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风寒夜瑾》湘落花暗

3、法向量 莫逢秋

　　莫逢秋借力超后一蹬让出一条道来。
　　“请。”莫逢秋戏虐一笑。
　　宋夏瑾抓了把凌乱的头发看着莫逢秋没有说话。
　　过了会他才开口。
　　“你没有什么话想对我说吗？”
　　“不知道啊，让我想想？”莫逢秋一惊脑子里没有反应过来，但嘴倒是比脑子快几句话脱口而出。
　　一时之间气氛有些尴尬，宋夏瑾站了起来朝外走去“那你好好想想。”
　　教室里本来就只剩下他们两个人，宋夏瑾一走姜哲新立马飞出来到处乱窜。
　　「啧啧啧，每个霄阳人都要体验的抢食堂。」
　　「不怀念你阔别多年的立体几何吗？」莫逢秋把座位弄回原位然后翘个二郎腿一幅吊儿郎当的样子。
　　久别故土白点墨语气里多了几分的惆怅「比起立体几何，我还是更喜欢三角函数。」
　　「咦———你们两个人离我远一点，我现在只是一只“单细胞生物”理解不了高深的数学。」姜哲新一副深恶痛绝的样子。
　　莫逢秋绕着自己乌黑的头发，无光童眸里藏着挤压的黑云。
　　「什么吗，搞得和你之前会一样。所以，我的饭呢？单细胞生物？」
　　少女话音未落一份精致的便当突然出现在她的面前。
　　打开便当盒的瞬间，热气裹挟着香气扑面而来。
　　「哇塞塞！是饺子啊，让我猜猜什么馅的？」莫逢秋露出一个完美的笑容。
　　「你别笑，怪瘆人的。」姜哲新看到这个冷冽的笑容瞬间感觉自己浑身都在颤抖。
　　莫逢秋一口一个饺子吃着还能腾的出嘴回口「要你管，反正你现在也不是人。」
　　「那也保护下我的鬼权啊喂！」
　　「sorry啊，我们永凛不走这套路，谈保护鬼权你应该去星海。」莫逢秋说着俏皮的吐了下舌头也只有在和姜哲新打情骂俏的时候才会让人感觉她是个正常的十六岁少女。
　　姜哲新看着和自己顶嘴的神经质妹妹以及一旁完全沉醉于立体几何而忘乎天地的白点墨他突然感觉有一丝的心累。
　　天知道这样的日子他过了多少年。
　　许是飘累了，姜哲新无力的靠在宋夏瑾的凳子上。
　　反射弧比天长的姜哲新突然想到宋夏瑾临走前说的那句话他思考良久。
　　久到莫逢秋吃完了饭白点墨算完了题他还保持着刚刚的姿势。
　　「单细胞生物cpu过载了？还是你响应霄阳政策开了省电模式？」
　　「我想明白了！」
　　姜哲新一句怒喝莫逢秋感觉自己的识海被震翻了天。
　　黑发黑眸的少女眯了眯眼，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感觉她的眼中有些许红色参杂。
　　「你要是告诉我你后悔了我……」
　　「他绝对是对你一见钟情了！」
　　莫逢秋话没说完就被姜哲新这话雷的沉默，她往桌子上一瘫面无表情的开口「你要不还是告诉我你后悔了吧。」
　　「喂！这件事情很有可能啊！」姜哲新绕着莫逢秋到处乱飘「我妹妹闭月羞花、沉鱼落雁…呃…呃……人见人爱花见花开。」
　　「果然不该对你的文化水平抱有期待。」莫逢秋怎么说着扔过去饭盒「留下写立体几何还是滚回空间刷碗选一个。」
　　饭盒触碰到姜哲新后变为和姜哲新一样冒着蓝光的灵体。
　　姜哲新及其夸张的做出一副被饭盒砸倒的样子倒在地上朝莫逢秋哭哭啼啼「你这个负心汉！你从来就没有给过我选择！你只是把我当做一个刷碗机器！」
　　「爱刷刷，不刷滚。」
　　「呜呜呜，白点墨！你这个无情的刷题机器！我陪你走过多少年风风雨雨！」姜哲新看着独立于争吵之外的白点墨气不打一处来又重新换了个人攀咬「我现在被你的妹妹欺负了你这个没用的死男人就不会说句话吗？！」
