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品搭档》粉谷草

24、生病

　　“咚咚咚……”
　　屋外传来一阵很大的敲门声，响了很久很久，昏睡中的苏战被声音吵醒，他用微弱的力量，努力扯开棉被，拖着无力的身体，穿上拖鞋，下床往门口走去。
　　艾星见无人开门，产生了不好的猜测，说道：“不会出事了吧？”
　　刚说完，门就开了，三人闻声，目光齐移向屋门，只见虚弱的苏战撑着门框，佝偻着身子。
　　艾星躲避苏战太久了，以至于她出现时，他有些恍惚，既开心，又怕这一切不过是一场梦，急于求证的他激动地，有些粗鲁地抓起她的手腕，将她整个人拉过来，双手搭在她的肩膀上，咚的一声，将她按到门上，别看他一副无力的模样，还是有些巧劲的，艾星没有感觉疼，只是被他的举动吓着了，轻微地闷哼一声。
　　杨嘉见他有些暴力，劝说道：“苏战，你这是做什么？”
　　苏战看着艾星，用气声回道：“我只是想知道，这个人是人是鬼，是真的，还是幻觉。”
　　艾星没有回答，此时，苏战体力不支，整个身子往艾星身上扑过去，艾星侧头用余光看了身后的门面一眼，立即身子主动前倾，迎合过去，一手扶住他跌下来的额头，避免它撞到身后的门面，另一只提着感冒药的手穿过他的腋下，抱住他，撑住他。
　　那一瞬间，杨嘉和吴东本能伸出手，想扶他，却并没什么作用，见两人抱在一起，他们面面相觑，感觉艾星和苏战气氛微妙，却又不想拆穿，眼神交流中，似乎都觉得自己像电灯泡一般，有些多余。
　　艾星别过头，焦急求助道：“东哥，快来帮帮忙，他好烫啊，应该还在发烧。”
　　吴东立即走进屋子，放下手中的牛奶，再转身过来，搭了把手，从艾星身上把苏战转移到他身上，扛着他进了屋，艾星紧跟着，杨嘉最后一个进来，顺手带上门。
　　吴东把他放躺到床上，正准备给他盖被子，艾星坐到床边，伸手阻止，说道：“他太烫了，先别盖被子。”
　　吴东松开被子，艾星顺势将其扯开，伸出双手，替他解开睡衣纽扣，苏战迷迷糊糊的，感觉有人在脱他的衣服，他虚着眼，弱弱地问道：“你在做什么？”
　　艾星耐心回道：“你浑身发烫，穿太厚了，得先脱。”
　　艾星仰头看向东哥，说道：“东哥，帮忙。”
　　吴东移步到床边，协助艾星，抓住他的双肩，扶他坐起，艾星解开他的所有纽扣，将睡衣往后翻，再让其脱离他的双手，一整件脱下来，放到一边，东哥顺势将他放躺下去，苏战整个上半身裸露在外。
　　艾星拿了一张退烧贴，撕开准备贴到他的额头，苏战别过头，躲开了，扭捏说道：“你把我当小孩儿么，我不贴这玩意儿。”
　　艾星劝说道：“谁说小孩子才能贴的，大人也可以贴好么，现在最重要的是给你降温，你不想被人当作小孩儿，可现在耍小孩子脾气的人又是谁呢？”
　　艾星腾出一只手，捧着他的侧脸，微微用力调整，他的脸朝天花板，没有反抗，艾星顺利贴上退烧贴。
　　虽说苏战名草有主，杨嘉依旧觉得他和艾星才最为般配，说道：“我去倒盆热水进来。”
　　杨嘉想给他俩制造一点单独相处的时间，出去时，她扯了扯吴东的衣服，说道：“吴东，你跟我出去倒一杯温水进来。”
　　杨嘉给吴东使眼色，吴东不知道杨嘉的用意，但是依旧听话地和她走出了房间。
　　房间里只剩下苏战和艾星，艾星看着烧的眼睛发红，浑身发烫的他，问道：“有力气坐起来么？”
　　苏战瞄了门外一眼，趁吴东杨嘉忙活着，逗她玩，说道：“没有，一点力气都没有，可能自己就快死了吧。”
