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步之遥》时清风

4、第 4 章

　　公公和婆婆去购置年货了，本来这种事情是不用他们老人家亲自动手的，但老两口说很久没体验过买年货的感觉，就自个儿去了。
　　左右没事做，我干脆在手机上看起小说。
　　没看几章秦言突然揽住我，在我耳边轻声道：“念念，以后我们每年都要在一起好不好？”
　　我顺着他的动作把头靠在他的肩膀上，答道：“好。”
　　后面我因为实在无聊就和秦言包起饺子来，他还学的有模有样。
　　包了几个我突然想起什么，回房间的抽屉里拿出两个硬币。
　　我把硬币拿给秦言看，说道：“之前在老家的时候我们包饺子都会包两个有硬币的，寓意吃到的人幸福美满。”
　　秦言挑挑眉说：“好，都听你的。”
　　我走到水池边洗硬币，嘴上也不忘说着：“原来霸道总裁也这么接地气啊。”
　　秦言在我脸上抹了一道面粉道：“你啊，少看点小说，首先我只是副总，其次，我不霸道。”
　　我扭过头“哼”了一声，道：“不听不听，王八念经。”
　　夜晚很快来临，秦宅里里外外挂了许多灯笼，加上门前的春联，整个庄子红彤彤的。
　　保姆阿姨在布置年夜饭，小孩子你追我赶地打闹着，几位长辈在桌上谈笑，目光所及之处都是迎接新的一年的喜悦。
　　餐桌上，秦言的伯伯问他：“小言，你堂哥的孩子都上小学了，你看你和小念什么时候……”
　　“来，大哥吃菜。”没等他说完公公就打断他，顺便给秦言使了个眼色。
　　秦言会意，道：“大伯，我和念念才结婚一年，双方事业还在上升期，暂时不打算要孩子。”
　　公公的眼神瞬间变得恨铁不成钢，似乎是想说：我是让你转移话题，不是让你给你大伯一棒。
　　秦言自然是没看到公公幽怨的眼神，自顾自给我夹着菜。
　　菜上齐了，一群人围坐在一起，小孩子争先恐后地夹着菜。
　　秦言给我夹了一块五说：“念念，吃鱼。”
　　我应道：“好。”说着便夹起鱼往嘴里塞，只是刚咽下去我就觉得胃里一阵翻滚。
　　我捂着嘴往洗手间跑，刚进去就趴在洗手台上吐了起来。
　　亲眼见状也跟了过来，他轻拍着我的背，看我情况有所好转后问我：“念念，怎么了？是鱼刺卡到喉咙了吗？”
　　我艰难地摆摆手，刚想说话胃里又是一阵翻江倒海。
　　我吐了很久，似乎要把胆汁都吐出来才肯罢休。
　　秦言抽出纸巾给我擦着脸，我昏昏沉沉有些站不稳，秦言使了不小力气才把我扶住。
　　婆婆见我们那么久还没回来也跟了过来，一到门口就看到我苍白着脸。
　　婆婆乱了阵脚，急急忙忙道：“小念怎么了？怎么成这样了？等着，我打120，小念撑住啊！”
　　救护车很快就来了，我在一群人的簇拥中被抬上救护车，婆婆本来也想跟着来医院，秦言好说歹说才劝回去。
　　一路上，医生在询问秦言给我我的病史，秦言也不耐其烦地回答着，左手还紧紧握住我的手。
　　到了医院，医生经过一些初步的检查判定我只是低血糖，但因为我没有低血糖史，所以发病原因还要等验血结果。
　　我在医院的走廊输着液，秦言拿着一大堆报告单走来，他在我旁边坐下，温柔道：“念念，别担心，你只是低血糖而已。”
　　我点点头，由于刚刚呕吐时胃酸的刺激，我的喉咙有些疼痛。
　　秦言安稳了一下我拿着报告进了诊室。
　　医生翻看着报告，秦言担心地问：“医生，我老婆确定只是普通的低血糖吗？”
　　医生看完报告微微皱起了眉，他一脸严肃道：“不一定，也有可能是怀孕了，这边建议做个hgc血检。”