　　白点墨一脸茫然的抬起头来，姜哲新满脸希望的看着他开口。
　　「这个垂直是怎么证的？」
　　姜哲新听到这句话扶额，看的出来他的脑子已经卡死在那道立体几何上了。
　　「死男人！证和法向量平行！连我都会的东西。」
　　「你们两可以滚了吗？好吵。」莫逢秋懒洋洋的开口。
　　白点墨茫然的指了指自己，眼睛里冒出疑问。
　　我……我吗？
　　「莫逢秋！你居然赶我走，这么多年的情情爱爱终究是错付了！」
　　莫逢秋眉心起了一道薄痕「so？滚吧您咧。」
　　随着她话音落下，二人身形扭曲，朝着莫逢秋胸前的项链里飞去。
　　「我还会回来的——」
　　「不是，我还没证完」
　　姜哲新一消失教室里一下安静了下来，实在是过于安静了甚至显得有点诡异。
　　教室外一个人影悄然离开，莫逢秋眼神微寒的看向那个人在外停留的位置。
　　不过少女似乎并不怎么担心，姜哲新和白点墨早已死去多年，正常人早已投胎转世或是魂飞魄散，但他们不一样他们比较倒霉是白家人。
　　白家人太特殊了，处于大众所知晓的哪些诅咒啊什么的，最不为人知的也是他们最大的秘密之一就是白家人死后不入轮回，而是会被束缚在一个空间里。
　　而他们的魂魄会化作灵体在空间里行动自如如若活人，而在空间外……准确来说也非空间外，白家历代家长会传承这一空间同时也只有白家家主可以看见这些“人”听见他们的声音，所以莫逢秋并不在乎外面那个偷听的人，反正他只能看见莫逢秋一个人。
　　白家家主对空间享有绝对的控制权。
　　空间誓死追随白家家主，一任家主死后，空间会自己选择出下一任家主，且不论天涯海角空间都会奔赴向她所选定的人。
　　空间的外形可以随意变化，为了不应人瞩目莫逢秋将其化做了项链上的一颗宝石。
　　莫逢秋两根手指捏着它，将其举向太阳，太阳光穿过宝石折射出绚烂的光彩。
　　“美丽而又脆弱的事物啊”她的语气中带着些许的玩味“只需要我轻轻一下……就可以……嘣。”
　　现在是午饭时间，高一的时间表上标了他们吃完饭后还有一节自习课要上，从窗户向下看去，吃饭快的学生三三两两朝着教学楼走来。
　　而在高一年级这层的尽头会议室里一个身材高挑的少年藏匿于阴影中，正是刚刚躲在门口的宋夏瑾，他神色自若没有一丝听到莫逢秋和两个奇怪东西对话的恐惧。
　　他一只手停在另一腕间，那只手指节修长分明却不显得凌厉，皮肤是清透的瓷白色，连血管都如同淡青色的丝线轻轻伏在皮肉下。指尖带着点自然的粉，正慢悠悠地摩挲着手链——手链看上去是玫瑰金的质感，点缀着些许粉蓝色的碎钻。
　　看上去充满了和他本人及其不符的三个字——少女心。
　　这是宋夏瑾鲜少人知晓的一件神武——「超我」，「超我」可以肆意变化形态。
　　此刻「超我」变化为了这串手链，而在手链内侧有一串数字1103。
　　宋夏瑾靠在墙上回忆起不久之前凌寒君问他的话。
　　案例来说他们两个人可能处在不同的地域甚至是不同的时代，彼此所知甚少，但那天凌寒君的一句话却是刺进了他的心窝里直指他最隐蔽的心思。
　　“你还会记得我吗？”
　　“你呢？”他似乎有点伤心但表面上还是一副平静无波的样子，在这个无人的角落他一遍遍的重复不知道是在问自己还是在问别人“你会记得我吗？”
　　此后是长久的沉寂，屋子里静的只能听见他自己的呼吸声已经愈演愈烈的心跳声。
　　“没关系的，我还记得，所以……”宋夏瑾每个字都像从冻裂的冰缝里挤出来，裹着细碎的颤音，听着让人后颈发麻“你一定会记起我的。”
　　“不……这不重要……”
　　“只要我喜欢你就够了……”
　　“就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