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心乱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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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总，不知这次贵公司与我们公司合作诚意有多少？”晏秋和林寂并排走着，涉及到了工作，她也不会像之前那般咄咄逼人。
“不知晏总有什么想法？”林寂看着眼前这比自己还高上一截的女人，眼里充满了审视与探究。
她之所以会选择燕华作为这次的合作伙伴，自然是调查过这家公司的底细，但现在，眼前这女人可不是资料上所说的，那么人畜无害啊。
林寂眼底生出了一抹兴趣，她已经很久没有碰到过能让自己情绪有所波动的人了，没想到，在一个小小的H市，能碰见两个。
晏秋自是不知道她的内心想法，想了想她刚的问题，直截了当地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三七分，我们七，你们三。”
林寂尚未反应过来，后面的顾言便已按耐不住了，也不管自己的身份，径直走到晏秋的面前，将还在发呆的林寂挡在身后。
“晏总，您这就过分了吧，你们一下就吞了70％，不合适吧。”
晏秋看了看眼前这比自己矮了小半个头的女人，不禁有些想笑，这女人，总裁都不急，她一个秘书倒是先跳出来了，这就是俗话说的，皇帝不急太监急吗。
想着想着，晏秋不禁轻笑出声，嘴角弧度轻微撩起，摄人心魄，不知道地，恐怕会把这位总裁认成狐狸精吧。
顾言听着头顶上的轻笑声，脸颊不禁有些泛红，她抬头瞪着那笑得花枝乱颤的女人，目光却渐渐被女人所吸引，不禁有些痴了。
晏秋笑完，见那人直愣愣地看着自己，嘴角笑意更甚，她和赵紫暖不一样，在她看来，赵紫暖那小妮子多半是个深柜，所以在以前，赵紫暖和她男朋友分手时，她也不会去劝她，毕竟早晚都要分的。她不同，她是同性恋这件事，几乎认识她的人都知道，就连她父母，如今都只盼着她能早点带个女朋友回家了，相亲什么的，不存在的。
晏秋看着眼前这人气鼓鼓的样子，眼底不禁生出了一抹兴趣，轻轻抬手掐了掐这人肉嘟嘟的包子脸，心里不由得感叹一声：手感真好。
顾言傻愣愣地站在晏秋面前，一脸懵逼地看着这人的手不断在她脸上作恶，直到她回过神来时，脸上都被晏秋掐出了手印。
晏秋心情极好地看着这人逐渐泛红的脸颊，似是存了捉弄人的想法，两只手齐上阵，把顾言的脸揉成一坨，那手感，真绝了。
顾言生无可恋地被这人揉着，本想反抗，谁知这人力气这么大，她掰了半天，愣是弄不动她的手，只能任凭她的手在自己脸上为非作歹，心里也只能想着公司分成来安慰安慰自己幼小的心灵。
等林寂回过神来时，看见的便是这样一幅画面：顾言和晏秋拥在一起，晏秋两只手掐着自家秘书，自家秘书，那表情，应该是痛并快乐着地被掐着。
刚刚发生了什么。她只是在心里想了想拿下这次合作能有什么好处而已，为什么合作方开始调戏自家员工了。
“晏总，不好意思，刚刚走神了，三七分我们公司可以接受，不知什么时候可以签合同。”林寂缓声说道，三七分，虽说只能占到三成，但对于现在这个公司来说，却是已经足够了，一口吃不成个胖子，这个道理，林寂自是懂的。
晏秋似是没想到这人真的能接受，轻轻挑了下眉，手上动作也不由得缓了下来。
顾言见这人没有再浅薄自己的想法，赶忙跑回了林寂身边，天知道，她终于意识到了林总有多好了，对面这人就是个女流氓啊，不仅掐她脸，手指还时不时扫过她的嘴唇，现在细看都能看见晏秋手指上，淡淡的口红印，那画面，配上晏秋矜贵的气质，让顾言的脸，不由得再一次爆红。
晏秋看着那人紧紧贴着林寂的样子，眼底不禁微微一暗，抬起手看了看自己手指上的口红印，低头跟拿出纸巾轻轻将它擦去，抬头时，那双眼睛早已恢复成了平常的样子，冷静自持。
“不知林总对于四六分有什么看法吗，您要知道，这块地皮，可是位于市中心啊。”晏秋兴致缺缺地对着林寂说道。
