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1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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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穿着时尚，整套小香风，脸上化着精致的妆容，披肩法式烫发弧度优雅，就站在那，尽显端庄。
此时也是一脸蒙，但在听到唐宿舟介绍说女孩是女朋友后，立马笑露八齿，主动跟乔栖云打招呼。
是一位很和蔼友善的长辈，这是乔栖云对唐宿舟妈妈的初印象。
“宿舟啊，去给我们倒杯水来。”夏莲牵着乔栖云坐到沙发上，吩咐。
唐宿舟站在一旁，居高临下看着她，“妈……”
“哎呀，快去快去。”夏莲催促，“进门一口水都没喝，妈妈要渴死啦！”
“还有，”她朝对面沙发的男人说，“老唐，你去洗点水果过来。”
唐启震很听妻子的话，起身就行动。
唐宿舟看向乔栖云，后者朝他眨眨眼，意思说你快去吧，不用担心。
唐宿舟这才点点头，临走前还看了自家老母亲好几眼。
乔栖云看似淡定，实则如坐针毡，心里十分忐忑。
不是说不会有人会来吗？怎么误打误撞就碰上了呢！这下好了，什么都没准备，身上还套着幼稚的卡通睡衣，直接被迫提前见家长。
乔栖云一把心酸一把泪，恨不得穿越回三天前，她一定坚决去外面住酒店！
夏莲无语地白了儿子一眼，察觉到乔栖云有些紧张，立刻重新挂上笑容，轻言细语道：“孩子，你叫什么名字呀？”
“阿，阿姨，我叫乔栖云，”乔栖云攥攥手，有些磕巴说，“乔木的乔，栖息的栖，白云的云。”
“乔栖云……”夏莲细细品味，“这名字好啊，好听又有诗意！”
她握着乔栖云的手，问：“是怎么和我们家宿舟认识的呀？”
指望儿子给她讲爱情故事那是不可能的，因此夏莲决定自力更生。
乔栖云啊了声，回答：“因为我们这学期要出去实习，刚好我租的房子在唐宿舟隔壁，久而久之就认识了。”
原来是邻居，夏莲更兴奋了，抓着线索问：“小云也是大四的？”
乔栖云嗯嗯点头，“我是京大广告学专业的。”
“你是也京大的呀！”原来还是校友，夏莲惊喜，“广告学好啊，听说广告学和计算机学最般配，没想到果然如此！”
她调侃指向明确，让乔栖云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好。
“不过你们谈了多久呀？”夏莲变脸哀叹，“宿舟是从没主动跟我说过你们的事，也不知道这闷葫芦死洁癖死强迫症对你好不好？”
说完，还一脸担忧地看着乔栖云。
乔栖云：“……”
着实没想到唐宿舟在家人眼里是这等评价，但该维护的还是要维护的，况且在她眼里，唐宿舟是一个非常优秀的男朋友。
乔栖云摇摇头，说：“不是的阿姨。唐宿舟人很好，生活上和工作上经常会帮助我。虽然很忙，但我们经常会一起做饭，他动手能力很强的……”
“哦？”夏莲挑眉，好奇道，“宿舟做饭……是不是超级难吃啊？”
说这话时，她眼里还露出一丝恨铁不成钢，心想自家儿子这是造孽啊，自己啥水平还敢拿出去秀！
“……啊？”乔栖云却有些蒙。
夏莲解释：“宿舟这孩子从小就不会做饭，煎个蛋炒个菜都能把锅烧出个洞来。所以也特别不喜欢做饭，一个人的时候宁愿点外卖或者干脆去外边吃，不过……”
她顿了下，继续说：“上次我在打麻将，他突然打电话过来问我要菜谱。这还是长大后第一次呢，应该是做给你吃的吧。怎么样，好吃吗，当时没事吧？”
夏莲满脸求知欲，乔栖云却晕头转向。唐宿舟做过好多次饭，平时也会和她一起做，不知道阿姨说的是哪一次。
见她迷糊，夏莲提醒：“就上次，好像是十一月初？煮的蔬菜瘦肉粥，说是给女朋友做的。”
蔬菜瘦肉粥？这一下就点醒了乔栖云。是那次啊，她发烧感冒的那次。
居然是第一次煮吗？还特地打电话问了阿姨……
当时就很感动，但现在听说了前因，更加感动了。
