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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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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曼竹根本没把顾之熠的话放在心中，她一路走，先是下了影竹峰，再又走到了周衍之的住处后，将玉恭恭敬敬还给他，便直奔回影竹峰的路。
迎面走来的人令她楞在原地。
楚曼竹眼看着那位传说中的符修从自己眼前经过，越来越近。
自己还能成功第二次吗？她有些期待，又有些纠结。
就在对方快与她擦肩而过时，楚曼竹鬼使神差地叫住了他。
回想起顾之熠的“提醒”，楚曼竹咧开嘴角，露出了六颗牙齿。
笑嘛，她知道的，以前那些女修看着云景师叔就是这样的。
楚曼竹带着这样的表情停滞了几息，见对方毫无表示，她决定主动开口。
然而，她还没开口，对方便疑惑地开口：“这位师妹，你面瘫吗？”
面、面瘫？
楚曼竹刚想解释，又听见他冰冷的声音在空中回荡：“既然得病了，得治。”
楚曼竹还没回过神来，对方就已走远。
楚曼竹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气，又像个球一样，泄了。
她沮丧地走回所住的竹屋，头一耷一耷的。
顾之熠却十分期待，他远远地看见楚曼竹逐渐出现了石层之上，便走上前去关切地问道：“如何？”
楚曼竹气鼓鼓地：“没、用。前几天只是我运气好罢了。”
顾之熠不解地瞥了她一眼。从原文来看，这分明是件轻而易举的事。怎么会有失败的空间？
他思考片刻：“你是如何笑的？”
楚曼竹有心捉弄他，便用力地鼓起双颊，弯起嘴角，朝他滋了一下牙。
这画面，就好像是田里的稻草人张开了嘴一般。
顾之熠抚额轻叹。她现下这模样，别说故意假笑了，就算是真笑，估计也招不来几个傻男修。
男修么，他还是了解的，爱得死去活来，实质大部分只是迷恋一副皮囊罢了。
他又仔细地打量了下楚曼竹，才发现她不仅面黄肌瘦，还头发枯黄、衣衫破旧。女子的审美他不懂，但是整体感觉他还是有的。
顾之熠越看越心焦，若有人先天资质不够，便需要后天的努力来弥补。
他仔细观察过楚曼竹的体质，寻常修士能随便做到的事，她哪怕是用尽全力，也做不到。最根本的原因，便在于她的灵根先天不足。
顾之熠深深地叹了口气，送佛也得送到西，他既然决定了要助她修炼到金丹，这下也得帮她改变外表，拿到那位符修写的聚灵符。
工欲利其事，必先利其器。
顾之熠朝楚曼竹问了太仙宗有没有什么能赚灵石的法子。等有了灵石，他一定要把楚曼竹养成白白胖胖。
楚曼竹回想了许久，才回答他：“可以去捡灵叶卖给药阁、可以帮没有入门的外门弟子洗恭桶、还可以卖符咒、修灵器之类的。”
顾之熠突然灵光一现。他本来就是剑修，对于养剑、修剑是轻车熟路。
剑，对于剑修无异于膝下宝贝，不少剑修穷得叮当响，便是因为有需求却只能找别人帮助。其实，修理断剑、残剑，乃是他众多本领中微不足道的一项，来灵石也快。
只是，这便要露脸，而他现在，偏偏不方便在太仙宗露面。想起自己以前养剑的方法，他又心生一计。
.......
午后，楚曼竹便被顾之熠推着下了山。
扛着一大包药粉走在去易之阁的路上，楚曼竹还是有些忐忑。她这药粉，据顾之熠所说，经过碾磨和筛洗，放在水中，能很好地滋养剑身。
易之阁，算是太仙宗的一个小型交易地点，平时大家有什么要买卖的东西，都会来这里交换。不过，这个地方，她也只是之前听同门说起，之前都没来过。而顾之熠说起的“一小包一百灵石”，也不知道能不能被同门看上。
她找了个角落，学着周围的人将大包的药粉放在前面，不知所措地站着。
旁边的叫卖声此起彼伏---
“快来看哟，这里有最新款的玄机仪，原价五千灵石，新款大促销，只要四千八，仅限三天，过期就涨回原价嘞。”一个人举起手中的一块小圆镜喊道。
“速行符三十灵石一张嘞，一张可速移十公里，买十送一，童叟无期。”
“新鲜的糖糕嘞，人间最新的美味复刻，一灵石一块，保解你的馋。”
楚曼竹看来看去，目光很快那玄机仪吸引住了。只见那人的手指上下翻飞，他手中圆镜展示的画面变来变去。那人还继续说：“而且，咱们最新款还出了分组和撤回。可以把您的好友最多分为十组，文字消息两刻钟内可以撤回，画面消息一刻钟之内可撤回。”
楚曼竹不自觉地向那边靠近，眼前视线却被一双手挡住了。
她奇怪地看向手的来源，是一个陌生人。这个陌生人本是习惯在易之阁充当中介，逢低买进，逢高卖高，以赚些差价。有很多不识货的卖家都被他忽悠过，只是吃过一次当之前便不会再理他，最近只能糊弄些新面孔。