　　秦言的眉皱的比医生还深，带着一脸疑惑。
　　医生飞快敲出一张单子递给秦言，道：“这是血检的单子，快去快回，不要耽误了吃年夜饭。”
　　秦言接过单子起身出了门。
　　我看他满面愁容的样子，问道：“阿言，怎么了？医生怎么说？”
　　秦言道：“医生说有可能是怀孕了。”我瞬间理解他为什么这幅表情了。
　　秦言不是不想要孩子，只是在迁就我，我之前跟他说过这两年都不是很想要孩子。
　　秦言问护士站的护士拿了一根移动输液杆，挂着我的吊瓶领着我往化验科走，抽完血又原路返回。
　　等待化验结果和输液的过程是漫长的，我好几次都差点睡着，秦言见我昏昏欲睡的样子有些心疼道：“念念，你睡会，这里有我呢。”
　　闻言我也没有强撑，靠在他肩膀上沉沉睡去。
　　不知过了多久，我缓缓醒来，手上的输液管已经拔了，秦言一直安安静静坐在一旁。
　　秦言见我醒了，理了理我的头发，说：“念念，你先坐着，我去打印报告。”我还没从睡梦中缓过来，胡乱地点着头。
　　秦言取完报告后直接进了诊室，走廊瞬间安静的出奇。
　　不一会儿，秦言出来了，我站起来走向他，问道：“阿言，医生怎么说？”
　　秦言没说话，只是抱着我，好像要把我揉进他的身体里。
　　我能感觉到他在颤抖，正当我想说些什么的时候，秦言哑着声音道：“念念，我要当爸爸了。”
　　我一时间没反应过来，隔了一会，我呆呆地问：“真的怀了？”
　　秦言没回答，也没松开搂着我的手，反而越抱越紧，他的下巴抵着我的额头，我能感觉到他点头的动作。
　　我的脑袋一片空白，直到出了医院也还在宕机中。
　　我们是救护车送来的医院，只能打车回去。
　　秦言像领小孩一样牵着我往路边走，一边走一边给婆婆打电话。
　　电话很快被接通，那头传来婆婆焦急的声音：“小言，小念怎么样了？问题不大吧？”
　　秦言话语间的兴奋根本掩饰不住：“妈，念念怀孕了！”
　　电话那边一片寂静，大概过了半分钟，那头突然爆发出欢呼声，婆婆似乎离兴奋的人群远了点，周围的声音小了许多。
　　婆婆：“那你赶紧带小念回来，她刚刚没吃饭肯定饿坏了，要不要让司机去接你们？”
　　秦言：“我刚刚已经给王叔打过电话了，估计很快就来了。”
　　婆婆：“诶诶，好嘞好嘞。”
　　挂断电话后我们在斑马线前等司机王叔。
　　除夕夜，街上的行人少的可怜，只偶尔几辆车经过，大家都在家里等待跨年。
　　空中开始飘落雪花，只有稀稀拉拉的几朵，整个世界都很安静很安静，静得能听到雪花落地的声音，这应该是为迎接新年的前缀。
　　我拿起诊断书看了又看，手指不停在指上摩挲，对这个小生命充满了期待。
　　突然，“砰”的一声打碎了我所有的美好幻想。
　　一辆车从远处驶来，看见行人后并没有减速的意思，在摇晃几个回合后冲着我和秦言撞了过来，随后又开出好远，直到撞在路灯上才停下来。
　　秦言当时不知为何往前走了一步，刚好避开了冲撞过来的车，但还是被车别了一下，不知道伤到了哪里，我只依稀看到他摔倒了。
　　而我显然是倒霉的，被车撞飞后车子又从我的身上碾了过去，疼痛突然在我身上炸裂开来，疼的我呼吸一滞。
　　秦言带着怒意起身想和司机理论，可转身便看到躺在地上的我，他瞬间愣是，又快速回过神，一瘸一拐向我走来。
　　那辆车的后排下来一对男女，其中男的朝地上啐了一口骂到：“操，真晦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