“好吃！超级好吃！”乔栖云坚定地说，“下次也让他做给阿姨尝尝！”
“是吗？”夏莲颇有些怀疑，但骄傲居多，“那等会儿就让他给我们——”
“给。”唐宿舟走过来，将两杯温水递过去，淡淡问，“聊完了？”
夏莲警惕：“做什么？”
“我们有事，等会儿要出门。”
夏莲一脸不相信，转头去看乔栖云。
乔栖云看了下唐宿舟，虽然不知道他说的是什么事，但阿姨实在太热情了，她都有些招呼不过来，也怕自己出糗，于是立刻点点头。
“哎哟，这才聊了一小会儿。”
瞥了眼墙上的挂钟，夏莲脑筋转了下，“小云啊，你是不是还没吃早餐啊？阿姨现在去给你做！”
她自顾自站起来，一边瞪着唐宿舟一边说：“你看看你，现在都快九点了，也不知道给小云准备早餐！还男朋友呢，一点都不称职！”
唐宿舟：“……”
“老唐，你洗个水果怎么这么慢啊！”夏莲十分嫌弃地看着厨房里的男人。
闻言，乔栖云主动起身，“阿姨，我来帮你吧。”
“不用不用。”夏莲把人摁回去，“你坐着休息吧，阿姨很快就做好！”
乔栖云乖乖坐好，没一会儿，唐父端来两大盘水果。真的是两个盘，四种水果，草莓，树莓，青提和车厘子，被码地整整齐齐的。
乔栖云心想，阿姨啊，你可能说错了，你丈夫才是那个有强迫症的。
唐启震穿着西装，表情威严，却说着好客话，“小云，在家里别客气啊，多吃点。”
乔栖云连连点头，“好，好的，谢谢叔叔！”
人走后，乔栖云才敢拍拍胸脯，小声跟唐宿舟说：“你爸爸好严肃的样子哦。”
“没事。他就这样，在公司里叱咤惯了，其实外冷内热，很粘我妈。”唐宿舟给她喂草莓，漫不经心问，“怕么？怕的话可以粘着我。”
吃着东西，乔栖云口齿不清，“窝才不怕。”
只是惊讶叔叔居然是这么一个人，好神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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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刚回来，冰箱里也没有什么存货，夏莲只做了碗鸡蛋面。
这放在他们家，属于招待不周。
“虽然有点简单，”夏莲朝抱歉地朝乔栖云说，“不过没关系，吃完咱出去逛街，阿姨请你吃海鲜大餐！”
“不用啦阿姨，面很好吃！”碗里还磕了两个溏心蛋，乔栖云很喜欢。
夏莲笑笑，“这哪能啊，好不容易来一趟，阿姨当然要好招待你……”
“妈。”唐宿舟喝了口汤，再次强调，“我们有事，要出门。”
“啧，那就一起出啊！”夏莲觉得儿子真没眼见，“反正今天小云得和我呆在一起。”
唐宿舟丢下一句：“我们下午四点半飞京城。”
“……这么快？这才呆了几天啊？”夏莲不满，商量着说，“要不你们改票吧，过两天再回去？”
“我们明天要工作。”唐宿舟淡淡提醒。
“……”
“小云啊，那你快吃吧，”夏莲立刻转头说，“反正时间还早，吃完阿姨赶紧带你出去逛逛！”
唐宿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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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还有工作，唐启震去了公司。
因此这趟出行，唐宿舟负责开车，夏莲和乔栖云一起坐后面。
夏莲是个好妈妈，同时也是也一位开明有趣的长辈，聊天过程，乔栖云多次被她逗笑。
本来紧张的心情也慢慢得到放松。
他们来的是海城最大的购物商场。
一下车，夏莲就迫不及待拉着乔栖云进了珠宝店，而后迅速地给她挑了一个大金手镯。
乔栖云吓了一跳，连连拒绝，“阿姨，您别给我买，我不需要的，您给自己买吧！”
“怎么不需要？你是觉得金镯子不好看吗？”
乔栖云蒙了，“不是不是，我是说——”
夏莲直接给她戴上，“你看多好看呀！”
她说：“不必有压力，阿姨喜欢你才想送你的，知道吗？”
“我真的不——”
