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妃替嫁残疾皇子（穿书）》鸽一天

10、第 10 章 医馆开业

　　翌日，李菀白便命人去置办一间铺子，听到要求时，侍女半荷捂住嘴，下意识看向旁边的四皇子，觉得自家小姐有些胡闹。

　　可四皇子脸色如常，不紧不慢夹了一筷子青菜，“看我做什么，你家皇妃下了令，还不快去照做。”

　　半荷挨了句训，倒也没放在心上，抿嘴一笑便领命退了下去。

　　李菀白看了他一眼：“你训她做什么，我身边就这么一个能干的。”

　　赵景辰没接话，继续吃他的菜。

　　不过经此一事，府内就算有人知道四皇妃开了间铺子也不敢妄议，毕竟也算不上什么稀罕事，四皇子名下在京城本就有不少产业，多一间铺子少一间铺子，没人太往心里去。

　　等那间铺子按她的要求，挂上“义诊堂”的招牌时，府内已经无人注意了。

　　是的，李菀白已经想出如何完成任务了。

　　哪里病人最多？当然是医院。而且这个医馆落成后，连带着以后的病人来源也解决了。

　　铺子落成那日，她当即乔装一番，带着人直奔新店，最妙的是，这条街本就有好几家药铺，不远还有一家专营跌打损伤药膏的老店，她的义诊堂往这儿一戳，白底黑字的店招一挂，过往行人的脚步骤时慢了。

　　有位识字的路人仰头念道：“开业酬宾，免费看病。”

　　“哟，新开的店？先前那家铺子可是急匆匆卖了，不知去哪儿了。”

　　“免费看病，还有这等好事，怕不是骗子吧？”

　　街上闲逛的人听见议论，纷纷探头，识字的到底不多，但“免费”两个字谁都听得懂，不由自主便停住了脚，门口渐渐围了一圈人，叽叽喳喳的，却迟迟没一个敢迈进门。

　　李菀白坐在竹帘后头，环顾一圈，把目光落在一个面相老实的侍女身上。

　　“翠怡，你出去看看，热情些，最好直接拉两个人进来。”

　　万事开头难，一旦有人试了，后面就好办了。

　　“是……”翠怡迟疑地走出去。

　　正巧两个妇人在门口议论，说自个儿近来身子不太利索，见店里出来个年纪轻轻的小丫鬟，便问道：“姑娘，你家这铺子，当真免费？”

　　“免费。”翠怡老实应道。

　　妇人将信将疑：“真不要钱？”

　　“不要钱，我家夫……夫子不缺钱。”

　　翠怡憋红了脸才憋出这么一句谎话来，那妇人差点笑出声：“你家夫子连你的口吃都治不好，这医术怕也高不到哪儿去。”

　　另一位吊梢眼的精明妇人扯了扯同伴的袖子：“算了，八成是哪儿来的新骗术，走吧。”

　　听她这么一说，围观的人也觉着有几分道理，新开的店，大夫医术不知深浅，还不如多走几步去前面那家开了十来年的良医馆稳妥，众人熙熙攘攘地便要散了。

　　翠怡急得跺脚，忽地想起皇妃的吩咐，心一横，上前便拽住了一个妇人的胳膊。

　　“大娘！您不是正巧身子不爽利，我们家看病当真不要钱，您就进来瞧瞧吧，求您了！”

　　“哎哎哎，你这丫头，怎么还动上手了！”

　　那妇人猝不及防，被她一把拽进了门。

　　一进店，药草的清气便扑了满鼻，妇人下意识用帕子捂住口鼻，抬眼一打量，店里的装潢比她想象的要富丽得多，脚下青砖擦得锃亮，正中两排八尺宽的红木药柜直通屋顶，漆面润亮，铜把手擦得能照见人影。

　　“嘶——”妇人倒吸一口凉气，扭头就要往外走，“你家这店太贵了，我看不起。”

　　这装潢，这红木柜子，得从多少病人身上刮银子才能回本？她可不能当这个冤大头。

　　店内靠里用清雅的竹帘隔出了一方问诊处，李菀白听见动静，撩帘走出来，正看见翠怡死死拽着一个妇人不撒手，那妇人满脸不情愿，大概正纳闷这瘦丫头哪儿来这么大劲头。

　　“咳。”李菀白喜上眉梢，面上却端住了，不轻不重地开口，“小翠，这是做什么，还不快松手。”

　　翠怡听话地松开手，妇人揉着胳膊便要往外走。

　　不想她的同伴紧跟着走了进来，一把拉住她，凑到耳边低声道：“你急什么，你瞧这地方装潢这般好，坐诊的大夫必定不差，横竖看病不要钱，咱就让他们号个脉，不抓药不就成了？”

　　这话倒真让她说中了，这家医馆的坐诊大夫是四皇子府的从六品良医，姓薛。

　　李菀白不可能日日守在医馆里，四殿下的腿伤又一直是宫中御医在管，她索性把府里闲着的薛良医请了过来。

　　此刻这位花甲之年的老大夫就苦着一张脸站在后头，不敢吭声，他苦学医术半辈子，好容易从御医混到皇子府良医，本以为后半辈子就在府里安度晚年了，谁承想被四皇妃以帮忙为由，一把薅到这街边铺子里来。

　　那妇人被同伴说服，迟疑着转过身来，李菀白立刻撩起竹帘，将二人往问诊处请。

　　不大的问诊屋子里，除了李菀白和两个妇人，还站着翠怡、薛良医，并两个打下手的侍女，七八个人把屋子挤得满满当当。

　　妇人一看这阵仗，懵了：“到底是谁给我瞧病？”

