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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黑莲花公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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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郴遂闲来无聊翻阅着手机,屏幕上弹出一条消息。是静雅,苏父苏母常年腰酸背痛,一来二去苏郴遂急坏了。经常去中医院抓药,静雅就是苏郴遂认识的一个中医药师。一来二去的就熟了,苏郴遂也就经常去那里买些保健品啥的。
静雅:姐,你要的保健品和治腰酸的药给你备好了。现在可以来拿了
苏郴遂把钱转了过去,回复到好,麻烦你了。
苏郴遂拍了拍开着车的苏炳业,淡然的说道:“炳业,掉头。去临城中医药馆”
苏炳业摘下墨镜,吞了口可乐。打转着方向盘问道:“怎么了,姐?”
苏郴遂敲打着键盘,说道:“我去拿点给爸妈的保健品。”
苏炳业点点头,比了个yes的手势。
不一会就来到了中医药馆,因为关门早没多少人馆内显得格外肃静,苏郴遂解开安全带,起身就去找素雅。
药馆内飘散着凝重的中药味,草药味。令人难闻,苏郴遂有些呛鼻,咳嗽了几声她敲了敲素雅的办公室。一敲便惊醒了摇摇欲坠的吊灯,惊醒了瞌睡的静雅。
昏暗的光下,苏郴遂……看起来有几分憔悴。
看到被惊醒还没反应过来的静雅,苏郴遂有几分不好意思。她开玩笑的说道:“不好意思啊,扰人清梦了。等着急了吧?”
静雅调皮的笑了笑:“没有,保健品啥的都给你留着了。” 静雅沉思了几秒,又道:“我刚才看新闻了,苏队真是英明!”
苏郴遂轻笑点头,看着黑沉的天空。谅解人意道:“时候不早了,早点休息吧。”
静雅连忙招呼到:“那行,慢走啊苏队。”
外面的树婆娑飘渺的吹动着碧绿的树叶,透着一丝丝凉意。寒风凛冽,卷入骨的冷。苏郴遂提着东西着急忙慌的就坐上了车,苏炳业瞧了一眼,打了个不深不浅的哈欠。抚摸着方向盘:“拿好了?”
“嗯”
苏炳业继续耍帅带好墨镜,踩油门:“那就出发”
车子飙速,车鸣声越来越大。视线路过一座座高楼大厦,过了一会,在一栋公寓停下。苏炳业去停车,招呼着让苏郴遂先上去。
苏郴遂提着大包小包,爬了好几层楼梯,气喘吁吁,满头虚汗。脸上的汗珠顺着脸颊划过,整个人哆哆嗦嗦的。
她调整好情绪,在8019号按下门铃。
过了一会,一阵粗糙慈祥且再熟悉不过的男声传来:“谁啊?”
她按耐住喜悦且激动的心情,哑声道:“爸,是我。”
苏志山穿着拖鞋,一身居家闲置服。左手端拿着茶杯,胡子拉碴。他打开门,映入眼帘的是他许久不见,思念至极的女儿。
他激动的差点把茶杯给摔了,大喜道:“小遂,哎呦,你可算回来了。工作累不累?在外面吃的好不好?快让我看看瘦没瘦”
苏郴遂淡然一笑,回复道:“爸,你就放心吧。警局的午饭每天变着花样的做,我想不胖都难。”
说着,她转动着身子。
苏志山看着女儿一脸轻松的样子,慈祥的微微上扬。语重心长道:“是胖了。”苏志山凝思了几秒,忽然冷下脸来。严肃的说道:“苏炳业那小兔崽子在警局没少给你添麻烦吧?他怎么没跟你一块回来?”
苏郴遂无奈的笑了笑:“他嘛,还挺乖巧的,挺听我的话。他去下面停车了,一会应该就上来了”
看着苏郴遂抖动的有些厉害的身子,苏志山眼里是掩饰不住的心疼。连忙去玄关柜里掏出一双拖鞋,让苏郴遂赶紧进来暖暖身子。
苏郴遂一进来,就被涌入的暖意神清气爽,空调的温度被苏志山调高了。她换上拖鞋,把大袋子小袋子的拿了进来。
拿出一瓶二锅头五粮液递给了苏志山,苏志山接过白酒,微蹙眉道:“别总在外面乱花钱,这一瓶挺贵的。有这钱不如给自己买点喜欢的东西。”
一边腼腆的笑讨好似的说道:“爸,这是我孝敬您的,您就别推辞了。”
苏志山褶皱的皱纹慢慢舒展开来,把五粮液和二锅头搁置在桌子上,拿出两个杯子。慈祥的说道:“那今儿,看在你的面子上。爸喝点” 他倒了两杯,往苏郴遂面前轻轻推了推:“你陪爸喝一杯。”
苏郴遂笑道:“好,妈呢?我还有东西送给她了。”
苏志山揉了揉倦怠的眼皮,“你妈在厨房忙活着呢,厨房那地方跟鬼门关屠宰场一样,我可不敢进。”
苏郴遂无奈的乐乐,提着保健品和治腰酸的药就进了厨房。
厨房内,李清女士正操弄着两把刀,要对一只活蹦乱跳将要死翘翘的拐子快刀斩乱麻。可那鱼撬动着尾巴,上窜下跳的,一点也不麻利。李清女士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下刀,最终在一场心理斗争中,她似乎看那鱼越看越不顺眼,阴森着脸就把鱼给批成一刀两断。血四处喷溅着,鱼霎时没了动静。口吐白沫领了盒饭。
那场面属实害怕又刺激……
连追杀凶犯,英勇格斗,见过大场面的苏郴遂都隐约有些害怕,背后好像冒着凉意。
苏郴遂磕磕巴巴的说道:“妈……”
李清女士抬眸便撞见了愣在原地提着大包小包的苏郴遂,刚还阴森的神情瞬间柔和了下来。她有些不可思议,瞪大了双眼。喜极望外的确认到:“阿遂?”