“哎，好啦好啦！”夏莲又握住她空空的右手腕，嘟囔，“再买一个吧！”
她兴致勃勃，没给乔栖云拒绝的机会，又跟着着柜员挑了一个白玉镯子，娴熟地给乔栖云戴好。
乔栖云：“……”
乔栖云身材高挑，手腕纤细白皙，两个看似很俗气的手镯，直接被她戴出了清冷高贵，整个人透着一股中式古典美。
夏莲特别满意，拿着钱包直奔前台刷卡，拦都拦不住。
其实她觉得两件算少的，但怕吓到乔栖云，还是及时控制了。
只是她不知道的是，乔栖云真的吓到了！
夏莲在挑选的时候，乔栖云就在旁边偷偷观察价格，加减法一算，两件总价将近六位数。
她怎么敢拿啊！
趁着夏莲去付账，乔栖云扯了扯唐宿舟衣角，小声说：“唐宿舟，等会儿我脱下来装好，回去的时候你交给清晗姐，就说是阿姨给她买——”
“乔栖云。”唐宿舟食指抵住她嘴唇，轻声说，“这只是长辈送给小辈的见面礼，不必有负担。”
那怎么可能没有啊！
乔栖云摇摇头，拂开他的手，“太贵了，我不想收这么贵重的礼物……”
唐宿舟捏捏她脸颊，“你送我的礼物也很贵重。”
乔栖云愣了下，没没反应过来自己送了唐宿舟什么贵重东西。
唐宿舟晃晃手上的戒指，乔栖云这才领悟，“这不一样呀，我送的怎么能和阿姨的比，我的一点都不贵，她的是真的太——唔……”
唐宿舟拉开大衣，将人搂进怀里。
店里灯光亮堂，周遭充斥着客人的询问声和服务员的解答声，乔栖云有点别扭，伸手将人推开。
唐宿舟却紧紧搂着不放，“有点冷，我给你暖暖。”
骗人，店里明明很暖和，而且她一点儿都不冷啊！但靠着他胸膛，耳朵听着他心脏怦怦的律动音，乔栖云一下安静了。
“小云，宿舟！”夏莲在那边喊，“在干嘛呢？走啦。”
声音由远及近，乔栖云立马弹开，丢下唐宿舟往外跑。
乔栖云捂脸，夭寿了，大庭广众，刚刚在干什么啊！
“哎，小云，你去哪儿？”夏莲将人从拐弯处拉回来。
乔栖云蒙蒙的，“阿姨不是说要走吗？”
夏莲笑笑，“还早着呢，我是说再去别处逛逛。”
然后，乔栖云又被拉进了各大奢侈品牌店。
夏莲兴致高昂，所到之处寸草不生，给自己购入的同时还不忘给乔栖云张罗，衣服、鞋子、包包，甚至还有化妆品……
乔栖云心惊胆颤，期间不断给唐宿舟飞暗示，希望他能从中劝阻。
没想到唐宿舟直接忽视，并加入了采购大队。
没办法，夏莲拿一个乔栖云就偷偷放回一个，同时还要防备唐宿舟。
简直一把心酸一把泪，乔栖云觉得自己的功德正往下疯狂掉，怎么能平白无故接受别人这么多东西呢？怎么能让长辈花钱呢？怎么能买这么多呢！
以至于到最后，乔栖云义正严辞，掏出自己积攒已久的银行卡，拒绝夏莲帮忙买单。
夏莲当然不高兴，两人拉锯间，唐宿舟悄无声息地付完了全部账单。
夏莲欣慰地笑了，觉得儿子终于开窍了；乔栖云也笑了，悄悄记下账单，打算等回去之后再给唐宿舟送别的礼物。
一场“冒险”终于结束，上车之后，乔栖云暗自松了口气。
等着回家，只是车子开着开着，拐弯进了别的道。
乔栖云好奇地看向窗外，心想难道这条路回家会更快吗？
似乎是听到她的心声，夏莲说：“不是回家哦，说好要请你吃海鲜大餐，我们现在出发去街市。”
乔栖云道好，觉得夏莲真的是一个温蔼的长辈。男朋友带女朋友回家，不会像平常的家长一样对女方疯狂展开户口调查，而是以自己的方式亲和待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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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市俗称菜市场，但这里规模更大更广。
海城海产品种类多样，一路走来，再加上唐宿舟的讲解，乔栖云认识了许多好玩的海鲜。
夏莲进了前面一家海鲜店，看到来人，正埋头记账的老板立马打招呼：“莲姐，来啦。”
店里海味儿重，夏莲不跟他废话，直接问：“老姜啊，我定的货呢？”
“都准备好了，只是……”老姜挠挠头，“你打电话过来的时候我去看了，店里只剩一只帝王蟹了……”
夏莲皱眉，“什么？没了？”