她们这次想要参与竞标的，是一块地皮，按照两家的合作意见来说，是想在这块地皮上，建一个商业中心，之后每年的利润三七分。
要知道，就算是三七分，这块地皮位于市中心，能赚的利润也绝非小数目，对于林寂站在这“破烂”分公司来讲，三也足够他们上一个台阶了，若是四，那将是一个不小的飞跃。
林寂清楚，这人突然改主意，必是有条件的，她本不想答应，奈何林中深那老头最近逼得越来越紧，她也只能一试。
“你有什么条件。”
“把你秘书借我两个月。”晏秋清楚这次交易的重要性，若不是这次老晏临时有事，这次来枫杨的，便不是她了，那她也就会错过，对面那个包子女人。
念及此，眼神不由得加深了几分，凝视着林寂，她在等，等一个答案。
“这恐怕不行，晏总，我没有办法替她做决定，你要不问问她？”林寂想了半天，也没有料到这女人这么奇葩，条件是要自己秘书，她都想好被刁难后该怎么办了，她给自己来了个这。
晏秋听了林寂的话，便直直地盯着顾言，晏秋的眼睛是很好看的，她的眼睛里仿佛有漩涡，一看，便能将你牢牢地吸进去。
顾言被她看着，难免有几分不自在，朝着林寂的方向微微侧了侧身，轻微点了点头，便算作给晏秋的答复。
晏秋一直盯着她，哪会看不见这人躲避她的小动作，不过此时她无心管那么多，她看着那人点了点头，心头不由得狂喜，上前几步，就欲将顾言扯到自己这边来。
顾言看着逐渐靠近的这人，脑子里回想起这人那双罪恶的双手，脸颊不禁又有些泛红。
“你，你离我远点，不准耍流氓。”顾言红着张脸，呢喃出声。
林寂一脸古怪地看着这两人的互动，似是不明白自己到底错过了多少，轻轻将顾言交给晏秋，像个老父亲般叮嘱了几句后，将签合同的时间敲定下来，便自顾自地向外面走去，丝毫不顾后方顾言惊恐的眼神。
赵紫暖还在忙碌地摊着煎饼，不知怎么回事，那几个人走了过后，生意突然间就好了起来，到现在，都还有人在排队，只不过仔细看看，就能知道，这些人都是林寂公司里的员工。
刚刚不来吃，这都快1点了，人反倒还多起来了，真是奇奇怪怪的，难道以后得12：00在出摊？
赵紫暖一边胡思乱想着，一边忙着摊煎饼，丝毫没注意到靠近的林寂。
“赵小姐，还在忙呢？”赵紫暖本在想事情，倒是被这声音吓了一跳，煎饼都差点被她一铲子送走。
赵紫暖没好气地看着这人，将煎饼卷好，递给顾客后，方才有时间看了看发声那人，待看仔细后，不由得翻了个白眼。
“你又来干嘛，不是谈合作吗？”赵紫暖将面糊放在锅上，没好气地问道。
“合作谈完了，不想看里面两个人拉拉扯扯，出来透透气。”
林寂看着赵紫暖认真的动作，一本正经地说道。
“拉拉扯扯，谁啊？”
“我秘书，你朋友。”
“咳咳咳。”赵紫暖惊恐地看着眼前淡定的某人，心里一万句阿弥陀佛飘过，别人不知道，她可是知道的，晏秋同志的取向，是女人啊。
心里默默为顾秘书祈了个祷，再看看这人云淡风轻的样子，心里不由得一阵叹息。
这人怕不是个傻子吧，秘书都要没了都不知道。赵紫暖略带同情地看着林寂，那眼神，看得林寂一阵发麻，赵紫暖那眼神，像极了她那去世不到一年的外婆。
赵紫暖可能也察觉到了此时自己眼神不对，轻咳一声，调整了下自己的状态，顺带着将煎饼递给最后一位顾客，终于有机会能跟林寂好好聊聊。
她缓缓走出餐车，一屁股在外面凳子上坐下，顺带着，把林寂也扯了过来，那样子，活脱脱两个爱八卦的社区大妈。
林寂秉持着合作伙伴是平等关系的原则，正襟危坐地看着赵紫暖，眼神里的求知欲望，让赵紫暖不由得愣了一下。
我只是想聊聊八卦，这人这姿势，是想干嘛。赵紫暖一脸懵地看着眼前仿佛要进行百亿合同签订的林寂，连想说什么都卡在了喉咙里。
于是，一时间，两个人，一个正襟危坐，一个呆愣在原地，空气中，只能听见小鸟叽叽喳喳的声音。
“你是有什么事情要说吗？”还是林寂率先打破了僵局，她可不想和赵紫暖一起，在这静坐着，那样子，活脱脱两个大傻子啊。
“我就是想提醒你一句，晏秋，虽说是个女人，还是个一米八的女人，但是呢，她的性取向，也是女人，所以，你秘书可能要小心。”
林寂一脸古怪地看着赵紫暖，心里却在不停回味着赵紫暖的话，女人喜欢女人，这种情况，她倒是第一次听说。
