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死神女友》天阳的搅拌机

3、十二年前的真相 那场导致神

　　爱城华恋很想询问神乐光，她失踪的那十二年中，究竟发生了什么，让神乐光成为了一名代理死神。
　　可神乐光只是用“不想说”三个字，就将爱城华恋的所有疑问堵在了心里。
　　爱城华恋能顶着恐惧面对十米高的怪物，却在神乐光面前完全硬气不起来。对方的一个眼神，一个动作，好像对她都有着别样的压制力。
　　是因为害怕惹神乐光生气，导致对方再次离自己而去吗？
　　不对，远不止如此。就好像神乐光拥有着操控爱城华恋所有行动的某个遥控器一般，她让爱城华恋干什么，爱城华恋只能乖乖就范。
　　“这样想太可怕了，小光不是那样子的人。”爱城华恋甩着头，想要将这种想法驱赶出去。
　　更让她惶恐的事情发生了。
　　“小光她请假了！？怎么会如此！”
　　早上起来就没见到神乐光踪影的爱城华恋，内心里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没想到，这预感成了现实。
　　神乐光请假了，而且，没有向老师说明请假的具体天数。
　　为什么……她，又要离自己而去吗？
　　让人绝望的猜测盘踞在爱城华恋的脑海里，她在椅子上瑟瑟发抖，脑子一片混乱，一阵难以言喻的恶心搅得她天翻地覆。
　　“不要不要不要！不要这样！”
　　内心嘶吼着，爱城华恋眼前一阵天旋地转。
　　她在椅子上昏倒，瘫软在了地上，引起周边同学们的一阵惊呼。
　　此时的神乐光，正在一间杂货铺前停下。
　　这间杂货铺不大，不过三米高的平房正门用廉价的塑料白板包裹着，看上去完全无法将任何的盗贼阻挡在外，店铺的牌匾上写着“浦原商店”四个字。
　　商店的老板是一慵懒的“大叔”。
　　头上顶着个绿白条纹相间的渔夫帽，上身披着一件深绿色的短外挂，裤子也是轻便的绿色短裤，一双穿着木屐的脚掌随意搭在商店的木板地面上。
　　看到神乐光的身影，商店老板嘴角扬起，用着谐谑的语气问着好：“哎呀，这位不是第三任代理死神、神乐光小姐吗。我正想着，你什么时候会过来我这小店铺做做客呢。”
　　“浦原喜助、对吗？你知道我的名字？”
　　“那是当然的。”名为浦原喜助的男子轻笑着，手中纸扇正好摆在了前方遮住了面部：“毕竟，作为黑崎一护先生之后的新一任代理死神，可是受到很多方面的关注呢。我如果连名字都不知道的话，那可就太失职了。”
　　黑崎一护……神乐光知道这个名字。
　　先是将蓝染惣右介逼入了绝境，更是从无形帝国、灭却师之王友哈巴赫的手中拯救了三界的英雄。
　　如果现在有一个实力排行榜的话，黑崎一护，定是立于天上的那个人，是当之无愧的最强者。
　　而自己作为和黑崎一护同样的第三任代理死神，会受到很多人的关注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不过遗憾的是，现在的自己和第二任代理死神的实力差距，可谓是天上地下。
　　在尸魂界中努力锻炼了十二年，却只是熟悉了自己的始解，自己这代理死神当的可真是有些失败啊……
　　将这些杂念抛开，神乐光走进店铺，开口问道：“浦原先生，我这次来是想问一个问题。”
　　“当然可以，不过，神乐光小姐又怎么能确定，我这里有你想要的答案呢？”
　　“在尸魂界中，曾有人告诉我，遇到了疑惑，可以去找一个叫浦原喜助的人，他会告诉你答案。所以，我来了。”