　　艾星听不得他诅咒自己，急忙说道：“呸呸呸，什么死不死的，你别乱说话！”
　　这反应，分明是在乎，前段时间的冷漠，痛苦不亚于男女朋友分手，对他造成的困扰，都在这一瞬间，得到了化解，苏战问道：“要不，你帮帮我？”
　　她伸出双手，附身下去，想到这样会比较亲密，艾星所有顾虑，犹豫了，在快要碰到他时，她双手捏成拳头，收回了手，坐回去。
　　解释道：“你太重了，我抱不动，还是让东哥进来帮你吧。”
　　回头瞄了一眼门外，找寻吴东的身影，对着门外喊道：“东哥，水倒好了么，可以进来帮帮忙么？”
　　东哥拿着水杯走进来，回道：“水来了。”
　　水杯放到床头柜，东哥问道：“有什么需要帮忙么？”
　　艾星说道：“东哥，帮忙把苏战扶起来。”
　　吴东看了看两人，回道：“好勒。”
　　吴东体格强壮，轻轻松松就把苏战弄了起来，艾星长伸手，替他整理背后的枕头，尽量让他坐得稍微舒服一点，苏战往后一靠，稳稳地坐着了。
　　艾星拆开退烧药药盒，将药取出，把准备好的药和水杯递送到苏战面前，说道：“来，把退烧药吃了。”
　　苏战先伸手接过药，放进嘴里，再接过水杯，喝一口水，把药咽下去，艾星拿走他手中的刀水杯，重新放回床头柜。
　　杨嘉端着热水进来，放到一旁立柜上，说道：“苏战，实在不好意思，我可能要先走了，家里孩子正哭着找我。”
　　杨嘉悄悄扯了扯吴东的衣服，吴东秒懂，说道：“是啊是啊，我也要走了，老婆刚发信息催我赶紧回家。”
　　杨嘉说道：“我和吴东都拖家带口的，也就艾星要自由一些，要不这样，艾星你留下照顾苏战，晚点回去，我和吴东就先走一步。”
　　艾星起身站起来，有些犹豫，没有直接答应。苏战期待着，却知道她陷入为难。
　　杨嘉明白她的顾虑，于是说道：“今天的事，我和吴东不会在别人面前乱说的，你放心照顾他。”
　　艾星听了这话，终于放心下来，说道：“好的，我会照顾好他的。”
　　苏战说道：“谢谢你们来看我，还带了那么多东西。”
　　吴东回道：“兄弟，这就见外了，你生病，我们理应来看看，快点好起来，回公司上班。”
　　苏战回道：“好。”
　　艾星说道：“走吧，我送送你们。”
　　艾星陪着二人来到门口，与他们告别。
　　关门时，艾星看到了门背后挂着的雨伞，是她的雨伞，艾星猛地反应过来，昨晚那个鬼鬼祟祟的人影原来是苏战。
　　艾星来到卧室门口，两个人谁也没有说话，四目相对，彼此的眼神里都有着特别的东西，超越友谊的情谊，他们都明白自己的心意，只是都有所顾及，谁也不敢试探和捅破。
　　苏战率先打破宁静，对着门口站着，不敢进来的她说道：“怎么，他们走了，你反而不敢靠近了？”
　　艾星顿了顿，回道：“谁说不敢了。”
　　她走进卧室，来到立柜旁，刚才杨嘉放了一盆水在这里，她捞起盆子里的帕子，拧干里面的水份，移步到床边坐下，伸手准备给他擦身子，进行物理降温，又觉得不妥，于是问道：“你高烧未退，我必须给你进行物理降温。”
　　苏战回道：“我知道的。”
　　艾星得到允许，这才将帕子放到他的胸膛，一点点擦拭，回想起那个人影，艾星说道：“不是给了你伞么？为什么还是感冒了？”
　　苏战回想起他把伞收好，挂在门背后的情景，再结合刚才她出去送人的画面，他推测出结果，于是问道：“你看见伞了？”
　　艾星认真擦拭，点头承认。
　　苏战说道：“不是雨淋的，应该是风太大，冻成这样的。”
