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嘻嘻 教学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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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学楼永远笼罩在灰败的暮色里，走廊的白炽灯忽明忽灭，光线在墙壁上投下扭曲的阴影，像无数只蠕动的手静静等待着“有缘人”，教室的门窗锈迹斑斑不断发出“吱呀”的呻吟，混合着远处隐约传来的不属于活人的天真笑声。
杜雨诗睁开眼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副场景，而她的前排坐着一个女生，从她的角度只能看见那长又直的黑发。
女生的脑袋旋转180度死死盯着杜雨诗，看着她空空如也的眼眶杜雨诗尖叫出声。
“嘘。”女生青白的手指缓缓抵上嘴唇“你的罪孽还没有结束哦。”
讲台上的老师也适时的转过身来，血肉模糊的脸上展露出一个笑容。
“不要让这一切过早结束哦。”
极端的惊恐之下杜雨诗呆楞在原地，身体没有丝毫反应。
窗帘缝隙漏进的光忽明忽灭，最先听见的是沉闷的撞击声，像有重物砸在楼下的水泥地上，一声又一声，间隔得毫无规律，却带着让人心脏骤停的节奏。
杜雨诗僵硬的随着声音超窗外望去，恐惧几乎填满了她一整颗心脏。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教室里响起一阵子桌椅被打翻的声音，杜雨诗跌落在地上看着窗外眼里是藏不住的惊恐。
窗外天是灰蒙蒙的铅色，不断有着人从楼顶坠落他们的姿势各异，有的蜷缩着像团破布，有的四肢张开呈诡异的大字，坠落时没有任何呼救，只有风声裹着衣料摩擦的细碎声响。
更让人毛骨悚然的是，这些坠落的人影几乎填满了整个天空，他们长着一摸一样的一张脸，而他们全部都面无表情，眼神空洞。
杜雨诗几乎是被吓呆了，窗外这张熟悉的脸唤醒了她深处的记忆，她突然猛的盯想面前的黑长直少女。
“是你……”杜雨诗顿时想通了面前这人的身份“你是那个哑巴。”
随着这句话，她的眼神变得凶狠挥手凝聚旻力就朝着少女打去。
“受死吧，你个杂种。”
少女满脸疑惑的站在原地动也不动，就这么硬生生接下了杜雨诗这一招。
杜雨诗的招数在接触到少女瞬间旻力四散争先恐后的钻入少女的身中。
“怎么会……”杜雨诗满脸不可思议的看着完好无损的少女。
“嘻嘻”少女伸手将杜雨诗拽住，随后一用力杜雨诗顿时感受到撕裂灵魂的痛苦，睁开眼睛她发现自己已然飘在空中，她竟是被少女直接将灵魂拽出来了。
“你…你…你要干——啊啊啊啊啊啊啊”
她的质问卡在喉咙里无处发泄，少女将她向前一拽，她便径直被塞入了少女的体内。
“唉，滴答滴答”莫逢秋突然出现在教室内嘴里默念着什么。
看着屋内的两人，她有着一瞬间的恍然，摇了摇脑袋把哪些无关紧要的事情甩出脑中。
这招是她前阵子无聊发明的，可以将人困在无尽的幻觉之中，不过先前在永凛只能将人困在幻觉，而到了霄阳借着她鬼王的权柄自然而然是可以进阶了。
就像她刚刚对杜家里的人施展的这招，可以让ta们体验被自己害死的人的绝望，至于次数吗……看她心情喽，反正有个保底，至少每个被害死或加害的都会来一次。
毕竟，莫逢秋可是最善良的神明了不是吗？
看着教室里熟悉的布置莫逢秋突然感觉鼻头一酸，她克制着自己不去看窗外，那是一个因她而死的人。
今夜时间还有很多，莫逢秋便静静在此等候杜雨诗的苏醒。
新仇没有，旧恨滔天，哪些耻辱哪些痛苦她会一件件还给这位杜大小姐的。
闭上眼睛假寐些许，听到少女的喘息声莫逢秋缓缓睁开了眼。
