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乡间杂事》神气生物

51、圣诞节

　　肖鸿鹄张大嘴呆呆地看着张有树。
　　张有树余光看了看肖鸿鹄那呆滞的模样：“想不想转行？汤贺还是很看好你的。”
　　肖鸿鹄想起前段时间，电话那头父母沙哑的声音，一遍遍反复地说着让他回家考公务员。低下头吸了一口甜甜的奶茶：“算了，我可是要考公务员，到时候当省长的人。”
　　张有树被逗得直笑，拍了拍手：“那肖省长，拜托你啊，到时候一定要多多照顾照顾小的了？”
　　肖鸿鹄抬起头一脸王霸之气地说：“好说好说，到时候跟着我吃香喝辣！”

　　这几天时间过得飞快，每个人都忙得兵荒马乱，转眼间就到了圣诞节。
　　虽然不是法定节假日，但是汤贺那边还是给村里的员工也给放了几天假一直放到元旦后。主要是目前的工作都告一段落了，就剩镇上的一些审批手续还没走完，不过这个属于开发部的工作，开发部留了两个人收尾，其他人回家的回家，躺床上休息的休息。
　　住在张有树家行政部的小姑娘孟庄雨，还特意打电话给张有树，想借用一下他家的厨房，他们几个留下来的人想一起做饭，过节。
　　张有树说没有问题，想用就用，想到家里空荡荡的厨房，锅碗瓢勺、柴米油盐之类这些的没有多少，问要不要给他们从猪场给他们拿一套用用。
　　电话那头的孟庄雨爽朗地笑了笑，声音清脆：“不用啦，谢谢！我们准备去超市大采购呢。小老板可是给了我们卡的，就不要剥夺我们消费的热情了嘛！”
　　张有树听到她这么说，也没有再说，只是叮嘱他们注意安全，今天下雪了路上滑。
　　挂了电话后，张有树还是打电话给李姐，让李姐拿些肉、菜之类的给送过去一些。虽说他们要自己去采购，不过有些东西村里自己都有，也没必要千里迢迢地再买回来了。