他指了指楚曼竹身前的药粉，问道：“小师妹，你这卖得是什么呀？”
楚曼竹掏出了一点给他看，学着那些叫卖的人，紧张地说道：“最新款养剑的药粉，本来卖一千灵石，现在特别优惠，只要一百。”
那人看了看那药粉一喜，这可是修真界为数不多的高级养剑粉，这么一小袋在外面三百灵石也卖得。但是听到楚曼竹说一千灵石，他又道这小师妹比他还会做生意，故意炒高市价。后来听到她说一百灵石，他的心才落了地。
他连忙朝楚曼竹问：“你这，现有几袋？”
“十袋。”
“我都要了。”
楚曼竹本来只是做个尝试，没想到一上来对方如此豪爽。她蹲下去，将大包里的药粉一包一包地递到那人手中。
直到那人验完货，楚曼竹还沉浸在“赚钱竟然如此简单”的诧异中。
直到那人的一声叮嘱将她唤醒：“小师妹，这药粉，明日可还有？”
楚曼竹楞了一下，回他：“不知道。”
那人看她外表平平无奇，也不像实力高深的样子，便知大概是她背后的高人委托她来的，也没再追问便走了。
楚曼竹将装有一千灵石的荷包紧紧捂在胸前，到处看了看。易之阁的类目之丰、价格之贵令她大开眼界。
一时间，她空空的脑袋已装满了各种想要的小物件。
直到太阳快下山，楚曼竹才依依不舍地回到影竹峰。
听完楚曼竹的描述，顾之熠嘴角一弯。这药粉，可是他与师父的得意之作，天下间只此一家。
楚曼竹将她一路护住的灵石交给顾之熠，却被推回来。
楚曼竹有些不解：“这是你赚的。”
顾之熠却毫不在意地挥挥手，当前最紧要的目标是养好她,早点助她结丹，他也好安心。
他叮嘱楚曼竹：“明日下山，用这些灵石给你买点美颜丹、再买几身漂亮的新衣裳。对了，再买几斤肉。”
他看着她，遗憾地摇摇头：“你太瘦了。”
连剑都举不起，怎么算得上是美人？
说完，趁着月色，顾之熠跳出屋外。
突然想起什么，他又回头对楚曼竹说：“若是有剩的，再买几粒辟谷丹。”
楚曼竹有些不好意思，看不出这小白兽还挺讲义气。她也走出屋外，准备像上午一样帮他擦洗养剑粉的原料。
顾之熠却直言不用。
他行走人间，也曾听女子说过“睡个美容觉”。虽然他打心里不认可，不过为了楚曼竹的美貌，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
后几日，依着顾之熠的说法，楚曼竹又去卖了几次养剑的药粉。
易之阁的其他人给了她灵感。虽然顾之熠每天夜以继日，做了几十来份，但她依旧每天只卖十份，一份一份地卖，价高者得。运气好的时候，十份药粉七八千灵石也卖得。
顾之熠听完她卖药粉的方式，摸了摸下巴，这女修，脑子还挺灵活。
随着灵石的“叮叮”进账，楚曼竹的生活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衣，她几乎每隔两三天都能买一套新裙子。
食，她不用再等那些冷饭咸菜了，可以直接拿着灵石去易之阁买熟食。
另外，获得了顾之熠的同意后，她准备去买一个最新款的玄机仪。
还没走到卖玄机仪那处，她便被围住的一群人吸引了目光。
她悄悄地走到一处空余的角落，才发现围住的正中心，竟然是上次拒绝她的那位符修。
这天他过来本是卖符，却在某处看到了一套符咒的孤本。价格，他手中的三千灵石是够的。可偏偏碰上了平时惯爱捉弄他的修二代们，这些人一出手，便把价格抬至五千灵石。
眼下，那群修二代们十分嘚瑟，对他推推搡搡，正嘲笑他：“怎么样，没钱了吧？就你这山鸡，还想跟我们这些人比修符道？”
晏羽安冷冷地盯着他们，却不敢出手。毕竟，他能进太仙宗、修符道，已是散尽家财。
而买符纸、买符笔又是一笔巨大的开支，故而他平时也会来易之阁卖点自己写的符咒，贴补一下。如果现在贸然动手，他就前功尽弃了。
那些修二代们，看着他愤恨又克制的样子，更加兴奋了：“看看，真是个窝囊废。果然，山鸡就是山鸡，怎么能跟凤凰比呢？”
楚曼竹在旁，终于搞清了事情的来龙去脉，趁着众人看热闹之际。她心一横，把手中的五千灵石往那卖孤本的修士手中一塞，便从他手中抽出那套孤本火速递给晏羽安，然后拉着他跑了。
这群二代们修符道，只是想找个最不费力的路子往上升，对那孤本自然也不是真的在乎。他们已经嘲笑完了，见有个小小的身影拉着晏羽安，倒也懒得追了，只是继续在后面继续吹嘘自己。
楚曼竹胆战心惊地跑到一片没人的地方，见后面也没人追，才气喘吁吁地放开手，对晏羽安说道：“这孤本，你好好拿着吧。不值得为他们生气的。”
晏羽安本来已经做好了错失珍宝的准备，这一下倒打他个措手不及。
他轻咳一声：“五千灵石，我会还你的。”
楚曼竹刚想说“不用”，又想起这灵石说到底是顾之熠的，现下没用来买玄机仪，也不知他会不会生气。
她转了一下脑袋，便对晏羽安道：“那你能给我画几张聚灵符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