　　浦原喜助双眼微眯：“看来我的名声是传得越来越远了啊，啧。”他拍了拍纸扇，对着杂货铺里的房间喊道：“小雨！甚太！来客人了，泡点茶。”
　　“来了来了。”
　　“就会使唤人！”
　　一女一男两道青春的声音从屋里传出，少年少女端着茶壶和茶杯走了出来，摆放在神乐光和浦原喜助的面前。
　　一只浑身漆黑的猫咪也从里屋钻了出来，跳到了神乐光身后的货架上，整理着自己的毛发。
　　出于礼貌，神乐光浅抿了一口清茶，说道：“浦原先生，我想问的是，在十二年前发生在我和华恋身上的事故，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是谁救了我一命，又是谁将我带到尸魂界中？”
　　十二年前的神乐光和爱城华恋，还只是五岁的小孩子。
　　二人因为在同一个班级上着幼儿园，家又离得很近，再加上神乐光是第一位主动和小华恋打招呼的孩子，所以自然成了要好的青梅竹马。
　　两个小毛孩子经常腻在一起，无论是玩耍嬉笑还是争执打闹。
　　就连互相争吵而惹得对方大哭起来，也是边哭边抱在一起，从未有过甩开对方的行为。
　　长辈们都开玩笑的说她们是两块黏在一起的橡皮泥，分都分不开。
　　但这美好的一切都在那场事故中破碎了。
　　神乐光还记得那一天，自己和小华恋一起在超市里逛着商场，她给小华恋买了个皇冠发饰，而华恋也回赠给她一枚菱形的发卡。就在二人互换礼物的那一刻，一头硕大丑陋的怪物——虚，从超市的外边冲了进来，直接扑向她们二人。
　　小华恋直接被冲击打昏了脑袋，倒在了自己的身后。神乐光下意识的站在昏倒的华恋面前，用身躯保护着华恋。
　　她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身躯被虚的利爪贯穿，剧痛让她的世界陷入了黑暗，下一刻醒来的时候，自己已经身处尸魂界、流魂街。
　　是谁让自己从虚的爪牙下逃得一命？又是谁弥补了她本应破碎、被虚污染的灵魂？华恋的头痛又是怎么一回事？
　　冥冥中，她觉得这一切都是联系在一起的。所以，她依照生活在尸魂界中家族长者的建议，来到这里寻求浦原喜助的帮助。
　　“嘛，这件事情，我也的确略知一二。”浦原喜助看向神乐光：“神乐小姐如今的实力，也的确有能力承担这个真相。不过，你要向我保证一件事情。”
　　“什么事情？”
　　“知道事情的真相后，不要因此影响你履行自己职责的决意。你应该知道，如今的三界正面临着地狱的威胁吧。”
　　“请你放心，我不是那种会将责任抛到一边的人。”
　　“那好……十二年前，在佳乐超市中的那场由虚引发的袭击，其实是有人在背后操控。”
　　神乐光猜测道：“幕后黑手的目标是我吗？毕竟从小，我就能看到各种灵魂体。”
　　“啊啦，不是的。”浦原喜助摇了摇纸扇：“那人的目标其实是另一个人。”
　　神乐光瞳孔微缩。
　　“华恋吗？”
　　“答对了。”
　　“虽然不知道蓝染惣右介为何会将华恋小姐列为目标之一，不过因为有你的帮助，爱城华恋小姐才得以幸存啊。”
　　“蓝染惣右介！”
　　这位更是重量级。
　　蓝染惣右介，原是无数死神仇敌的他，因为在黑崎一护和友哈巴赫的决战中做出了贡献，其身份位置也变得微妙起来。
　　“是啊，那时的蓝染还在完善自己的崩玉吧，所以在现世搜寻着特殊的灵魂。华恋小姐本来会成为制造崩玉的牺牲品之一，但因为你的举动拖延了虚的攻击，才让我能够介入呢。”
　　“介入？浦原先生，难道你？”
　　“哈，说得没错。不过也只是举手之劳罢了，如果看到两位小女孩正面临着虚的攻击还无动于衷，那夜一小姐估计要将我打入地狱了。”
