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捡到小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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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庄甜甜看向他，有点懵
“不是回家？我送你。”他垂眸看她，眼里没什么情绪。
“真的吗？那太麻烦你了。”庄甜甜受宠若惊。
因为太晚，两人已经等不到公交车了，这医院又离庄甜甜家不算太远，所以两人就步行了。
这是难得安静的夏日的夜晚，连风也静悄悄的。
庄甜甜走在少年身侧，愣愣的盯着他的侧脸。
她已经不再近视了，而且视力出奇的好。少年下颌线棱角分明，从侧面看过去，庄甜甜可以看到他挺拔好看的鼻梁。还有长长的睫毛，在昏黄路灯的照耀下，在眼下方投出一片小小的阴影。
我嘞个豆这也太帅了，这是什么绝世神颜，让我等凡人可以欣赏。她在心里默默道。
这样灼热又直接的目光，瞿慕白想忽略都难。他感觉到自己的耳根烧起来，可他偏偏只能装作若无其事，偏过头对上她目光。
他没有说话，但是庄甜甜却在心里自动把这个眼神翻译成了“再看一眼就把你眼睛挖出来”
她记得原书中瞿慕白确实对喜欢他的人态度很差……虽然庄甜甜并不是在追他，但是她感觉自己在瞿慕白心里已经是一个痴汉形象了。
于是瞿慕白看到她像受惊的小动物一样又移开目光。
庄甜甜咽了咽口水，咳了两声说：“我…看看你脸上的伤好了没。”
瞿慕白也有些不自然的回过头，手刚想抬起来摸摸自己脸上的伤，又忍住了。
太容易被她左右了，他想。
夜色凝重，路过某个小巷子时，空气弥漫着垃圾堆在一起的臭味，以及若有似无的腐烂味道。
“呜呜呜汪汪……呜呜汪…”庄甜甜突然听到小狗细弱的哀嚎声，在安静的氛围下显得异常清晰。
于是她停下脚步，顺手拉住了旁边人的袖子。
“你有听到什么声音吗？”她轻轻皱着眉，四处打量。
不等他回答，庄甜甜已经松了手，循着声音走到了不远处的一个垃圾桶旁边。她看见垃圾桶旁有什么的那一瞬间就骤然睁大双眼，随后惊呼道：“我的天…”
他闻言走过去，才明白她为什么那副表情。
垃圾桶旁边有一个母狗的尸体，浑身脏兮兮的，鼻子上和脖子上有一道很深的刀痕，眼睛紧闭，显然是已经咽了气。母狗的旁边有六只小狗，其中有两只不知道是不是被摔的，血肉模糊，已经辨不清样子。还有四只奄奄一息的团在一起，有一只嘴里不停的在呜咽着。
这么血腥的场面，连瞿慕白都没忍住皱皱眉头。他以为庄甜甜也会嫌弃的走开，但她没有，她什么也没说。
瞿慕白看到她慢慢蹲下身，指尖在触到母狗僵硬的躯体时顿了顿。庄甜甜将外套袖子往下扯了扯，裹住手掌去托它的脖颈，像是怕弄疼了它。起身时一个踉跄，鞋跟陷进潮湿的泥里，她却死死抿着唇，任由污泥漫过脚踝。
瞿慕白伸出手扶住她，顺势帮着把母狗的两条前腿拽着，两个人才抬起来，弄到了马路边上的草丛里。幸好这条路旁边种的有花草，也有泥，庄甜甜找了根木棍，蹲下身一声不吭的开始挖坑。
瞿慕白就站在她后边看着她的背影，在路灯下，两人一站一蹲的影子斜斜交叠着。
他站在她斜后方，看她重复着挖坑的动作，只有在挖到石头的时候才会停顿一下。
瞿慕白走上前蹲了下去，替她把石子弄开，语气生硬，低声道：“我来吧。”他伸出手想要接过木棒，却看到在路灯的淡黄色光晕下，她睫毛上将落未落的一滴泪。