杜雨诗刚刚经历完她曾对哑巴或者是莫逢秋的加害，期间每一次只要她做出与莫逢秋曾经所做不一样的事情就会有东西跳出来警告她ooc了，然后就是进度清0从心再来，那样被人随意打骂的日子她根本熬不过去，是也这么久进度还迟迟卡在百分之三十多，就在又一次清0时她只感觉精神一阵恍惚，她竟然是又回到了这间教室，那种深入骨髓的痛苦还没有消散，她隐约感受到眼前有一个人。
看着地下狼狈的杜雨诗，莫逢秋嘴角勾起一个笑容。
“哟，你怎么哭了？这可不符合我的人设啊”莫逢秋站起身来走到杜雨诗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她“这就受不了了？在你的指示下这样的日子我过了……多久来着……两个月还是三个月？”
莫逢秋缓缓蹲下，白色的裙摆在地上绽放出一朵花，她伸手抬起杜雨诗的脸“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
莫逢秋细致的讲解了一遍这个空间里的一切，杜雨诗听到那句体检绝望时整个人都已经抖成了筛子。
“不过，你也不用太害怕，你爸爸妈妈你们一家子我都整整齐齐打包好了，毕竟我这个人心善见不得你们骨肉分离。”莫逢秋甜甜一下，在这个场合里说不上来的毛骨悚然“哎呀不用谢我，大家族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道理我也略懂一二，所以你家那些作威作福的亲戚我就当个满赠一块送走喽。”
想来这个时候杜雨诗她爸杜国荣应该在他的劣势大楼里反复坠落以重复哪些被他劣质工程所坑害的人们的绝望，妈妈慕容易涟应该在……
莫逢秋想起自己先前看到的一幕，明明哪些人她从未见过但哪些痛苦，那一个个于花季凋萎的少男少女她却有种莫名的熟悉感。
慕容易涟，慕容家现任家主的长女，而她的妹妹则是宋将名的续弦。
她手底下的金玉堂不知道残害了多少人，按理来说这要是在其它国家神明知道了早就死了八百回了，只是可惜霄阳人拥有仙法旻力自诩比一般的普通人更为高贵，和神明之间也有颇多嫌隙，霄庆不好出面解决这些事，那就只好让宽宏大量的莫逢秋出手了。
莫逢秋想着心情不住的愉快，连带着地上的杜雨诗都看着顺眼了些许，莫逢秋抬脚抬起杜雨诗的脸，杜雨诗满脸的狼狈但眼里藏着极致的仇恨。
“喂，你爸妈做的哪些腌臢事毕竟你也是既得利益者，要不……”少女笑眯眯的，眉眼弯弯好似没有脾气，她就用着这样的语气一字一句宣告了杜雨诗的死期“我让你也体验一小，怎么样啊？”
“嘻嘻。”莫逢秋说完没有给杜雨诗拒绝的选项她随手一挥杜雨诗再度跌入无边幻境之中。
今夜还很漫长，杜家里所以做恶的人都将溺死在这无尽的死亡之中。
莫逢秋处理完杜家那一堆蛇鼠后已经是凌晨两点了，她皱了皱眉挥了挥手只见她面前霎时出现一扇门扉。
她踏入门扉之前回头看了一眼背后安静的异常的杜家老宅。
“嘻嘻。”
下一刻出现在凛冬宫里看着桌案上堆积如山的文书，莫逢秋嘴角抽了抽。
“不嘻嘻。”
凌晨四点莫逢秋回到了古朴的院落，她伸了伸懒腰打了个哈切跌倒在床榻上，她刚刚处理了一叠又一叠堆积如山的文书，国师一点忙也没帮上，切尔莉没有添乱都算是好的了，将军……在度蜜月，也不知道哪么大个永凛没她之前是怎么转的。
只能说还好今天没有特殊任务，莫逢秋这样想着缓缓沉入梦乡之中。
梦里她坐在靠窗的软榻上，指尖摩挲着书页泛黄的边缘，四周是漫无边际的素白——白纱垂落遮住雕栏，连地砖都泛着白，雾霭似的光裹着整座楼，让一切都笼在朦胧里，分不清是晨是暮。
窗外没有飞鸟流云，只有一片白茫茫的虚景，风穿过纱帘时轻得像叹息，却吹不散这死寂的静。
梦里的地方除了书卷什么都没有，莫逢秋无聊的翻起了一本又一本的书卷，时间不知道过去了多久，脆生生的童声响起。
“仙君仙君——”莫逢秋顺着声音抬眼向外望去，那似乎是一个小仙童，也是这里除她以外为二的人了。
“我今天遇到了一个奇怪的人！”小仙童似乎格外的兴奋，莫逢秋静静的听着他分享。
