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品搭档》粉谷草

22、失落

　　品酒会上，苏天手举酒杯与合作伙伴王总碰杯聊天，苏战则一杯可乐加白水走天下，跟在苏天身侧。苏战听到手机声响，悄悄拿出来一看，是艾星的短信，她提醒他有人会约他，一定要赴约。
　　他的小动作引起王总的注意，王总问道：“苏总，这位是……”
　　苏天看了一眼苏战，介绍道：“王总，这位是我的弟弟，苏战，集团对他的规划方向是职业经理人，他目前在一家科技公司做基层工作，待时机成熟后，会直接回集团分管一些业务。”
　　苏战礼貌伸出手，说道：“王总您好，我在商场还只是一位新人，也有许多需要学习的地方，以后请王总多多指教。”
　　王总与他握手，回道：“你爸的经营经验可比我丰富多了，平时多和他聊天，跟着他学习，一定可以有所进步，当然，我也很乐意传授我的实战经验。”
　　苏战回道：“谢谢王总。”
　　苏战和苏天移步到别处，苏战小声提醒道：“大哥，我还在潜伏呢，你这就把我暴露了？”
　　苏天回道：“鼎立那个小公司还够不着王总，对你的潜伏没有影响，不会有人拆穿你。”
　　苏战的手机铃声响起，苏战接通电话，回道：“有空，约在哪里呢？”
　　苏战顿了顿，待对方回复，他回道：“好的，待会见。”
　　苏天问道：“怎么，有佳人约啊？”
　　苏战回道：“猎人约我，猎物自然得现身赴约啰，先走了。”
　　苏战匆匆离开酒会现场。
　　…………
　　夜幕降临，音乐广场灯红酒绿，苏战如约而至来到广场，跑到宋惠面前，与她打招呼，宋惠上下打量着他，目不转睛。
　　苏战摆脱了科技公司普遍的格子衫，意外地穿了一身正装，打了领结，还做了头发，大背头，他搭配一身西装和亮得发光的皮鞋，与以往的形象完全不同，结实的上半身配上大长腿，整个人神采奕奕，精气神十足，翩翩公子的模样，特有男人味，宋惠没想到，她喜欢的人，认真捣腾一下，一点也不输那些顶流男明星。
　　不远处的长椅上坐着一女人，她手里拿着一本杂志，用它遮住整张脸，悄悄露出眼睛来，偷瞄着广场上的情况，看到苏战的模样，女人心中欢愉，回想起酒吧那次，他也是大背头，可是今天的他有衣服加持，明显比酒吧那次更好看了。
　　苏战打破宁静，问道：“你找我有事儿？”
　　宋惠从美色中脱离出来，放眼望去，看了看四周，欣赏美景，回道：“广场的夜景真漂亮，非常符合我现在的心情。”
　　苏战没有接话，宋惠顿了顿，试探性说道：“苏战，我有话要与你说。”
　　苏战回道：“你说，我听着。”
　　宋惠还是有些紧张的，她鼓起勇气，说出：“苏战，我喜欢你。”
　　苏战微微拧眉，内心夹杂着复杂情绪，是啊，他进鼎立的任务正在一步步实现，他也终于等来了关键的一刻，可是，他并没有那么快乐，内心反而矛盾至极，他一时半会不知如何给她反应。
　　宋惠见他没什么动静，又问道：“所以……你呢？”
　　长椅上坐着的艾星目睹着表白全过程，虽说听不见他们说什么，她依旧满怀期待地观察着，等待着。
　　苏战来时早有预感，可当预感真发生时，他还是有些不适应，不知如何回应，只能冷冷的，没有任何感情。
　　苏战内心排斥着，却深知自己不能乱了阵脚，既然给不了太多回应，干脆木头一点，她也看不出什么破绽，思考间，他鼓起勇气，回道：“其实，我也喜欢你……”
　　犹豫间，苏战补了一句：“很久了。”
　　这一声毫无感情的告白足以让宋惠心花怒放了，她欣慰一笑，她的笑容增强了艾星眼睛里的好奇心，艾星更加期待接下来的事态走向。
　　宋惠嘴角上扬，仰起头，踮起脚尖，双手搭在苏战的双肩，缓缓亲吻上去，本想盖住他的唇。可是苏战本能地别了脸，宋惠没有亲到嘴，而是亲到了苏战的脸颊，不过从艾星的视角看，两人亲吻在一起了。