说着她赶忙放下刀,刚想拍拍她的肩膀。看着自己沾满鲜血的手,便停下来。激动的说道:“哎哟,你怎么回来了。可喜死我了,你要早告诉我你回来,妈就去菜市场给你买鸡炖炖了。”
苏郴遂隐约是被她母亲的变脸,弄的……煞白,“不用了,妈。去饭店买回现成的了”
李清有些神情恍惚,她看着苏郴遂僵硬着的脸和身子。瞬间急了,连忙询问道:“你?怎么还僵硬着身子啊?冻的吗?用不用去医院?”
苏郴遂摸了摸僵硬的脸,冷的不行。自己明明裹的臃肿且肥大,穿着羽绒服加绒裤,怎么身子这么冰冷。苏郴遂眸底稳定,安抚着她妈情绪说道:“没事妈,我去客厅歇一会就好了”
李清忧虑着急的神情并未消散,“阿遂,你听妈说,妈都是为了你好。让你爸去给你上抽屉里拿些驱寒的药。在那条毛毯盖盖脚”
苏郴遂连忙答应道:“好好好,妈你也别收拾了,快去客厅休息吧。”
李清:“不行!我得给你熬个鱼汤补补。你先去歇着,我待会做完再说。”
苏郴遂拍了拍的后背,轻声答应。
沙发上,苏郴遂撑着身子。盖着热毯,查询着今早的资料,神情入迷,一丝不苟。直到,一阵急促的敲门声传来。
她抖了抖身子,开门就映入苏炳业一张瑟瑟发抖,难堪的脸。在看苏炳业颤抖的身子上只穿着单薄的皮衣和没套秋裤的裤子,以及一双马丁靴。她不禁嗤笑出了声,打量着他。
耍帅,让你耍帅吧。耍到最后活受罪
那人冻着的嘴唇发紫,连说话都带着鼻腔,哆嗦的说道:“姐……你笑啥?”
“笑你傻,大冬天的谁让你穿的这么单薄。你看一会爸妈不数落你一顿。” 苏郴遂带有些批评的语气说道。
苏炳业委屈巴巴的说道:“先让我进去吧,快冻死了。”
屋子就是暖和,刚被冻的如冰窖似的苏炳业立马脱下皮衣,一脸荡然和慵懒的说道:“哎,还是屋子里暖和”
苏炳业闲来无聊,问苏郴遂:“妈呢?”
苏郴遂裹着毯子翻着资料说道:“在厨房。”
苏炳业突然脑袋一阵,想到了一个“损人”的好法。
他从包里掏出一个青兽面具戴上。蹑手蹑脚的来到厨房,生怕发出一点动静。静悄悄的躲到了李清女士的后面,慢慢捂住了还在削鱼鳞的李清女士。凑近她的耳朵轻声说:“猜猜我是谁?”
意料之中,专心致志的李清女士被吓了一跳,骤然转头就看见一个青面獠牙,牛头马面的脸。瞬间失去了理智,上来就要拿着菜刀往头上砍。
苏炳业见形势不妙,看着那把菜刀离自己越来越近。吓破了胆,惊慌失措。连连后退并摘掉了面具,哑着嗓子提高了声音说道:“哎,哎。是我是我”
还惊魂未定的李清女士冒着粗气,等看清苏炳业的那张脸后,才舒缓了一口气。那人的手上还攥着一个青面獠牙的鬼面。顿时就怒了,朝苏炳业的衣服上捶了好几下:“你欠啊是吧?谁让你这么吓唬我的?把我吓出心脏病没妈了你就好受了。”
苏炳业也委屈求全的说道:“我刚才不也是被你吓了一跳?上来就拿菜刀砍人。”
李清瞥了他一眼,嫌弃的说道:“你也就吓唬我这点能耐了,跟你姐工作还是没个整形。哎,你说同样都是我生的,怎么就差别这么大呢?”