　　艾星有些自责，带着责怪的语气说道：“你是傻子么？当时就该敲门啊，我还能不放进去躲雨么？”
　　苏战弱弱回道：“我只是担心你一个人住，有危险，偶尔过去看看你，没想到运气差，遇到瓢泼大雨，我知道你不想见我，也就没有自讨没趣。”
　　艾星解释道：“我为什么躲着你，难道你心里不清楚么？”
　　苏战说道：“就是因为清楚，才不想你为难啊，在公司，有她在的地方，我从来没有找你说过话吧？只是我不明白，为什么你做的这么绝，私下来也不来往了，说翻脸就翻脸。”
　　艾星停下擦拭，看着他，很认真地解释道：“倘若我之前没有耍那些小心计，没有让宋惠误会我喜欢你，勾引你，我们只是普普通通的同事，私下来往也没什么，可问题就在于，她真的很介意我的存在，就拿今天的事来说，假如没有东哥和杨嘉，我是不可能一个人来找你的。如果宋惠知道我们还有往来，以她的尿性，一定会认为我死缠烂打，你三心二意，她不会坐视不管的，最后我们两个都得遭殃。你说你，好不容易追到女神，何必为了一个朋友，给自己添堵呢。”
　　艾星讲完重点，继续给他擦身子，说道：“你依然是我的朋友，我们只是减少正面接触而已，如果你遇到了什么麻烦，一个电话，我还是会尽力去帮你。”
　　苏战听了艾星的话，知道她心里依然把他当朋友，也就放心了，于是找补说道：“可能之前太有默契了，一时半会适应不了没有搭档的日子，再给我一点时间。”
　　艾星说道：“明白。”
　　艾星伸手扶他，说道：“好了，躺下吧。”
　　苏战手微微用力，撑着床，往下缩，乖乖躺下，艾星拉过被子，盖到他肚脐眼上方的位置。
　　艾星说道：“各种降温方法都用上了，你先睡一觉。”
　　苏战没有安全感，问道：“你会离开么？”
　　艾星回道：“暂时不会，等你休息一会儿，醒来喝点粥，体温降下去了，我才会走。”
　　听到艾星的承诺，苏战内心放松下来，闭上眼睛，缓缓睡去。
　　艾星走进厨房，穿上围裙，淘米，洗菜，熬粥。又分别移步到客厅和苏战卧室，把脏衣服收拾起来扔进洗衣机。最后好心为他清理了垃圾，打扫了卫生。
　　一阵折腾后，有些累着的艾星坐在客厅沙发上休息，目光被茶几上的钥匙，钱包吸引过去，她突然想起另一件事，还钱。
　　犹豫纠结一小会，最终拿起苏战的钱包，打开它，随意抽了一张银行卡，看着银行卡上的数字，一个一个对着输入到自己手机里，反复确认后，输入苏战姓名，顺利完成线上转账。
　　苏战的手机在床头柜里，短信震动声响起，睡得很浅的苏战闻声醒了过来。他侧过身子，拉开抽屉，探头看了一眼短信内容，看到了数字，知道艾星背着他还了钱。
　　此时艾星端着一碗粥进来，苏战关上抽屉，睡了一觉后的他比之前有力气了，他单手撑着床自行坐了起来。
　　艾星把粥碗递送到他面前，说道：“来，吃吧。”
　　苏战的精神状态明显比休息前好多了，有点油腔滑调起来，问道：“你不喂我么？”
　　艾星见他好多了，应该能够自理，有些为难地说道：“还是不要吧，你自己吃比较合适。”
　　苏战拧着眉，纠结间，鼓起勇气，问道：“我怎么感觉我挺坦然的，反而你总有一种背德感。艾星，你不会是做贼心虚吧？你是不是喜欢我？”
　　面对苏战直截了当的询问，艾星有些愣住了，心慌间，她连忙否认道：“我没有。”
　　苏战回道：“既然没有，就身正不怕影子斜一点，擦身体都敢，喂个粥有什么，我也不是故意为难你，确实是没有什么力气，需要你的帮助。”