　　艾星不想藏着躲着了，她放下杂志，艾星认为，她亲他，他没有拒绝，应该是接受了，她的表白成功了！看得出来，两人已经顺利在一起，艾星先是激动一笑，不知为何，嘴角的笑容忽然消失，明明应该替他开心的，可艾星莫名其妙地胸闷，竟然有些伤感和失落，好像一点也看不下去了，艾星忽然意识到了自己隐藏在内心深处的那份情感，看着看着，她竟红了眼眶，无法直视自己的心意，一心想着逃避，这种想法越来越强烈，她从长椅上起身站起来，她无法接受自己喜欢上苏战这一事实，更无法直视他和别的女生亲吻的画面，用祝福中带点伤感的眼神看了他们最后一眼，心慌中，她猛地移开目光，进入逃避的情绪，掩耳盗铃，目光闪躲间，她孤独转身，往别处走去，越走越快，努力逃避着。
　　宋惠的唇依旧贴着苏战的脸颊，苏战并未放在心上，心思和注意力全在另一个女人身上，眼神全程跟随艾星离开的身影，他不清楚艾星的心境，她是开心的？还是难过的？她为什么突然走了？
　　宋惠松开他，变得害羞起来，问道：“要去吃周围逛逛么？”
　　苏战稍微适应了身份转化，开始演起来，态度温和了许多，笑了笑，哄着说道：“璇姐安排的工作还没做完，我得早点回去加班，明天才能给她一个交代，你看这样行不，我争取早点把工作做完，明天下班后，我们约看电影。”
　　宋惠点头回道：“好啊。”
　　苏战目光移向艾星离开的方向，回过神来对宋惠说道：“你回去吧，我看着你离开。”
　　宋惠回道：“嗯。”
　　宋惠一步三回头，苏战笑着跟她挥手道别，装得真像那么回事，宋惠恋恋不舍，整个人心里被幸福感填充的满满的。
　　还未等她走远，苏战早已收起笑容，垮着个脸，露出腹黑那一面，与方才的温暖形成鲜明的对比。
　　苏战觉得浑身一阵恶心，他用手心使劲儿擦了几下刚被宋惠吻过的脸颊，白了宋惠背影一眼，转身就走，甚至奔跑起来。
　　他知道艾星要去公交站坐车，于是往那个方向跑着。宋惠再次回头，苏战已经消失不见了。
　　她不在他的视线内，他心里莫名其妙地着急起来，跑得更快了，气喘吁吁地飞奔两条街，终于在前方正在过红绿灯的人群中，发现了艾星的背影。
　　他直冲到斑马线边上，正要过马路，绿灯忽然变红灯，他不得不停下来。
　　一路跑来，浑身是汗，脸上发着油光，呼吸节奏急促，一边休息，一边焦急地等待着绿灯。
　　往常一晃而过的几十秒隔现在，怎么那么慢，他的目光在对面的艾星和红绿灯之间来回切换，深怕她突然再次消失在他的视线里。
　　5……4……3……2……倒数最后一秒刚完时，苏战冲出人群，第一个跑出去，往马路对面飞奔而去。
　　公交车停在艾星面前，她起身走近，一只脚登上公交，正要上车，突然不远处传来一阵呼喊：“艾星，等一下！”
　　艾星闻声停止登车，跟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过去，发现苏战正在向她跑来。
　　公交车师傅问道：“到底上不上车啊？”
　　艾星连忙收回那只脚，行点头礼，带着歉意回道：“不好意思，师傅您先走，我等下一班。”
　　公交车开走，苏战心里清楚她会等他，于是停下脚步，屈身，双手扶着膝盖，稍作休息，此时的他已经累得上气不接下气，胸脯起伏着，一直喘着气。
　　艾星收拾好情绪，嘴角露出微笑，主动向他走去，来到他的跟前。
　　苏战喘息，说话也不太利索，问道：“你……有水么？”
　　艾星将手伸进包里，却愣住了，如今的他已经有女朋友，更加不能越界了，她有所顾及，瞬间不敢拿出自己的水杯，只能说道：“那边有自动售货机，我去给你买……”
　　苏战没等艾星说完话，从她包里抢过水杯来，打开直接喝，咕噜咕噜……
　　艾星惊讶道：“你……”
　　苏战没当回事，一鼓作气，喝完了整杯水，得到了极大的满足，随后对她说道：“谢谢！”
　　艾星接过已经被他盖好的空水杯，放进包里，既然已经这样了，也只能算了。
　　艾星说道：“对了，你怎么会在这里？”
　　苏战缓了缓气息，好了许多，他回道：“音乐广场上，看见你了。”
　　艾星脑子里出现他和宋惠接吻的画面，忍着难受，祝贺道：“恭喜你啊，终于追到女神了。”
　　苏战一时不知如何接话，一方面不能暴露自己，阻碍收购的事，一方面又担心与艾星错过，内心极为矛盾。