　　明明是个洋节，但是本土的神仙好像也受到了西方文化的影响，从平安夜晚上，天上就开始飘起了雪花。
　　这次的雪要比第一次大，如同柳絮一样，一团团地落在地上、树上、屋檐上，将天地染得一片雪白，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刘志早上起来拉开窗帘，窗外还在下雪。不过要比晚上小了很多，细细碎碎的雪花随着风在空中飞舞，片片雪花落在衣服上，可以清楚地看到每一朵雪花的纹路，六棱的边角每一个角都有着不同形状的美，每一个都缤纷独特。
　　刘志把三只小狗放了出去，三只在雪地里奔跑打闹。地面上的雪已经有脚腕这么厚了，小狗奔跑撒欢的时候惊起一片片的雪雾。
　　刘志这几天一直期待着这一天的到来，导致最近一直魂不守舍，时常忘记自己要干什么，拿着东西在房子里乱转。
　　等这一天真正来临，整个人反倒平静多了，或者说是躺平了，一脸破釜沉舟。知道刘志计划的许雨庭暗自偷笑，还在微信里的大学舍友吐槽了许久。
　　三个人坐在一起吃完早饭，刘志对着张有树说：“我去收拾收拾东西，热热车，你们看看有什么要准备的？”
　　张有树还记得上次刘志说的一起出去过圣诞节，点点头：“好啊，没什么了吧？带上手机就行了呗。”
　　刘志正推着门往外走，闻言回头说了一句：“穿厚点吧，家里暖和，外面车里冷，我那个小面包制热不太好，多穿点吧。”
　　张有树点了点头，走到卧室找了个厚外套穿到身上。出门前看许雨庭坐在沙发上拿着手柄玩游戏，一点出门的意思也没有，靠在许雨庭旁边的沙发上问了一句：“你不去啊？”
　　许雨庭抱着手柄，眼睛紧紧盯着屏幕，头稍稍抬起，朝向张有树：“啊？太冷了，懒得动，你们去吧，别忘了帮我拿下快递啊。”心里直嘀咕，这时候去凑热闹，晚上刘志回来怕是会暗杀他吧。
　　张有树闻言，也没多做纠结，今天下大雪，他其实也不是很想出去，反倒想留在家里，盖着被子躺在沙发上看剧吃火锅，不过看刘志这么兴致勃勃的样子，还是不忍让他一个人出去过节，只能陪着一起去了。
　　刘志两个人准备出发的时候，就见客厅的后窗被推开了，许雨庭穿着一身毛茸茸的黑色家居服站在里面招手。
　　刘志把车窗摇下来，想看看许雨庭要发表什么高见。许雨庭笑得一脸猥琐看着两人，意有所指地说：“加油啊！兄弟，我就不送了啊！你们好好玩。”说完，挤眉弄眼地对着刘志输出了一下，啪的一声把窗户关上了。
　　刘志摇上玻璃，看向张有树解释了一句：“他眼睛有问题。”
　　张有树总是感觉这两个人怪怪的，但是又说不上来哪里有问题，只以为许雨庭要刘志帮忙带什么东西，于是按下心里的疑惑，靠在座椅上，调整了一个舒适的姿势：“哦，那我们走吧。”
　　青石村距离镇上比较偏，而且也不是中转点，通往镇子的路上没有一道车痕，大雪覆盖路面，一片雪白，只能隐约看清道路。
　　刘志开得很慢，怕路上无聊，示意张有树可以把音响打开，放些音乐听听。
　　张有树拿着悬在一边的数据线，插上手机，播放了最近的歌单，欢快的、富有节奏感的音乐瞬间充斥了整个空间，刘志的手指不由自主地跟着节奏敲着方向盘。
　　因为手机连着音响，张有树只能无所事事地看着路两边的树往后倒退，想起了最近刘志写的段子，随口问了句：“你那边写得怎么样了？”
　　刘志有点儿心虚地说：“在写在写。”确实有写，也确实有发，只不过没人看。
　　明明许雨庭都在直播里提到过他们两个的账号。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儿，张有树如今都有三十多个粉丝了，还有几个固定的粉丝天天吹彩虹屁，只有他这儿到现在也就两个关注，一个张有树，一个许雨庭。阅读量更是寥寥无几，试过换平台，试过改风格，不过反响都不是很好。
　　张有树看过几次刘志写的，感觉很像小的时候，老师们放在教室里的《意林》之类的，语言文字很优美，但总是感觉少了点什么，比起现在各种各样的段子过于平淡了。
　　张有树犹豫了半晌，还是试探的开口：“不如看看那种比较火的推广文章之类的？”想起之前汤贺发过来的几个公众号，里面的推文主题明显，基本上都是开门见山、直面描述，比起推荐更像是介绍，都不像刘志写的这种。
　　刘志写的这种更偏向是个人生活记录，分享生活之类的，只能安慰道：“现在知道的人还是少，后面慢慢看的人就多了。鱼和熊掌不可兼得，自己喜欢的，不一定符合大众口味么。”
　　刘志点点头：“我也没想着能火什么的，再加上现在有了汤贺的这个项目，这个也就不急了，我就当这个是我记录生活的吧，静下心来写点东西，还挺享受的。”
　　张有树无聊地敲了敲车窗：“你这样想最好了，反正我们已经尝试过了吗。”
　　刘志余光瞄了瞄张有树，开口问：“最近喜欢看电影和剧了啊？”
　　张有树最近在家看了不少电影、电视剧，只要闲下来必定躺在沙发上看剧。这和之前宁愿看着小草发呆，也不玩游戏、看手机的张有树反差很大。
　　张有树看向刘志，掰着手指说：“算是学习吧。每个电影的光影、分镜、配乐、剪辑技巧都不一样，电视剧这方面可能差一点，但是电视剧的叙事风格，或者剧情推进的方式也有可取之处，所以最近一闲下来就看看，有时候可能还会激发灵感。”
　　刘志对这一点很是佩服张有树，能在短短一个月多月收获这些粉丝，其付出的努力是不可忽视的。
　　刘志笑了笑说：“你也太努力了，这不是把我衬托得很废诶，哈哈。”
　　张有树也跟着笑了笑：“那你也要更努力一下喽，不然后面可就配不上我们了。”
　　刘志瘪瘪嘴：“你也太不客气了，好歹谦虚一点么，演演我不行啊。对了，我买了电影票，看你最近一直在看电影，所以我选了最近一部比较火的电影，也不知道是不是和网上说的一样好看。”
　　张有树诧异地看着刘志，他以为两个人出去玩也就是吃吃饭，逛逛街就回来了，根本没想到刘志买了电影票。就他们县城的电影院他从小到大进去的次数，屈指可数。
　　破大点的地方一张票六七十，等到节假日人多的时候还能再涨二三十，这一点儿不得不批评汤贺，因为电影院是开在他家超市上面一层的，不过是不是汤贺家的，张有树也不清楚。
　　远在市里的汤贺打了个喷嚏，根本不知道一口黑锅从天而降。

　　刘志选的电影票时间正是上班时间，进到电影院内场的时候，只有一对小情侣坐在最后一排中间位置，其余位置都是空荡荡的，刘志领着张有树坐到了整个场最中间的位置。
　　刘志选的电影是最近最火的一部情感电影，说实话他对这种电影完全无感，请教了许雨庭之后最终才选的这个。
　　许雨庭当时的原话是：“最近上映的其他的片子都不太合适，只有这个反响还不错，也比较适合两个人一起看，就他吧。”
　　听许雨庭这么说，刘志才低下头开始选座，也就没有看到许雨庭脸上眼珠乱转，似笑非笑的表情。
　　电影刚看到三分之一，刘志就察觉有点儿不对了，这是个情感电影没错，但是未免剧情也太丰富了。女主小学时母亲去世，父亲再娶，继母带着一个比她小一岁的小胖子住进了家里，从后就没有一天清静的日子，直到上高中后遇到了一个男生，让她对未来充满了希望，这时候女主发现继母带来的小弟弟，居然是自己的同父异母的亲弟弟。
　　到这为止，这个电影居然才过了三分之一，刘志一脸我不理解的表情看着屏幕。
　　张有树看了半天，按理说比这狗血的最近也不是没看过，但是这个怎么看怎么都让人忍不住吐槽：“你确定这个是最近最火的？”

作者有话说

　　最近更新可能不太稳定，这个月要经常出差，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