苏炳业从瓜果篮子里拿出一个鸭梨,往衣服上蹭了蹭,咬了一口鲜嫩多汁的鸭梨,咀嚼在嘴里吐字不清的说道:“我跟我姐能比吗?”
李清对她无语至极,一只手腾出来从抽屉里拿出普洱茶饼,递给苏炳业。“诺”
苏炳业以为李清良心发现知道疼儿子了,内心还隐隐约约有些期待,试探性的问道:“妈,这么贵重的茶叶,爸都不怎么舍得喝就给我了?”
李清看着火候,一本正经道:“这是给你姐的让她泡着喝”,她体寒,我看视频上说喝这个驱寒。”
”
顿时,犹如晴天霹雳。他早就应该想到,他妈能安这好心?从小到大啥都是他姐占优势。于是内心有些失落的回应了声知道了。
李清顿了一下,发觉自己可能说错话了。于是立马改口说道:“你跟你姐一块喝。”
苏炳业听到这话顿时万丈光芒,原来他妈也是在意他的,笑嘻嘻的回应:“得嘞。”
苏炳业把茶饼撕成几瓣,拿来煮着沸腾的热水,把茶叶搁置上去,接着热水一洒。原本白色的开水瞬间泛黄。
他端着滚烫的杯子,险些拿不稳给砸了。
客厅里,苏郴遂还在翻阅手机查询着犯罪资料,电视旁播放的是春节联欢晚会的小品。只见她看得正认真的时候,听到苏炳业急不可待的大喊道:“姐,快,快帮我拿一下。”
苏郴遂抬头一看,苏炳业正端着一杯茶水面容狰狞,烫到了耳根。紧接着,她连忙接过。
苏炳业急忙搓了搓满背烫的手掌,发出一阵“嘶”,一屁股做到沙发上。
苏郴遂连忙从冰箱里拿来冰块,让苏炳业敷着。“这么烫也不知道拿毛巾接着。”
苏炳业一脸无辜道:“这是妈让我给你泡的茶,说是驱寒,烫水加多了。”
苏郴遂隐酌了一口茶水,浓浓的茶香味在嘴里含着,顺入喉咙里暖意散发。瞬然,整个身子一股暖流。她欣然问道:“对了,妈在干嘛?”
苏炳业打开游戏玩了一把,索然道:“熬鱼汤。”
苏郴遂提着菜盒叫来苏炳业,“过来摆盘子。”
苏炳业有些不舍的关掉了游戏,从厨房里拿来一摞盘子。把糖醋小排,四喜丸子,白切鸡,红烧肉等菜依次放入,看起来诱人美味,色香味俱全。
不一会,李清就端来了一大碗热气腾腾的鱼汤上桌。
还在喂鱼的苏志山也掏出了二锅头,准备快活快活。
饭桌上,一家子有说有笑的,李清看着苏炳业狼吞虎咽的模样,忍不住唠叨了几句。但苏炳业早已抛到了耳后根,敷衍几句继续啃着手里的排骨。
苏志山凝着眉头,忽然问道:“小遂,这小兔崽子在警局怎么样?连累你了吗?”
苏郴遂夹着一块虾肉,用眼神示意,笑而不语。然则,苏炳业却得意洋洋的笑到。极其自豪的说着他的功战伟绩:“我在警局,那可是特别出风头,那些实习警察都得喊我声业哥”
苏郴遂看着他那欠揍的表情,忍不住翻了个白眼,眸里全是一副睥睨的样子,嫌弃的说道:“人家实习警刚来,就带头带人打游戏。还因为动静太大扰他人工作。被景队数落了一顿。”
苏炳业尴尬的挠了挠头,看着李清和苏志山投来的一副肃立的眼神,顿时怂了。连忙转移话题到他姐那。“这不是重点,姐办了个大案,抓了我们警局一块难啃的骨头,过不久,听说海城总局要来给姐办庆功宴呢。”
苏志山和李清这才透露着欣慰一笑,“还是你姐给我们脸上贴光,你说你啥时候能跟你姐一样,少让我们操点心”
苏炳业嘻嘻一笑:“这不是有姐了嘛?”
苏志山思凝了会,半晌,开口询问苏郴遂:“办案的时候有没有受伤?”
为了不让父母担心,苏郴遂若无其事的说道:“没”
前脚刚说完,苏炳业塞在嘴里的米饭差点要喷出来似的立即纠正:“姐,这都啥时候了你还瞒着爸妈。姐受伤的时候被罪犯在腿上划伤了一刀,现在看着都瘆人。”
说着,苏炳业抖了一下身子想起那道疤痕就觉得瘆人。
他说完后,桌前三人一片寂静。对上苏郴遂的眸子,才发现她眸变得冰冷,看着更瘆人。顿时一股凉意渲染在空气中。接着,他的小腿被狠狠的掐了一下,有些微微抽动。
“啊” 苏炳业被呛了一下,他神情疑惑的问苏郴遂:“姐,你掐我干啥?”
苏郴遂冷眸添了几分黯淡,极其威逼的说道:“吃你饭,以后不该说的话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