　　“等一下。遭受了虚的攻击，我的灵魂应当已经受到了污染，可为何……”
　　轻佻诙谐的脸色从浦原喜助的脸上褪去，他看向神乐光，缓缓开口：“接下来，才是重点。救了你的人其实不是我，而是爱城华恋小姐。”
　　“接下来要展现出的画面，你可能难以接受。”
　　浦原喜助嘴里吟唱着咒语，释放了个鬼道术法，一幅幅画面在空中展现开来
　　……
　　【十二年前，尽管浦原喜助察觉到虚的灵压波动，以最快的速度赶到超市将那头虚斩杀，但一切为时已晚。
　　他将昏倒了的爱城华恋，和浑身染血的神乐光送回了商店里，试图用回道的手段治疗二人。
　　爱城华恋的情况还好，可神乐光的状况就非常糟糕。
　　神乐光将近一半的灵魂，被虚的邪恶灵子侵蚀，黑色的不详光芒在神乐光的灵魂上蔓延着，正在朝着其他部位扩张。
　　“已经开始朝着虚的方向转换了吗……”浦原喜助面色难看。
　　躺在一旁的爱城华恋很快就醒了过来，她四处张望着，看到昏倒在地上的神乐光。
　　“等等，小光为什么会躺在这里，这里是哪？你又是谁？”幼小的华恋慌乱的站了起来，跑到神乐光的身体旁边，试图将浦原喜助赶走，像是护主的幼犬。
　　“别担心小姑娘，我是帮助你们的人。”浦原喜助勉强挤出笑容，不想吓到爱城华恋。
　　“是吗？那……那小光她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她睡得那么沉。”
　　“小光！小光你醒醒，你醒醒啊！”
　　似乎是意识到好友正处于危急情况，爱城华恋的双手按在神乐光的躯体上，不断摇晃着。
　　“小光你醒醒，我是华恋！”
　　冥冥中感应到好友的生命正在不断流逝，爱城华恋焦急的喊叫成了绝望的哭喊。
　　“小光！拜托了，醒过来啊小光！呜呜……”
　　泪珠从华恋的双眼不断滑落下来，滴落在地上。
　　可这次，原本会拥抱着她、让她撒娇哭泣的神乐光，正躺在地上，脸色灰白。
　　“唉，已经无法挽回了。”浦原喜助看着神乐光痛苦扭曲的灵魂，拔出了斩魄刀。
　　只能等这小女孩的灵魂堕落成虚，再将其斩杀，让其回归尸魂界了。
　　“不！你要干什么！”爱城华恋察觉了浦原喜助的举动，横身挡在浦原喜助的面前。
　　“小光她，小光她一定还活着！我不允许你伤害小光！”
　　“小姑娘，你的好友正变得越来越危险，会变成一头怪物。我是在保护你。相信我。”
　　“你是说漂浮在天上的那个小光吗？”爱城华恋抬起泪眼，看向空中，那一半灵魂已经化作黑色的神乐光。
　　“你能看得见？”浦原喜助有些惊讶，眼前的小女孩，似乎具备着灵视的能力。
　　但更让他惊讶的还在后头。
　　爱城华恋看向空中神乐光的灵魂，说出了让浦原喜助张大了嘴巴的话。
　　“我有办法把小光救回来……我一定会的。”
　　“你……”
　　爱城华恋接下来的举动，让浦原喜助永生难忘。
　　五岁的小女孩突然蹲在了地上，痛苦的喊叫起来。
　　爱城华恋的双手死死捂着脑袋，在地上翻滚着，似乎有着什么东西在她的脑袋里左突右撞。
　　接着，一个虚幻的身影从爱城华恋的躯体里钻了出来。
　　“灵魂离体！而且是自主的！”浦原喜助呆呆地看着这一切，脑子急速的分析着眼前到底发生了什么，却没找到任何的先例。
　　爱城华恋的灵魂漂浮到了空中，注视着眼前神乐光的魂魄。
　　“小…光…”灵魂朝着神乐光慢慢飘去，伸出稚嫩的双手，似乎想要安抚痛苦的神乐光。
　　“等一下，现在的她很危险，你快停下……”浦原喜助的阻止再一次的咽下喉咙。
　　爱城华恋的灵魂，正在他的面前分裂开来！
　　浦原喜助不知如何形容眼前发生的一切。