听到动静，门口的乔栖云章鱼也不看了，连忙拉着唐宿舟跑进来。
老姜期期艾艾说：“昨天都预定完了，今天就剩一只了。”
夏莲摇摇头，叹息：“老姜啊，我多信任你啊，现在什么也没有，你让我怎么招待客人啊？”
海城大把海鲜，但老姜家的品质最好，他们经常光顾，也比较放心。
“别急别急，今天一共几个客人啊？”老姜指了指打包好的箱子，双食指比了个数，“那只蟹，我特地给你留了只十斤重的，再加上其他的，绝对足够！”
夏莲摸着下巴思索，似乎不是很满意。
气氛有些僵硬。
大概猜测出前后原因，乔栖云上前，拉着夏莲的手，温声说：“阿姨，不用买太多的，够吃就行。”
看到乔栖云，老姜眼前一亮，问：“姐，这是谁家的孩子？长得真俏啊！”
夏莲回过神来，傲娇扬起下巴，“我儿子的女朋友。”
“小舟女朋友啊？”老姜看向唐宿舟，朝他竖起大拇指，“你小子，出息啊！”
一阵彩虹屁后，夏莲说：“好了好了，快给我们打包，赶着回去做饭呢。”
老姜：“好嘞姐，这就来。”
老姜招呼来两个身强体壮的男店员，将库房里的泡沫箱一个个往车上搬。
来来回回好几趟，把后车厢直接堆满，一下把乔栖云看蒙了。
她晃晃脑袋，觉得这一天真是开了眼界，总算是体会到了什么叫做富豪的世界。
货物已经搬好，唐宿舟转头看向落在身后的乔栖云，问：“想什么呢？”
乔栖云脚步飘飘，“没，没什么。走吧。”
买完回到家，唐启震也回来了。
夏莲准备大展身手，拉着他进厨房，还是不让乔栖云帮忙。
“小云。”夏莲探问，“你有什么是不能吃的吗？比较喜欢什么口味呀？”
乔栖云刚张口，唐宿舟就替她回答：“她喜欢辣的。”
“喜欢吃辣呀？那阿姨给你做个拿手的香辣虾和辣炒章鱼啊！”
夏莲看似十指不沾阳春水，其实很喜欢做饭，当初生下孩子后，还特地去了培训班进修。
饭菜很快上桌。
清蒸帝王蟹，辣炒章鱼，香辣虾，蒜蓉粉丝生蚝，盐焗花螺，酱汁鲍鱼，羊肚菌鸡汤，金汤鱼块，刺身拼盘和清炒菜心。
一共十道，寓意十全十美。
桌上堆满了菜肴，排得整齐有序，乔栖云呆住了，从没在别人家遇到过这么大的阵仗。
夏莲笑着招呼：“小云，快去洗手吃饭啦。”
乔栖云道好，刚迈开脚步，外面就传来一阵轰隆隆的跑车声。
夏莲问：“谁啊？”
唐启震摇头，“我出去看看。”
唐宿舟随口猜：“可能是唐清晗。”
“不可能，你姐说了不回来。”夏莲理智分析，“况且都要收假了，她也不可能回来。”
话音刚落，门口传来踢哒踢哒的皮鞋声，一位身着骚粉西服，染着一头黄毛的大高个走秀似的走进来。
“嗨，大家中午好啊！想我了没！”陶飞摘下墨镜，张着双臂冲过来。
“……”
“小飞，你怎么来了？”夏莲最先反应过来。
“哎，还不是某人。”陶飞一屁股坐沙发上，瞪向唐宿舟，“我说兄弟，不是说来我家餐厅吃饭吗？怎么放我鸽子啊？”
“不是说带女朋友回来了吗？在哪呢？我嫂子呢？”
闻言，乔栖云从唐宿舟身后探出头来，“是在说我吗？”
“我靠！”见到真人，陶飞小眼一瞪，立刻起身飞过去，“嫂子，你好你好！”
他彩虹屁不断，“嫂子好白啊，长得真漂亮！笑起来居然有梨涡！太甜了吧！嫂子身边有朋友单身么？给我也介绍一个啊！”
“虽然我不乐意叫唐宿舟哥，但嫂子就是嫂子！”
唐宿舟皱眉，正想让他闭嘴，夏莲就开口：“小飞，快别贫了！你来得正好，饭菜刚上桌呢。”
陶飞一看，饭桌上被堆得满满当当。
陶飞一喜，“莲姨，是不是你做的！我好久没吃过你亲手做的菜了，今天算是沾了嫂子的福！”
自顾自倒了一杯酒，“嫂子，我敬你！”
五人吃吃喝喝，说说笑笑，时间很快过去。
把乔栖云和唐宿舟送到机场，夏莲又叮嘱：“路上注意安全啊。”
然后看了眼唐宿舟，抱住乔栖云认真说：“小云啊，如果宿舟欺负你，一定要告诉阿姨啊！我帮你教训回来，一定不会放过他！”
唐宿舟：“……”
乔栖云连忙道好，叫她放心。
时间差不多了，两人推着行李箱去安检。
没多久，飞机起航，升到上空时，窗外一片昏黄。
夕阳西下，天边被黄澄澄的霞光晕染成画，云朵缓缓飘拂，一静一动，美不胜收。
从没在飞机上见过出如此景象，乔栖云看得目不转睛，生怕错过一丝一缕。
