她那么善良。
　　所以也借这个故事告诉那些企图霸凌别人的人，每个人都会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不要心存侥幸。
　　也希望每一个正在经受霸凌的人，勇敢站出来，最坏的结果也不会比现在更坏了。”
　　“希望我们有机会合作。”
　　“秋宁赶紧问李烟导演要联系方式。”主持人调侃。
　　“谢谢导演” 沈秋宁鞠躬道谢，落落大方。
　　“两位演员有什么要说的？”龙飞老师也学会了cue流程。
　　沈秋宁右手大拇指不自觉地抠着食指内侧，抬眼看过去，演播厅灯光太亮，反而让路星辞像蒙上一层水晶，看不真切。沈秋宁虽看不清他棱角分明，五官立体的脸，但那双狭长入鬓的凤眼又好似近在眼前。
　　他懒懒的靠在椅子上，漫不经心转了转手里的笔，“我们是不是见过？”
　　路星辞隐隐觉得沈秋宁很眼熟，但想不起来。
　　“噗，你这是什么老套的搭讪方式啊”叶婉禾娇笑着吐槽，现场哄堂大笑。
　　路星辞也不尴尬，挑眉，嘴角勾起一抹笑，清了清嗓：“很有意义的作品，这么好的本子，反串出演我也可以。”
　　沈秋宁也跟着笑，微微鞠躬表示感谢。
　　转笔的习惯还是没变，还会花式彩虹屁了。
　　路星辞太可爱了，沈秋宁心想。

作者有话说

　　反对一切校园暴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