　　他看到爱城华恋的双手死死撕扯着自己的灵魂，而她的惨叫也在此刻达到了顶点。
　　“啊啊啊啊啊啊！！呀啊啊！”
　　凄厉的惨叫似乎不是从自己身上传出来一样，五岁的爱城华恋忍受着剧痛，硬生生的将自己的灵魂撕成了两半。
　　“啊啊啊……这应该足够……救下小光了吧。”
　　一半的灵魂回归了爱城华恋的躯体，而另一半灵魂朝着神乐光的灵魂飘去。
　　爱城华恋的一半灵魂，来到神乐光的跟前，她伸出仅有的右手，轻抚着神乐光的脸。
　　“来……”爱城华恋轻轻说着话，似乎怕惊吓到神乐光：“来……小光，把我吃下去吧。吃下去，你就能恢复正常啦。”
　　神乐光的灵魂顺从地张开了口，将爱城华恋的一半灵魂吞入自己的灵魂。
　　以爱城华恋的灵魂为养料，新生的灵魂灵体，开始在取代神乐光那部分被污染的灵魂。一丝丝被虚污染的灵魂残渣，被挤出了神乐光的灵魂体，在地上扭曲挣扎着。
　　正当浦原喜助想要将那些被污染的残渣消灭时，那些漆黑的灵魂残渣突然冲进了爱城华恋的身体里。
　　“不好！”浦原喜助暗叫糟糕，看向爱城华恋的灵魂。
　　那些扭曲的，掺杂着虚的力量的黑色灵魂，正霸道的占据着爱城华恋灵魂中、空出来的另一半。
　　不过浦原喜助发现，那些虚的力量，似乎因为某种原因沉寂了下来，并没有侵蚀爱城华恋仅剩的一半灵魂。相反，那从神乐光灵魂上分割出来的灵魂残渣，正帮助爱城华恋剩下的灵魂稳定下来。
　　“反而救了这小姑娘一命吗？”
　　原本强行分割了一半灵魂的爱城华恋，只会得到魂飞魄散的下场。但从神乐光身上脱离下来的那一半被虚污染的灵魂，却帮助爱城华恋的灵魂稳定了下来。
　　“这简直就是灵魂交换啊！从未见过这种事情，这位小姑娘……”浦原喜助看向因剧痛而昏迷在地上的爱城华恋。
　　思索了一下，为了保护爱城华恋，浦原喜助施展了一个鬼道法术，将爱城华恋灵魂中有关这场事故的所有记忆都抹去了。
　　撕裂灵魂的痛苦，如果不消除的话，可是会给爱城华恋留下阴影的。被剧痛刺激成白痴，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而神乐光的灵魂，借由爱城华恋那一半灵魂的帮助，又恢复成健康完好的样子。
　　不过，神乐光的肉身已经完全被毁坏了，可以说她的肉身已经死亡。
　　浦原喜助叹了一口气，用自己的斩魄刀为神乐光举行了魂葬仪式，将其送去了尸魂界。而爱城华恋在情况稳定下来后，也被他送回了家。】
　　……
　　“这就是那场事故的真相吗？”神乐光的声音颤抖着，她回忆着刚刚看到的一切，只觉得内心堵得慌。
　　【华恋……为了救我，将半个灵魂献给了我吗……】
　　【为什么要这么做？明明等我堕落成虚，再被斩魄刀杀死就行了，笨蛋华恋……】
　　“是的，神乐光小姐。华恋小姐她…将自己的一半灵魂交付给了你。不过你也不必自责，你的那一半灵魂也到了华恋小姐的身体里嘛。这一来一去，你们互不相欠不是吗。”
　　“这能一样吗！”神乐光失态地喊出声来，她眼前的世界一片模糊，泪水挣扎着从眼里飞溅而出。
　　“华恋她给我的，是最为珍贵的灵魂，整整一半的灵魂！而我回赠给了她什么？哈！一团被虚污染的灵魂残渣、有毒垃圾！”
　　“这算是什么啊？华恋救了我，我却送给她一瓶毒药？华恋她因此会遭受什么痛苦？她会堕落成虚吗？她会变得痴傻吗？华恋的头痛病也是因为如此吗？我还任性的要求华恋单方面给我写了十二年的信……”
　　“啊啊这点神乐小姐不必担心。经过我多年的观察，华恋小姐的生活状况还算不错。基本能算在正常人的范畴里。”
　　“基本？”