唐宿舟捏捏她的手，问：“这次开心了么？”
乔栖云偏头看他，唐宿舟那双深邃的眼睛也望过来。几乎是一瞬间，乔栖云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开心。”乔栖云扬起唇角，“非常开心！”
唐宿舟揉揉她脑袋，“那下次再带你来。”
“好呀。”她笑得灿烂，“谢谢你哦，男朋友。”
答应过她的事，不是随口允诺，不是空头支票，而是用实际行动去证明。
她想去哪儿，他都会帮她实现愿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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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冬腊月，期末过后，寒假如期而至。
在外四处忙碌，回到家后，乔栖云终于过上了躺平的咸鱼生活。
每天早上睡到自然醒，吃喝玩乐一整天，期间偶尔被妈妈唠叨，晚上洗好澡赶紧上床，翻出电脑和唐宿舟一起看电影，聊天，互道晚安，十二点准时睡觉。
玩着玩着，年关将至，这天一大早，乔栖云被妈妈从被子里揪起来，说是要去买年货。
洗漱结束后，乔栖云立即给唐宿舟报道：【叮叮叮！】
【977：起了吗男朋友！】
唐宿舟秒回。
【Tz：嗯。】
【Tz：今天要做什么？】
果然了解她，乔栖云打字：【和妈妈一起去买年货～等会儿不能打视频了哦TAT】
【Tz：[语音]】
乔栖云点开。
——“那怎么办？想见你。”
似乎是刚睡醒，唐宿舟的声音格外磁性低沉，像是戴了耳机，电流通过信号线钻入耳膜，痒痒的。
乔栖云没忍住，又点开听了一遍。
——“那怎么办？想见你。”
清晨格外安静，窗外偶尔传来几声鸟叫，语音透过声筒，充斥着房间的每个角落。
乔栖云搓了搓发烫的脸颊，心说那就自拍吧。
只是刚举起手机，房间门突然被敲了一下，而后被拉开。
乔母：“怎么换个衣服这么久啊，又在自拍呢？别臭美了！快一点，要来不及了！”
“……知道啦知道啦。”
等人走后，低头一看，发现相片全是糊的。
乔母催得急，乔栖云也不敢再拍，随手发过去：【被妈妈抓包了……等我回来再补TA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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申城的集市还是一如既往的热闹，街道上人来人往，所见之处一片火红。
天气好，风景也好，乔栖云一路走一路拍，打算跟唐宿舟分享自己的日常。
当然，主要是想让唐宿舟知道自己对他非常在乎，一点都没有敷衍！
举起手机，对准镜头，屏幕里出现一家珠宝店。乔栖云愣了下，记忆里这家店开了好多年，乔母曾经带她去过。
低头看向手腕，之前因为做事不便，乔栖云很早就把金镯子摘了，只留下左手腕的玉镯。
店里有人进进出出，思索了几秒，乔栖云转身看向乔母。
女人套着一件黑色短款羽绒，正站在一处水果摊前买砂糖橘。
脖子上空空一片。
“哎呀！买这个干嘛呀，多浪费钱啊！”被女儿拉进珠宝店，又被迫挑选了一条黄金项链的乔母说如是。
“不浪费的不浪费的，我有工资呀。”帮乔母戴好项链，又接过柜员递来的镜子，“看，是不是很好看？”
柜员在一旁附和：“是咧是咧，很适合阿姨您，漂亮哦！你女儿挑得好啊！”
“哎呀，好是好，”乔母笑笑，又说，“但是戴这太碍事了，干活都不方便。”
“哪里不方便了？”见她执意拒绝，乔栖云伸出手腕让她看，“你看我戴镯子也能好好工作，更何况你的是项链！”
平常在家都是长袖包裹，一下看到她手上玉镯，乔母疑惑道：“欸？什么时候买的呀？妈妈都不知道。”
乔栖云说：“不是买的啦，是别人送的。”
“朋友送的？”看这成色就不一般，乔母语重心长道，“不能无故收礼物，也要回礼的知道吗？”
“是男朋友送的，早就回礼啦，放心！”