她转过头看了他一眼，随即低下头木木地看着自己挖出来的小土坑。眼睛一眨，那珠泪就落了下来，直直落在土地里，发出清脆的破裂声。
浓重夜色里，他看到她的眼泪断了线一样地往下掉。
气氛沉默。过了一小会儿，庄甜甜抬起手抹了一把眼泪，脱下自己的防晒衣外套铺在土坑里，随后才把小狗放在里面。
瞿慕白想说些什么，却又觉得无话可说，只好拿过木枝闷头挖坑，枝杈与泥土沙石发出的刮擦声让他心烦不已。
那只狗脖子上的血痕太明显，伤口的边缘翻卷着，就像一道干涸的裂缝一样硌在他眼里。他受伤的左臂突然灼烧着痛了起来，像是一种提醒。
那一夜的所有不堪和狼狈此刻就像他掌心不小心沾染着的血，似乎他也像是在垃圾桶旁被丢掉的那只可怜的狗。
然后她也像现在这样，眼神心疼地看着他。仿佛这世上所有的雾水都落在她眼里，下一秒就要凝聚成泪。
说起来，瞿慕白其实有过很多应该觉得痛的时刻。
但也真是奇怪，初三那年胃出血时他把下唇咬得出血都没吭一声，却在那晚被她的注视烫得手指发麻。
被她用那样……近乎悲悯的眼神注视着，他多年不曾有过感觉的痛觉器官，在那一瞬间，难以忍耐的叫嚣了起来。
她可怜他吗？像可怜这只狗一样，是因为可怜他，所以才救他，所以才，那样看着他吗？
“为什么…哭。”他攥紧手里的木棍，声音低哑。
良久，他才听到女孩闷闷的，带着一点潮意的声音。
“瞿慕白，这世界不好。”她吸了吸鼻子，伸出手将最后一点土平整好。
路灯似乎有点太亮了，他想。
他把她的表情，动作，以及情绪窥探了个分明。他看着她的侧脸，听着她娓娓道来，感觉自己的灵魂好像也被她用手抚平了一样。
“这世界明明这么大，”庄甜甜又摸了摸还在叫唤个不停的几只小狗，语气是说不出的落寞，“这世界这么大，却容不下几只小狗。”
上辈子她经常在网上听说有人虐猫虐狗，她虽然愤慨而不平，但那终究离她太远。如今真的碰到，于是所有的愤怒，难以置信，心疼都瞬间涌上心头。
庄甜甜深深呼出一口气，将泪意憋回去，沉默了一会儿才扭头看着一直蹲在她身边的少年。
“算了，我们走吧。”她说完就想站起来，却因为蹲了太久眼前晕了一瞬。
瞿慕白再次伸手扶住她，他的掌心烫的吓人，和她裸露的手臂相贴，庄甜甜一下子就清醒了。
等站稳后，她掏出手机看了看，才发现原来已经很晚了。看着地上还活着但奄奄一息的四只小狗，庄甜甜有点苦恼。最后从书包里找到了一个袋子，把四只小狗装了进去。
“有点重呢。”她掂了掂量，小声嘀咕了一句。
瞿慕白伸出右手摊在她面前，垂眸看她。
庄甜甜抬眸，有点惊讶，眨了眨眼，想了个办法：“那这样吧，你拎着这一半，我拎这一半。行不？”
于是两个人就这样一人拎着袋子的一半，并肩走在回家的路上。
“你说，我们给它们起什么名字呢？”走着走着，她看了看袋子里四只小狗问道。
瞿慕白摇了摇头。
等他把她送到家后，她才决定了四只小狗的名字。
两个人停在她家门口，庄甜甜刚上了台阶，正打算进门的时候，突然转过身道：“你觉得无忧无虑，健康平安这几个字，怎么样？”
“？”瞿慕白停在原地还没来得及走，听到她说的话，发出了一个疑问的单音节。
“我说，”
起了一阵风，她的长发被风吹起，飘的哪里都是。
瞿慕白微微仰头，和庄甜甜相望时，对上她盈盈眼眸。
“我们的小狗，就叫，无忧，无虑，健康，平安。”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捡到小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