　　此时此刻的苏战比任何时候都压抑，面对感情只能隐忍，面对喜欢的女孩，只能以朋友的身份与她交谈。
　　艾星见他不说话，于是将注意力转移到了苏战的穿着上，眼神里多了些情谊，仔细打量着他，说道：“没想到你今天变了个人似的，与以往完全不同。”
　　苏战垂眸看了自己身上的衣服，撒谎解释道：“你给我发信息的时候，我正陪大哥参加商务酒会，这身衣裳，是大哥借我的。”
　　艾星说道：“还从没有见过你穿正装的样子，整个人的气质都变了。”
　　苏战回道：“我和大哥身型相当，合身也不奇怪。”
　　艾星顿了顿，看了周围一眼，问道：“宋惠呢，怎么没和你一起？”
　　苏战思虑间，找到了借口，说道：“这不才刚确认关系，转眼就你侬我侬的，容易失去新鲜感，攻心嘛，自然还得向你学习。”
　　艾星说道：“我可服了你了，之前我那些小心眼顶多叫善意的助攻，现在人家已经表明了心意，你就该真诚一点，怎么还算计着。”
　　苏战回道：“看似她给我表白，实际上呢？我不过是她前男友的影子，她也并不是真心喜欢我。”
　　艾星说道：“胡说，你不是别人的影子，你是独一无二的苏战。”
　　苏战反问道：“是么？”
　　艾星肯定回道：“不管你在宋惠眼里是什么样子，在我这里，你就是你，绝不是任何人的替身。”
　　苏战心里一阵感动，回道：“被朋友珍视的感觉，原来是这样的。”
　　艾星回道：“你的其他朋友不珍视你么？”
　　苏战回道：“倒也不是，只是没有人如此直白地告诉我过。”
　　艾星扭捏起来，试探性说道：“嗐！我是不是太矫情了？”
　　苏战摇头回道：“一点也不，你的鼓励，我很喜欢。”
　　艾星说道：“那就好。”
　　艾星顿了顿，说道：“任务终于完成，接下来，只剩下努力工作，争取早日还清债务了。”
　　苏战说道：“没人逼你，不着急。”
　　艾星回道：“话虽如此，还是得努力啊。”
　　苏战说道：“顺其自然吧，还是那句话，没人给你压力，你也别给自己压力。”
　　艾星说道：“未婚夫妻这事，我们找个机会给大哥解释一下吧，我怕哪天穿帮了，对你影响不好。”
　　苏战回道：“这事不着急，再缓缓。你想啊，他愿意帮你，不给你任何压力，全是因为你是我未婚妻，如果突然不是了，他会不会觉得你是为了钱才和我好的？会不会认为你很势利，现实，不靠谱？会不会再次为难，逼你快速还钱？”
　　艾星语塞回道：“我……”
　　苏战继续说道：“不过，你如果硬要撇清关系，我倒是可以跟他说，是我不要你的，是我移情别恋在先，与你无关。”
　　艾星立即阻止道：“这不等于自毁形象么？你可千万别把责任往自己身上揽，我不想大哥觉得你人品不行。”
　　苏战回道：“所以最好的方式就是再缓缓。”
　　艾星被苏战说服了，点头回应道：“嗯。”
　　苏战看一眼不远行驶过来的公交，对她说道：“走吧，送你回家。”
　　艾星拒绝道：“不用，我自己回去就好。现在你已经是有女朋友的人了，我能装茶，可不能真茶，应该时刻注意分寸，同你保持距离才是。”
　　公交车停下，艾星与他挥手告别，说道：“车来了，我先走了，再见。”
　　公交车停在面前，车门打开，艾星抬脚，单脚踩着踏板，没有立马上车，而是扭过头，看向他，补了一句，说道：“有句话忘记说了，你今天真好看。”
　　苏战听到赞美，浑身充满幸福感，露出浅浅的微笑。
　　艾星说完此话，抬起另一只脚，上车刷卡，往车里走去。
　　苏战目送公交车离开，直到它离开自己的视线，他才离开那里。
　　已经意识到自己情感的艾星打开窗户，感受着晚风，心里很失落，原来在意一个人是这样的感觉……
　　手机声响起，宋惠打来电话，说道：“我已经和苏战在一起了，你自行出局吧。调部门的事我已经协调好了，你明天就去营销部报道，对了，听胡璇说紫丁香那边点名让你负责异业合作这事，你就一并带到营销部去吧。你没意见吧？”
　　艾星回道：“没意见。”
　　艾星挂了电话，想着自己竟亲手将喜欢的人推给别的女人，心情糟糕透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