其实是阿姨送的，但乔栖云担心妈妈会误会，还是说是唐宿舟送的吧。
至于回礼，等过年之后再准备吧。
“什么？男朋友？”乔母猛地抬头，嗔怪道，“什么时候交的？也不告诉妈妈。”
“长得怎么样？多大年纪了？家住哪里？是学校同学吗……”
一连串的问题砸得乔栖云晕头转向，这种感情八卦最容易引人注目，就连隔壁刚进来的阿姨都唰唰朝这边看了过来。
“……今晚回去再说。”公共场合不宜谈私事，乔栖云决定暂时逃避，转身去问柜员，“姐，请问我们的项链进程到哪了？大概什么时候能做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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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年初二，乔栖云一家人前往外婆家。
外婆家在申城的的一个小镇上，驱车大概需要两个小时。
下了高速，汽车很快驶入小镇街口。
乔栖云朝外望，新年的街道略显冷清，看着看着，一个背影熟悉的男人映入眼帘。
乔栖云降下车窗，喊：“乔嘉泽！”
听到声音，乔嘉泽下意识转头，就看到自家表妹正坐在车上朝他挥手。
乔嘉泽眼睛一亮，飞、飞奔过去，兴奋说：“来得正好！乔栖云，快下来给我当模特！”
“不，我要去给外婆拜年。”乔栖云毅然决然拒绝。
外头风大又冷，聪明人都知道应该宅家里烤火，而且……算了，还是不说了。
车子早已停下来，乔嘉泽拉开车门上去，跟姨妈姨夫打完招呼，直接缠着乔栖云问：“那等会儿拜完年再出来，成吗？我请你吃烧烤喝奶茶！”
“今年我进步了，真的！我绝对会把你拍成女明星那样的，让你在朋友圈里叱咤风云，我发誓！”
“喂，乔栖云，你倒是说句话啊！”
乔栖云懒得搭理他，乔嘉泽是个摄影迷，但根本没学过，都是自个瞎琢磨。过去几年，年少无知给他当模特，每一次成片都丑得无法入眼，狗看了都摇头。
乔栖云每次都心平气和地建议他好好工作，没有天赋的兴趣还是早点放弃，他就是不听。
“啧，你怎么能不相信你哥呢？我技术真的进步了，公司好多人都找我拍照！你怎么不知好歹呢！”
乔栖云直接捂住耳朵，到家后立刻拉开车门，跳出去找外婆。
乔嘉泽：“……”
这人咋这么绝情啊，他就不信了！
乔嘉泽在屋里转了几圈，听着家里的小孩儿嗷嗷乱叫了一阵，拔腿奔出去，“妈，我让你带的相册本呢？”
他妈正在欣赏乔栖云给乔母买的金项链，闻言头都不抬一下，“我咋知道你放哪儿？自己找去！别来烦我！”
“欸哟，这金链子太好看了！我们家那小子就从来没送过我这么好的东西！”
乔嘉泽：“……”
感情送的那些衣服包包护肤品还不够多吗？物质的女人！
抠着门框仔细回想，乔嘉泽吭哧吭哧跑去外婆房间，拉开桌上的背包一看，相册果然在这里。
一本两本五本，怎么拿这么多过来？
抱着相册下楼，乔嘉泽“啪”一声拍到乔栖云面前的桌上，“来，瞅瞅，这些都是哥的技术证明！”
乔栖云捧着手机，一动不动。
乔嘉泽只好捞起一本塞进她怀里，“看一本给两百。”
“好的。”乔栖云立刻放下手机，事业心一下就上来了。
乔嘉泽：“……”
只是刚翻开相册，乔栖云疑惑，“这是今年的？”
“是啊，怎么了？”
乔栖云没说话，直接展开给他看。
第一页，是乔嘉泽刚出生时的照片，男孩被襁褓包得严严实实，眼睛眯成线，一副要哭不哭的样子。
继续往后翻，也都是与他的照片。
相片年代虽然久远，但画质依旧清晰。
例如这张，一岁的乔栖云被妈妈抱在怀里，和外公外婆舅舅舅妈们一起围观躺在地上撒泼打滚的小乔嘉泽。
乔嘉泽心一咯噔，连忙伸手过去抢，心说他妈怎么也把这张放进去了！多丢人啊！
乔栖云侧身一避，看他，“模特？”
乔嘉泽立即挂上笑脸，恭敬，“……您请看，慢慢看，不着急。”
相册本从乔嘉泽婴儿时期开始记录，各个年龄段都有拍照留存。
翻到中间，乔栖云出生，往后的每一页都有她的影子。乔栖云就想起了妈妈和亲戚们经常开的玩笑，说她是哥哥的跟屁虫，乔嘉泽做什么，她就跟着一起，拉都拉不开。