　　“啊……华恋小姐她只是偶尔会感到头痛啦、对很多课程的学习感到无力啦、经常迷路、经常做些噩梦，字也写得比较难看……”
　　“够了！我不想再听下去了，我受不了。”神乐光捂住了双耳，那连续不断的泪珠像断线的项链般落下，将木板打湿。
　　“神乐小姐，冷静下来！”带着灵压的话语让神乐光回过神来。
　　浦原喜助带着严肃的神情告诫神乐光：“哭泣和慌乱，完全无法帮助到你。神乐光，你是第三任代理死神，过去的事情不应成为你的束缚。你要将它化作动力支撑着你，而不是让它们阻碍你的脚步，扰乱你的意志！”
　　“既然你对爱城华恋小姐感到愧疚，那就去守护她，不要再让她受到伤害。把这些情感化作你的意念，增强自己的实力，这才是你应该做的。”
　　“呼……感谢你，浦原先生。抱歉，我失态了。”神乐光擦了擦脸颊上的泪水。
　　“浦原先生，华恋她，还有什么是我需要注意的吗。”
　　浦原喜助一拍纸扇：“当然有了，据我推测，因为你的现在的灵魂，是以爱城华恋小姐的灵魂为养料构建起来的。你们之间的纽带可以说坚不可摧。而且，因为你曾吞噬过爱城华恋小姐的灵魂，所以你在和她的关系中占据着主导地位。”
　　“能明白什么意思吗？神乐光小姐？这意味着，爱城华恋小姐她啊，对你的依恋可是要远远超过你的想象。”
　　神乐光一惊，似乎想起了非常不妙的事情。
　　她站起身来，对着浦原喜助鞠了一躬：“浦原先生，能拜托您最后一件事情吗？”
　　“当然当然，能帮到一位代理死神，我可是感到很荣幸呢。”
　　“今天您告诉我的一切，还有十二年前的事件，能否不要对华恋提起呢？我已经亏欠华恋许多，不想再将她卷进来。”
　　“啊，这样真的好吗？瞒着爱城华恋小姐，不一定是正确的做法哦。”
　　“嗯，拜托您了。华恋她不需要了解太多，往后的一切，由我来承担就好。”
　　……
　　神乐光焦急的在街道上奔跑着，十二年前的真相带来的冲击，内心的慌乱，都体现在她凌乱的步伐上。
　　【华恋！抱歉，一直以来。原谅我一直都没和你联系，原谅我的不辞而别，原谅我的自私。】
　　一脚将宿舍的门踹开，神乐光的心脏差点停止跳动。
　　熟悉的背影孤零零地坐在窗台上，两只脚搭在空中晃动着，皇冠头饰被放在书桌上，压着一封苍白的纸。
　　整间宿舍都充斥着一股让人喘不过气来的，仿若悲剧小说中的凝重氛围。
　　爱城华恋、她呆呆地坐在那儿，凝望着渐渐落下的残阳，脑子里空空的，她不知道自己在想些什么，也不知道自己应该想些什么。
　　她就在这里坐着，一整天。
　　“华恋！！”
　　惶急的、愧疚的喊声像是一双手，将爱城华恋的身躯硬生生的从窗台上扒了下来，让爱城华恋摔落在地面上。
　　“小光……”
　　沙哑得如同失去了生命般的声音从爱城华恋的口中传出，她抬起头，看向门口处的少女。
　　“华恋，我在这里，求求你、不要做傻事。”神乐光张开双臂，朝着爱城华恋慢慢挪了过去，生怕刺激到她。
　　没有过多的言语，爱城华恋撞进了她的怀里。
　　“哼……呜呜”
　　欣喜的问候没来得及出口，就成了软弱的哭声。
　　爱城华恋说不出任何的话，担忧和委屈把她的千言万语撕成粉碎，只能在神乐光的怀里痛哭起来，泪水将神乐光的衣裳浸湿。神乐光一手抱住爱城华恋的腰，另一只手抚摸着怀里柔软的头发，安抚着近乎崩溃的青梅竹马，一如十二年前那般。
　　神乐光能感受到，自己的身躯，因为和爱城华恋的接触而躁动着，那是一种刻在灵魂里的亲切感和保护欲。
　　“华恋乖…华恋乖……神乐光，不会再离开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