　　“我…”李菀白在她对面坐下，示意道，“我们这儿是分诊制，我先给您看一遍，再由这位老医者为您把脉复核，两人看过，免得误诊。”

　　她说着，侧身让出身后那位须发花白，一身青布衫却掩不住官医气度的薛良医。

　　妇人看了看老的，又看了看年轻的，将信将疑：“老的也是免费的吧？”

　　薛良医嘴角抽了抽，就看见自家皇妃面不改色地点了点头。

　　“免费。”

　　妇人这才放下心，把手搁在了脉枕上。

　　这是李菀白第一次看病，看病这东西和其它职业的大不相同，关乎着患者的身体健康，兹事体大。

　　她稳了稳神，又想到身后被她摇来的薛良医，逐渐稳了下来，抬起手指搭在了妇人的脉上面。

　　侍女们大气不敢喘，屋子内一时间静悄悄。

　　妇人倒是心态和睦，也不忌医，李菀白的手刚放下，不等发问，便仔仔细细的将自己的症状说了出来。

　　“我们家是种地的，虽然家里儿子多，能够帮忙分担，但是儿子们还未娶妻，家里的其他活计都是我在做，平日里烧火做饭，缝衣服，时间久了就觉得脖子两侧的肩膀僵硬，偶尔还会头晕。”

　　李菀白仔仔细细将她量了个遍。

　　“那您最近睡眠怎么样？”

　　“哎呀！你怎么知道。”她脱口而出：“睡觉那是差极了，夜里总是容易惊醒。”

　　李菀白接着道：“还有您这个腰，站着的时候身子是不是微微向左偏，右边胯骨弯腰的时候经常疼。”

　　她一把按住自己的腰：“你怎么知道，这个把脉能把出来？”

　　旁边的吊眼妇人已跟着直愣愣的瞅着李菀白。

　　李菀白微微一笑：“我从您走路进门就在观察，再加上您嘴唇发暗，眼下发黑，一看就是没有睡好。”

　　“而且……”她目光下移：“您这双手指甲有竖纹，甲床发白，肯定是平日里血虚导致的，你坐在我对面的时候，脖子两侧僵直，肩膀微微上耸，这样会导致人容易头晕。”

　　系统给她的第一个技能便是望诊，这些都是她这段时间疯狂上课学来的，本来把脉还不是她的强项，但不曾想第一位患者的病症正好对上她所学。

　　妇人嘴巴张开又合上，最后只能说了一句：“神医呀！”

　　“这个当不起。”李菀侧身让出身后的薛良医：“方才那只我的初步判断，还得请我们的老先生给您号脉复诊。”

　　薛良医方才在后面听得明白，心下早就吃惊，这四皇妃年纪轻轻，一不通脉，二不问症，光凭一双眼睛就把患者从头到脚说了个遍，说的每一条竟然都丝丝入扣，他活到六十来岁，在太医院见过多少御医学徒，那些从小便开始学的，望诊能用到这个地步的屈指可数。

　　他心里嘀咕，面上却不显，板着一张老脸坐下，三根手指搭在患者脉上。

　　屋子里所有人都瞧着，只等他说话。

　　约莫一盏茶的功夫，薛良医松开了手，抬眼看了一眼四皇妃，又看向妇人，沉声道：“脉象细涩，肝郁气滞，血不养心，故见失眠惊梦，脾虚湿困，气血生化不足，则面黄肌瘦，头晕乏力……”

　　妇人本就不识字，听着这一大长串的成语，脑袋犯晕，“大夫，我听不懂……”

　　他顿了顿，最后还是把这句话说了出来：“我们家…夫人方才所言，句句在理。”

　　诊断完成了，妇人看了一眼同伴，对视一眼，同伴点点头。

　　她转过头来问道：“那能治不……”

　　话里明显透着心虚，薛良医闻言看向了四皇妃。

　　李菀白对妇人道：“当然可以。您这肩膀和腰上的毛病，说到底是常年劳累落下的筋骨劳损。先在肩颈和腰上扎几针，当下就能松快些，回头再开个方子，吃上七天，头晕失眠的毛病能缓一大半。”

　　妇人听着有道理，却仍攥着帕子没松口：“那……得多少钱？”

　　李菀白笑了笑：“诊金不收您的，针灸加上药，一共二两银子。”

　　妇人脸色一变，旁边吊梢眼的同伴先急了：“二两？你们这店门口写的可是‘免费看病’！”

　　“看病是免费的。”李菀白不急不缓道，“号脉没收您一文钱，但针灸要用针，药方要抓药，这些是实实在在的药材和功夫，我们老大夫一根针下去，捻的是几十年的手艺，这总不能让人家白干。”

　　她顿了顿，又道：“二两银子，在别家医馆连三副好药都抓不齐，您觉得贵，大可以出去问问，光治您这肩颈腰骨的针灸，外头一次收多少。”

　　妇人迟疑了。

　　吊梢眼妇人也不是不识数的，听她这么一说，倒真在心里盘算起来，她前年扭了腰，去前面那条街的良医馆扎了三次针，光诊金就收了一钱银子一次，更别说针费和药钱了。

　　李菀白见二人松动，便侧身让出薛良医：“我们这位老大夫的医术，可不是寻常医馆里能遇上的。”

　　妇人看看薛良医那张不苟言笑的老脸，咬咬牙：“那就扎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