虽然很不想承认，但证据就摆在眼前。
瞥了眼不知何时凑过来的乔嘉泽，他兴趣盎然，见她停下，眼神还不停催促，“翻啊，快点快点。”
跟只二哈似的等待投喂。
乔栖云表情干裂，心说我小时候一定是脑子没长好。
晃晃头，把烦恼抛之脑后，继续翻阅。
然后，看到了除了他们之外，第三个小朋友的影子。
照片是在沙滩上拍的，夕阳西下，乔栖云弯腰捡贝壳，小男孩提着一只粉色小篮子，亦步亦趋跟在她身后，而乔嘉泽独自在一旁堆城堡。
看样子她和小男孩关系还不错。
乔栖云问：“这是谁？”
虽然觉得莫名有些眼熟，但她没有任何记忆。
“他？”乔嘉泽摸着下巴回忆，又看了看时间，记起来了，“就是小时候去海城那次，那个小屁孩啊。”
乔栖云想了想，依旧摇头。
“啧，就是那个……”他比划了一下，“你一年级，我四年级的时候，咱暑假去海城玩，他被一群小男生围攻欺负，你上去帮忙，还差点被推倒，大声喊我过去揍人的那次。”
“哎，我跟你讲，幸好哥当年学了跆拳道，要不然咱仨可能都打不过那群‘猴’……”
小时候，海城，被欺负，跆拳道……
乔栖云蓦地想到了什么，赶忙拿出相册，泛黄的背后写着两个歪七扭八的黑字：舟舟。
“虽然后来被我妈骂了，但那还是我第一次打架呢，现在想想来还有点爽，”乔嘉泽意犹未尽地说，“人家那都是英雄救美，我们这叫——”
“哥。”乔栖云抬头看他，目光炯炯，“这张照片给我吧！”
“？”乔嘉泽莫名其妙问，“你要来做……”
他停了下，翘起二郎腿，拐着弯说：“嘶，也不是不行，除非你……。”
“成交！”
不就是当模特吗？有什么难的。
乔栖云立马摘下照片，掏出手机想给唐宿舟发消息，但在发的前一秒顿住了。
先等等，不着急，还是等年后开学吧，想亲眼看到他那张沉稳的脸上露出惊讶和惊喜。
光是想一想，乔栖云都有些激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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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七，唐宿舟从海城飞回京城本家，初九开始上班。
听到这个消息，乔栖云第一时间表示了同情，而后是深深的羡慕。
她在家虽然有自己的日程计划，但始终没有在京城那样过得充实。
况且从年初开始，她就藏着一个惊喜想要和唐宿舟分享，藏了将近一周，要憋不住了。
思来想去，反正论文初稿已经完成，乔栖云打算重新投一份简历。
离开学还有许多天，等不及了，想要快点见到他。
录取通知一下来，乔栖云和父母打好招呼后，立即连夜买了机票。
落地时刚好是午饭时间，乔栖云做的这一系列，并没有提前告知唐宿舟。
在打探他今日都在公司上班后，乔栖云心安理得地在小区附近的餐厅吃了个饭，吃饱了才拖着笨重的行李箱慢悠悠回家。
晚上六点，唐宿舟准时下班，刚上车就收到了乔栖云发来的微信。
【977：滴滴滴，男朋友今天什么时候下班呀？】
网络科技公司上班时间固定在九点钟，下班就是个迷了，加班到深夜是常态。
【Tz：已经在路上。】
【977：/OK/OK，注意安全哦！】
唐宿舟愣住，这就不聊了吗？平时她都会直接发语音通话过来的。
冬夜凛冽，街道一片冷清，耳边没有乔栖云的碎碎念，唐宿舟第一次觉得这段二十分钟的路程如此漫长。
回到小区，唐宿舟不自主抬头往上望，整栋楼灯火通明，只有六楼漆黑一片。
收回视线，抬脚往上走。
忙碌了一天，唐宿舟回家第一件事，先给自己点了份外卖，而后拿衣服去浴室洗澡。
以前唐宿舟觉得单身生活挺好，一个人自由自在，想干嘛干嘛，不必迁就他人，也没有羁绊。但自从和乔栖云谈恋爱后，心里就被一个人占据了，做什么都会想着她。
好比如现在，这个点已经到了他们日常的通话时间，但乔栖云却没有任何动静。
关掉嗡嗡响的吹风筒，唐宿舟拿起手机，目光在屏幕上停了许久，敲打：【在忙么？】
那头没有立刻回复，唐宿舟等了五分钟，再准备敲字时，对方拨来了视频通话。