这也怪不了她，她从小被人灌输的观念，便是努力学习，继承家业，到了适当的年纪，和一个家庭背景强大的男人联姻，稳固自己和男方的家族。
她似是很不解，歪着头看着赵紫暖，那双充满淡漠的眼睛里，此时却充斥着好奇。
“好乖。”赵紫暖看着这人一脸好奇的模样，心底不禁泛起了一片柔软。
“这并不是一种病，现在社会很开放，有的女人就是喜欢女人，而不喜欢男人，在她们看来，女人的温柔比男人的大男子主义要好的多，况且，只要是真爱，对方性别又能怎样呢。”
林寂似懂非懂地听着赵紫暖的话，心中对于这种爱情又多了几分了解。
赵紫暖看着这人静静地沉思，便也不再打扰，只坐在她旁边，看着她，细细地描绘着她的眉眼。
“林寂。”她在心里慢慢地念着林寂的名字，似是想将她的名字刻进心里，想着想着，不由得轻笑出声。
树叶轻飘飘地落下，却刚好落在了林寂的肩头，赵紫暖微微倾身上前，将树叶从林寂身上摘下来。
却不曾想，林寂会在这时偏头，一瞬间，两人的距离变得进了不少，两双眼睛静静地注视着对方。
一刹那间，心脏停摆。
赵紫暖慌忙坐回自己的原位，两只手不知所措地揪着自己的衣服，一张脸红得让人没法忽视，头也轻轻低下，似是不想让人看见自己那副羞人的样子。
“赵小姐，你怎么了。身体有哪里不舒服吗？”林寂看着赵紫暖通红的脸颊，刚想抬手量量这人的温度，却不曾想这人突然抬头，手碰到了赵紫暖柔软的唇瓣，口红印轻轻沾染上了那洁白如玉的手指，让人看着，不禁有些色气。
两个人微微一愣，赵紫暖火速将刚抬起的头低了下去，倒是没忘了解释刚刚靠近林寂的原因。
林寂似是也被吓到了，慌张地将手指藏于身后，匆匆地说了句谢谢，我先走了，便头也不回地向公司的方向走去，那样子活像后面有什么洪水猛兽。
似是感觉自己刚刚的举动有些不礼貌，林寂便回头看了一眼，却见那大树下，赵紫暖已经抬起了头，看见她望了过来，便又像只鸵鸟一样，将头埋了下去，林寂驻足看了看，轻笑着摇了摇头，便又径直向公司走去。
她抬手抚了抚胸口，似是想平息她猛烈跳动的心脏。
赵紫暖抬头看了看周围，见林寂已经走了，终于舍得放松下来，脸颊的绯红就似那苹果一般，引人采摘。
“狐狸精，臭不要脸，勾死人了。”她轻轻呢喃了几句，嘴角的笑容却越来越大，任谁都知道，她此刻的心情极好。
林寂慢慢回到公司，晏秋和顾言已没了踪影，询问了前台才知，两个人十分钟前坐着晏秋的专车回燕华了。
林寂看着孤身一人的自己，心里不禁一阵唏嘘，身边为数不多的朋友也被晏秋撬走了，真是世态炎凉啊。
林寂看着在自己的整顿下，井然有序的公司，心里却仍是充满了警惕，表面治理好了，内在可并没有，她虽不知道公司那些元老内心的想法，但他们的眼神里那浓厚的贪婪可瞒不住她。
林寂本还不错的心情被公司那几个老头毁了大半，奈何今天对于和燕华合作的事是件大事，她也不能不管不顾地回家，只能忍耐着怒火召集各位高管开会。
赵紫暖静静地坐在椅子上，看着眼前的高楼大厦，心底有说不出的羡慕与惘然。现在已是下午，这个时间段，是她为数不多能够休息的时间，她任凭自己的思绪不断发散，却不知怎么地，脑海里全是林寂的样子。
赵紫暖想着刚刚的亲密接触，本已平静下去的脸又有泛红的趋势。
她不知道如今的自己对于林寂到底是种什么感情，但她清楚的知道一点，她对于林寂，绝不是简简单单的所谓朋友的感情。
不过话说回来，她到现在也不知道，自己到底算不算林寂的朋友，严格意义上来说，她应当是林寂的合作伙伴才对。
嘴角苦涩一笑，她清楚地知道自己与林寂之间的差距，便不会肖想太多，若是对她有情，藏于心底便好。
赵紫暖缓缓起身，心情却不似刚刚那般美丽，连带着整个人都显得有些许颓丧。
赵紫暖整理了下自己的心情，强迫自己去想着别的事情，试图通过这种方式来转移下自己的注意力，奈何根本没用，无论她想什么，脑子里都只会窜出林寂那张冷艳的脸。
“什么嘛，脑子里面怎么全是狐狸精。”赵紫暖嘟嚷着，她自己都未曾发现过，每当提起林寂时，自己嘴角那抹淡淡的微笑。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心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