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玄共》雒青山

2、2 悲惨小玄要

　　林玄在寝室呆了两天，唯一的摄入是室友打包的粥。打断林玄日夜颠倒的生活的是周二下午导员打来的电话，旷课一整天，他需要交一份检讨。

　　挨训了半个小时，导员终于大发慈悲的让林玄下不为例。无所适从的走出学校，在便利店的坐了两个多小时，店员三次跑过来问林玄需要些什么，面对年轻的面孔，林玄最终还是怀着歉意的买了两个饭团啃完。

　　隔着玻璃窗，外面的雨势渐大，树叶被雨珠击落，又被路人碾进泥里。林玄像是发了疯，推开便利店的门一头扎进雨里，不算温和的风夹着雨一起扫在脸上，给了林玄片刻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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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挺好的……我知道”，林玄走到酒吧门口躲雨，“我吃过了，家里别操心我，再过两个月就回来了……”挂了电话，林玄看着酒吧的招牌 —— 情深，想到那家“不寿”，又见到这“情深”，还真是情深不寿，然后头也不回的走进酒吧。

　　时间还早，酒吧也才刚营业，店里冷冷清清。林玄给了小费让店员买包烟，坐在店里一杯接一杯的灌。

　　刚才接了家里打来的电话，林玄苦笑，再怎么样也不能让父母难过，想到自己查过的资料，虽然容易复发但是也不是不能根治，检查完以后好好吃药治疗，总有一天会好的。

　　半打啤酒喝完，电话又想起，看着陌生来电，林玄的反应有些迟钝，慢吞吞的摁下接听键。

　　“你好，请问你是中文系一年级林玄吗？”语气疏离又客气。
　　“对，我是，请问你哪位？”林玄嘬了口烟，听到电话中的声音，“我是你直系学长顾冶际，上个月你申请了系里张教授的研学课题，张教授通过了，你现在有空吗？我跟你见一面。”

　　林玄猛然想起这个他期待了很久的回应，愣了愣神，环顾酒吧出声：“学长好，我现在在校外的酒吧，距离不远店里没有很多人，可以在酒吧见面吗？”

　　“那这样，你加我微信给我发个定位。”
　　“好的好的学长”，加上微信发了定位后，林玄吸完最后一口烟，把烟头摁在烟灰缸里熄灭。

　　顾冶际看着发来的定位有些迷茫，【情深】，以Z大为中心附近两公里唯一一个gay吧……

　　顾冶际来的很快，不过十五分钟。顾冶际进到酒吧时，林玄刚好点了支烟。

　　整个酒吧里只有左边角落里单独坐着一个男生，清清秀秀的，其他人的躁动与不羁像与他无关。顾冶际径直走过去，男生刚好抬头。

　　与想象里的厚镜片，锅盖头，老气横秋的形象不同，在眼前的学长浓密的头发打理成三七分，稍稍盖住眉毛，眼睛很亮，嘴角没有上扬却不严厉，黑色休闲西裤加白毛衣，嫌热似的脱了自己的外套，这样的搭配真的开朗又明媚。

　　“你是林玄吧，你好我是顾冶际，你学长。”
　　顾冶际也在打量林玄，申请表上的证件照他是看过的，在见到证件照的第一秒，他就觉得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乖巧的男生。可惜乖巧的男生表里不如一，一个人来gay吧喝闷酒，抽烟的样子还挺野，不单不是兔子，还有可能是只凶残的小豹子。

　　“学长好，我是林玄，刘玄德的玄，”话毕，给顾冶际递了支烟，看对面的人接过又点上火。

　　“嗯我看过你的名字，今天来也没什么重要的事，就是在研学之前大家都见见，别那么陌生”，吐了口烟顾冶际接着说：“除了我，还有你两个学长一个学姐，你们这级只通过了你和一个女生。”

　　“那完了学长你把我拉进群吧。”

　　顾冶际默不作声，给自己倒了杯酒喝完才开口问：“你怎么了，一个人喝闷酒？”

　　林玄接不住来人的话，只能自嘲道：“我胆子小又没主意，爱喝酒倒是真爱喝”，说完又一饮而尽。

　　两个人都喝了不少，林玄记得顾冶际又点了两打酒喝完，谁也没办法好好走路，迷糊中听到顾冶际问他知不知道这里是gay吧，自己是不是喜欢男人，顾冶际听到他的回答后带他回了酒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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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头晕……胃里难受，嗓子也疼……喉咙干的不像话。

　　林玄睁开眼就看到陌生的环境中自己身边躺了个男人，男人□□而自己也是。男人早都醒来看着手机，看到旁边的林玄才醒，懵懂又疑惑。

　　“醒了学弟，你昨晚真是……”
　　“啊？什么怎么了？你跟我衣服呢？”
　　“你说呢？”顾冶际存了逗他的心思，“昨晚你可是真热情。”

　　听到这儿林玄的心态如蚁穴溃堤，不知道怎么跟顾冶际解释自己的身体有问题，在顾冶际的催促下失魂落魄的穿好衣服，也在顾冶际的纠缠下吃完中饭。好在上午没课，给林玄喘息的机会。

　　缩在床上的林玄打电话给陈欣逢，他的取向陈欣逢是知道的，毕竟他跟辛同也是陈欣逢看着在一起的。

　　电话接通，陈欣逢吊儿郎当的开口问：“怎么了大儿，一个月没联系我突然打电话给我了？”
　　“别贫，我问你，如果你有难言之隐，怎么委婉的告诉你女朋友？”毕竟这事儿真挺急的，林玄也不好跟陈欣逢多说。

　　“我怎么说，我当然见面说，不管我宝贝儿打我骂我我总有张嘴解释，总好过她跟她一群闺蜜讨论我这句话什么意思那句话什么意思，哎你问我这个干嘛？你跟辛同出什么事了？”

　　听到辛同的名字，林玄心里咯噔一声，隐去了得病的事，把那孙子绿了自己大致一讲，陈欣逢立即站出来要给林玄出头。

　　“行了我不用你给我出头，大家都认识好歹也谈过，没关系我不是把他踹了吗？你也别找他麻烦就这么过去了。”

　　挂了电话，林玄想的都是“见面说”三个字，也对，总得让人出出气吧。找出微信里顾冶际的名字，记录还停留在顾冶际跟他说好好休息的时间，林玄敲着键盘打出一行字，“学长你有空吗？我想见你。”

　　对面却秒回，“想我了？有空。”

　　顾冶际这边帮老师整理资料，手机借给好友打游戏，消息弹出来的时候，游戏刚好结束。好友手贱嘴更贱，憋着笑回了信息以后把手机锁屏放进顾冶际兜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