唐宿舟点击接通，乔栖云的脸出现在屏幕里。
“Hello，男朋友，晚上好呀！”少女声音清脆，好像格外兴奋。
唐宿舟嘴角一扬，刚想开口，先注意到了她此刻的背景。不再是温馨的奶油色系房间，而是昏暗的、熟悉的楼梯间。
唐宿舟抿唇，低声问：“云朵，你现在在哪儿？”
乔栖云眉眼一弯，抬手，清晰的敲门声同时从手机里和门外传来。
唐宿舟起身，脚步规律却匆匆，“咔哒”一声打开门。
“Surprise！！”
乔栖云仰着头，她笑得甜美，唇边勾起的浅浅梨涡，恰似春和旭日的暖阳。
唐宿舟低头，将人抱住，“什么时候回来的？”
“今天中午呀。”乔栖云如实回答。
“怎么没告诉我？”
“哎呀～”乔栖云眼神飘忽，哈出一团白气，转移话题，“好冷哦，好冷好冷，我们快点进去吧。”
自顾自说完，便推开唐宿舟钻进屋里。
屋里有些暗，乔栖云打开全部灯源，问：“吃饭了吗？”
“没，”唐宿舟一边关门，一边说，“刚洗澡完。”
乔栖云看他，果然，发梢还在往下滴水珠。
“那怎么不吹头？”
唐宿舟脸不红心不跳说：“太麻烦了。”
乔栖云皱鼻，觉得这人真不爱惜身体，大冬天的也不怕感冒。
进浴室拿了条毛巾，招呼他：“到这来，我帮你擦头发。”
唐宿舟嗯了声，听话地坐在沙发前的地毯上。
过了会儿，唐宿舟问：“怎么今天回来？”
乔栖云言简意赅：“因为投的简历通过啦。”
闻言，唐宿舟顿了下，转身，眼睛直直地盯着她。
“怎，怎么了？”乔栖云眨眼，忽然有些心虚。
唐宿舟没说话，还是直直看着她。
他双眸深邃，瞳孔黝黑，笑时眼神勾人，不笑时又如一渊湖水，沉得让人捉摸不透，好似下一秒就能把人看穿。
“啊，好吧好吧。”
乔栖云败下阵来，从口袋摸出一张照片，神神秘秘递过去。
唐宿舟低头看，相片背部的空白处，歪歪扭扭写着两个字：舟舟。
平静的湖面瞬间泛起阵阵涟漪。
抬眸看想乔栖云，女孩眼睛水亮，盛着满满的期待。
唐宿舟翻过相片，那张新年时刚见过的，陌生又熟悉的小男孩，一下子跳入眼帘。
“怎么样！是不是很惊讶！！”
乔栖云凑过去，指着相片上的小女孩说：“这是我哦。”
而后再指向她旁边的小男孩，问他，“你猜这个是谁？”
唐宿舟没回答，而是握住她伸过来的手，问：“怎么没穿外套？”
冬夜风大，严寒刺骨，女孩的手凉冰冰的，一点儿温度都没有。
乔栖云搓了搓单薄的手臂，哆嗦了下，说：“刚刚洗完澡，看到你的消息就出来啦，没注意到别的……”
唐宿舟抬手一勾，将人抱进怀里。
乔栖云一下就明白了，他知道那个小男孩是他自己，也记得他们小时候曾经有过一缘。
男生的体温一般都比女生高，像个火炉。
源源不断的热气透过皮肤传来，乔栖云舒适地窝在唐宿舟怀里，感慨：“送饺子的时候第一次见到你，我要是能大胆一点就好了。”
唐宿舟垂眸，低声说：“这是第三次。”
“？”
“第一次是在高铁上，我帮你拿的行李箱；第二次是在食堂，当时你跟了我一路，买了我的同款石锅饭。”
乔栖云瞪大眼睛，沉默了会儿，问：“所以，你是一见钟情？”
“嗯。”唐宿舟亲了下她额头，“也是蓄谋已久。”
他说得一本正经，乔栖云却听得面红耳热，没想到他们居然有这等渊源，跟神话传说里的爱情故事似的。
但她不是神仙，唐宿舟也不是英雄，他们没有轰轰烈烈的恋歌，也没有世俗指摘的羁绊，有的只是平淡如水的生活。
抱着他的腰蹭了蹭，乔栖云小声说：“唐宿舟，我好喜欢你哦，想跟你永远在一起。”
“你呢，你喜欢我吗？”她问。
唐宿舟嗯了声，将人紧紧抱在怀里，低言细语地说：“很早之前，就已经喜欢上你了。”
拇指摩挲着手里的相片，唐宿舟心想，其实严格来说，第一次见面是在海边。
那个晚霞绮丽的傍晚，一个身形瘦弱的小女挺身而出，挡在他面前，叉着腰奶声奶气地对他说：“你别怕！不要哭啦，我来保护你！”
怎么会不喜欢呢？
缘分多得，当然要喜欢你。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13】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