　　明明比刚刚有精神多了，还真会睁着眼睛说瞎话，为了证明自己对他没有想法，艾星捏住勺柄，舀了一勺，吹吹后，递送到他嘴边。
　　苏战张嘴接住，咀嚼着，给予肯定：“这才对嘛。”
　　苏战继续咀嚼，随后说道：“我发现你不但做面好吃，粥也做得不错，甘甜糯口，清香不腻，以后谁娶了你，至少他的胃能留住。”
　　艾星埋怨道：“精神好点果然不一样，说话都有劲儿了。”
　　苏战傻笑，艾星继续问道：“你室友呢？他也不说调个班照顾你一下。”
　　苏战有些心虚，解释道：“他嘛，工作太忙了，下次介绍你们认识。”
　　艾星回道：“你别想着把他介绍给我做男朋友，就你室友这样的，我要是和他在一起，还指望我生病的时候，他能照顾我？”
　　苏战拧眉，不满说道：“你怎么还诅咒自己生病呢？”
　　艾星回道：“这不举个例子么？再说，生病了也不怕，我大伯一家都在阳城，我要是生病，我堂哥堂妹都会来照顾我，只不过，我在乎他们像你在乎宋惠一样，不想他们为我担心，能扛就自己扛着。”
　　苏战嘀咕着：“我才不是因为在乎她。”
　　艾星没听清楚，问道：“你说什么？”
　　苏战回道：“我说你做的粥真好吃。”
　　艾星反应过来后，又舀了一勺粥，喂到他嘴边，后面她没怎么说话，专心照顾他吃粥，看着他把整碗粥吃完。
　　艾星扯下他额头上的退烧贴，顺手将它和粥碗放到床头柜上，一手捂着自己的额头，另一只手的手背触碰着他的额头，对比温度。
　　艾星收回手，拿过睡衣，说道：“终于退烧了，额头在出汗，是好事，来，把衣服穿上。”
　　苏战身子前倾，艾星将睡衣撒开，批到他背上，苏战自己动了动双手，穿上睡衣，艾星帮他系上纽扣，说道：“好了，躺下吧，然后再好好睡一觉，明天会好的。”
　　艾星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表，说道：“呀，已经十一点了，我得回家了。”
　　苏战说道：“这么晚了，你一个人回家我不放心，你等着，我让大哥帮忙安排一下。”
　　艾星说道：“不用了，今天不是发工资了么，我会对自己好点，打车回去。”
　　两个人冷场了一会，苏战说道：“回到公司又要装陌生人是么？”
　　艾星说道：“你都说是装的啰，再说，这一切都是暂时的。等你和宋惠的感情稳定到坚不可摧的时候，你可以试着告诉她真相，她如果接受并原谅我们的小心计，我们就可以光明正大做朋友了，到时候，我还要死皮赖脸去参加你们的婚礼呢，所以，你要好好努力啊，牢牢抓住她的心。”
　　苏战听了这话，心如刀割一般，失落回道：“我会努力的。”
　　艾星何尝不是自我伤害，她同样难受，艾星说道：“对了，之前我说过，发了工资会请你和大哥吃饭，现在你是有女朋友的人了，我就不请你了，免得在大哥面前装情侣尴尬，想单独请大哥吃一顿，你看行么？”
　　苏战顺着她，回道：“你决定就行。”
　　艾星说道：“就拜托你帮我跟大哥说一声。”
　　苏战点头回道：“好的。”
　　艾星起身，站起来，说道：“那我先走了，。”
　　苏战说道：“你注意安全，到家给我发个信息。”
　　艾星回道：“好。”
　　她附身拿起床头柜上的空碗，移步到立柜旁，端起盆子，走出卧室，关了门和灯，再移步到厨房和厕所，洗了粥碗，放好盆子，整理好一切后，离开了苏战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