ta们或许也可以算作是老朋友了，从莫逢秋记事起她就经常梦到这幅场景，从一开始的模糊，这么多年来一日比一日的清晰，就连着小仙童的形象也越来越清晰。
她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醒来后梦里的一切她都会忘却。
但她从来不觉得这件事又多严重，毕竟她可是连木神都能暴打的女人，虽说在霄阳境内另外六神神力不全，但谁叫她是莫逢秋呢？
从梦里醒来时莫逢秋眼下乌黑一片，她迷迷糊糊的胡乱收拾了一番随着一个响指她就瞬移到了教室里，这时她才睁开眼窗外还是一片墨色，看了眼时间5:30……
几点上课来着？
7:00吧。
呵呵，这就是起床后什么不睁眼什么都甩给仙法的下场。
莫逢秋这样想着推开门走了进去，随后她脚下生根顿时立住了。
出乎意料——她不是第一个到的。
宋夏瑾一脸淡然的看着她打了个招呼“嗨。”
莫逢秋满脸震惊的看着座位上坐的端正的宋夏瑾，随后低头看了看时间。
没错啊确实是5:30，起这么早？这还是人吗？对自己这么狠。
莫逢秋心里默默吐槽，不是说的七点二十开始早读吗，这么早要卷死谁啊。
此时此刻姜哲新在莫逢秋识海里开口「没办法，霄阳就是这么卷，毕竟霄阳的人是永凛的十倍多，不卷，没有好大学上啊。」
「那你呢？」莫逢秋哪壶不开提哪壶。
姜哲新一下子没了声。
二人殊不知他们都猜错了不是起的早也不是卷学习。
不过对自己狠到是没猜错，宋夏瑾那不是才起，这是通宵了还没睡。
这才是他一脸淡然的原因，一个字困。
在她推门的前一秒，宋夏瑾还对着光屏奋笔疾书。
天知道昨天霄庆走好他打开电脑，越查越生气，杜家家主杜国荣贪墨建材费用的最廉价的建材，甚至是工人的安全帽都用的廉价材料期间害死了不知多少工人。
杜夫人办的慈善机构拐卖□□幼女，服务权贵，还借助慈善机构非法收入，宋夏瑾眼神暗了暗，慕容家的女儿……慕容家会对这一切什么都不知道吗？
还有更多杜家亲戚借助着他们的权势欺男霸女，做着一系列天理难容的事。
他编写了一堆病毒，只等着时间一到就可以带着杜家的黑料飞遍整个霄阳。
这个晚上，霄阳的夜猫子全都被一则名为“暗箱里的豪门杜家”弹窗震惊了，一时之间网上关于杜家的讨论铺天盖地，冲浪一线的网友算是彻底吃饱了。
一下子所有的营销号都扑了出来，评论区网友更是一个群情激愤，而让人感觉奇怪的是杜家的主事人没有一个冒出来的，无论是假惺惺的澄清还是撤热搜什么的都不见出现。
说来也是奇怪了，宋夏瑾本来都做好和杜家的公关大战三百回合了，结果对方一丝影子都没有。
无人知道的角落，杜家一家已经死了不知道多少回了。
宋夏瑾一边高强度冲浪，一边给各路营销号发放消息，主打一个量大管饱。
做完这些事已经是三点了，本来其实是不用三点的，但奈何他越查越气愤，还顺带查出了些别的东西，看的他生气的差点提剑就朝杜家去了，还好他最后克制住了自己的冲动，毕竟这些事情霄庆一直另有安排，他也不好抢了别人的活。
这之后他怕自己第二天迟到，索性收拾收拾东西直接到学校来了，来了学校继续工作了两个多小时，就当是他送给霄庆的礼物。
宋夏瑾刚打算歇歇就看见推门而入脸上写满了“这就是学霸吗”的莫逢秋，他一下就收起了歇歇的念头，决定遵循自己的人设，扮演一个刻苦学习的学霸。
刻苦是刻苦，学霸也是学霸，就是学的不是习，要的是杜家的命
“你这么早来干什么？”宋夏瑾把课本摊开假装看着书本上的文字，眼睛偷偷的看向莫逢秋。
“来探究宇宙奥秘，来和三角函数共眠。”莫逢秋抬眼看向宋夏瑾时笑了笑，原本冷冽的眼尾弯了个极浅的弧度。
宋夏瑾听着她不着调的话翻书的指尖顿了顿，手指在纸页间多停留了两秒，才继续往下划。
“哦，你开心就好。”
莫逢秋没有理会故作高冷的宋夏瑾，径直走向自己的座位期间自顾自的说着“哎呀，你们霄阳人还是太自律了。”
“呵呵，彼此彼此。”宋夏瑾说完合上书开始看一旁的天文杂志。
一时间二人相顾无言，过了会儿莫逢秋视线在期刊封面上的星系图停了两秒，声音淡淡的像初雪“这期讲的是弦乐星系的新发现？”
宋夏瑾指尖顿了顿，侧头看向她时眼尾依旧没什么弧度“嗯，有段关于系外行星大气的分析。”
“数据模型有偏差。”莫逢秋垂眸翻了页古文书“永凛星师修正过参数。”
宋夏瑾挑了下眉，难得多说了句“霄阳的实验室也发布过，我算过偏差在误差范围内。”
“那这玩意从哪来的，这么不严谨？”莫逢秋好奇的朝宋夏瑾那边凑了凑，看到是星海出版后话锋一转“不过是星海出版的，偏差在误差范围内也是很难得了。”
宋夏瑾中肯的点了点头“确实。”
毕竟你能要求一个性别一百多种，政治正确满天飞的国家什么事？
莫逢秋轻嗤一声，眼中闪过一抹嘲讽，二人就这样打开了话匣子，聊星海的政治体系各色丑闻实验造假，聊的不知天地为何物，天边微微泛白二者才停下了对星海的讨论。
最后ta们一致得出一个结论，星海嘻嘻。
宋夏瑾看着她怀揣着一丝炫耀的心理突然开口“你看新闻了吗？”
“什么？”莫逢秋疑惑看向他，她昨天晚上处理完事务回去就昏睡了，光屏碰都没碰过。
莫逢秋努力回想了一下她处理的那些公文，昨天她也没对霄阳干什么啊。
这么想着她索性调出光屏现场查看。
宋夏瑾凑了过来，打算好好欣赏自己的杰作。
光屏首页赫然是满屏的杜家。
“豪门慈善晚宴：伪善面具下，善款竟成私囊与非法交易筹码。”
“豪门“病院”丑闻：病人成家族敛财工具，患者生命如草芥。”
“豪门惊爆：家族秘档流出，商业帝国背后的血腥权力交易。”
这三条格式工整，一看就是同一家营销号的，宋夏瑾看着自己的杰作嘴角带着微微的笑意，莫逢秋一回头就能看到他满脸写着我真nb。
往下翻杜家的丑闻几乎一眼望不到头，莫逢秋在心里惊叹她这个同事工作能力也太强了吧，霄庆的德行什么事都喜欢阵前吩咐，对方这是一晚上创造了一个奇迹啊。
二人沉浸式吃瓜，宋夏瑾心里不住感叹还是营销号这些流量操盘手厉害。
莫逢秋刷着视频，突然蹦出来一个视频，视频里up站在杜家老宅门前，看上去应该是杜家的佣人。
他满脸的惊恐，据他所说他今天一觉醒来雇主全都昏迷不醒，和一个个活死人似的。其中还有几个佣人头头也跟着一块昏迷了，现在整个别墅里醒着的人不足两位数。
莫逢秋摸了摸鼻头，谁能想到全员恶人啊。
宋夏瑾略一思索就知道了这是他同事干的，想到对方的手段宋夏瑾只能感叹这就是恶有恶报。
就在二人吃瓜吃着正爽的时候，门口一到尖叫冲破天际。
“啊啊啊啊———”
莫逢秋迅速将光屏收回，一巴掌把宋夏瑾扇回他原来的座位。
门口站着一个身穿校服的女生，她看上去似乎有些摇摇欲坠。
宋夏瑾一眼认出，这是那个数学成绩一骑绝尘的程屿，为什么记得这么深，可能是因为星海语言老师对她狠的深沉吧。
她昨天身体不舒服请了假没有来学校，想来并不知道莫逢秋这位新同学。
程屿禾尖叫完的下一秒，视线落在莫逢秋抬起的脸上时，她猛地捂住嘴，差点又没控制住尖叫。
最先撞进程屿禾眼里的是莫逢秋的眉眼，眉峰清利落得像工笔描的，眼尾微微上挑却不锐利，瞳仁是极深的黑，黑的不见其底抬眼时像含着层冷雾，偏偏她眼睫声的又密又长，鼻梁是干净的直线，嘴唇色浅却唇形精致轻轻抿着透着点淡静的凉。
看着莫逢秋的脸，程屿禾心里忽然冒出来一个连自己都吓了一跳的念头——原来喜欢的感觉，不一定只对着男生啊。
“什么？”莫逢秋震惊的声音传来，原来是程屿禾一时看呆了不自觉将心里话说了出来。
“不是，我没有”程屿禾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后猛的一下推出门外“你们好好谈，就当我没有来过。”
莫逢秋：……
宋夏瑾：……
莫逢秋错愕的眼神想扫向程屿禾，但对方早已逃之夭夭，她只得看向宋夏瑾用表情询问——你们霄阳人这么开放？
“……”
宋夏瑾：心好累。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嘻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