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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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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曼竹连忙拍拍她的肩膀,安慰她:“夫人,你先说说看。就算我不能,还有我们太仙宗的师兄师叔们呢。”
那夫人叹了口气,说:“这件事,说起来,还得怪我。少年时,他爱慕姐姐而不得,我与他一起谋害了姐夫。我以为那是我感情的结束,没想到,只是个开始。他得到姐姐之后,没过几年,为了练邪功,他告诉我,只要杀了我姐姐,他就会娶我。后来,他真的娶了我,可是又嫌弃我。”
“我们是孪生姐妹,明明长得一模一样。后来,我又以为是性子的问题,可是我现在已经跟姐姐一样温柔了。可是,他又说,我始终不是她。”
楚曼竹听得云里雾里,她开口问:“你说的姐姐是?”
那夫人回答楚曼竹:“我姐姐,便是前任宫主夫人。”
楚曼竹更好奇:“可是,你们混乱的关系,跟这半块钥匙有什么关系?”
那夫人说:“我与姐姐姓叶,她在家中排行第五,我排第六,我们一母同胞,一起出生。年少时母亲便一人给了半块灵匙,一直伴随我们长大。”
她又拿出自己的半块,举到楚曼竹那半块旁边说:“我的半块,一块在我这里放着。而你手中这块,应该是姐姐的。”
她又说:“这灵匙是我们叶家的灵物,若用它来修炼,事半功倍,速度是寻常修士的三五倍都不止。而用过之后,半月之内,它会偶尔间发光。你手中这块,便说明它的主人近日有用它修炼过。想来,定是姐姐的儿子。”
楚曼竹还是感觉有点乱,她试着分析:“所以,你是说,你姐姐的儿子,少宫主薛宁安最近用它修炼过。可是,那又怎么样呢?他不是痴儿吗?”
那夫人说:“这便是奇怪之处了,若真是痴傻之人,怎么会修炼?姐姐已逝去多年,又是谁教的?定是那冤家祸害了姐姐唯一的骨血,害得他只能一直装成傻子。”
楚曼竹有点明白了,原来这代宫主的夫人是想让自己救她和那少宫主出灵隐宫。
想起自己修为,楚曼竹不好意思地讪笑:“夫人,我只是个筑基五层,怎么帮你呢?”
她又问:“夫人,既然如此,你为何不与那人和离?”
想起这个方法,楚曼竹又说:“你可以带着那少宫主一起离开呀。”
那叶六娘苦涩地笑了下:“嫁鸡随鸡,嫁狗随狗。一个夫字,便大过天。更何况,他如今控制着灵隐宫的生意往来,就算我们逃了出去,无权无势,被他抓住也是迟早的事。”
楚曼竹从小在太仙宗长大,所见的道侣不是恩恩爱爱就是和平分开。就叶六娘所述这种,她还是第一次听说。
“小仙友,六娘愿以此灵匙作为酬谢。”叶六娘将自己的半块灵匙交给楚曼竹说:“只要你能将我和姐姐的儿子救出来,我愿结草衔环,当牛做马,报答你的大恩大德。”
楚曼竹对这灵匙十分心动,却还是保持谨慎:“我会帮你跟宗门里的师叔师伯说的。不过我身份低微,如果到时候没有成功,我再把你的东西还给你。”
她与叶六娘告别之后,便加快脚步回来,向顾之熠说了此事。
顾之熠直接点出问题所在:“首先,方才你所说的都是她的一面之辞,真实性尚待考究,她能否拿出证据说服你的师叔师伯、太仙宗的长老们?”
他又继续说:“其次,就算那代宫主确实做错了,你的师叔师伯、太仙宗的长老们会愿意为了她一介女子与灵隐宫的话事人对抗吗?”
“你说的,我也知道。”楚曼竹惆怅地说:“可是我觉得这灵匙好像很有用,我真的很想要它。”
说着,楚曼竹将放在自己身上的两片灵匙拿出来。
她把它们放在一起,发现彼此的凹凸处刚好能契合。只是,下一瞬,它们便自发地合成了一体。
楚曼竹顿时瞪大了眼:“它,它不会再分不开了吧?”说着,她用力地掰着这块钥匙,却发现无论如何也无法恢复原状了。
顾之熠也有些几分诧异,原文中她本该得到那少宫主的半块灵匙,而现下她竟然集齐了一整块。
他看出了楚曼竹想接下这个硬茬请求的决心,便与楚曼竹商量:“你可先用它修炼,将你自身的修为升上去。然后,趁这几天在灵隐宫,我们一起找找证据。等回了太仙宗,你再禀告太仙宗。若是届时完成不了她的请求,你还了这玉便是。”
听完后,楚曼竹双眼放光地看着他:“顾之熠,你真是个好人,想得这么周全。”
顾之熠脸色微红,不自觉地咳了声:“我只是,恪守剑心罢了。”
他又严肃地说:“若她所言为真,这个代宫主很可能是个心狠手辣之人。这几天,你最好不要单独行动。”
楚曼竹重重地点头,便依他所言,将灵匙放于手的正中心,双手合十放于胸前,开始打坐。
这一次,她感觉自己仿佛与天地合为一体了。
外面的花草树木,蛇虫鼠鸟,它们的一动一静,她都能感受到。她忍不住随着花草深呼吸、沐浴阳光;她振起双臂,却发现自己已离地万里,风不时地从她身旁掠过;她害怕地在黑啾啾的地底里钻来钻去,都快累晕了才爬出地面。
这陌生的体验,都令她感觉十分新鲜。
等楚曼竹醒来时,发现自己在一片漫无边际的草原上。她放眼望去,远处还有一颗紫红色的圆圆小火球。
她这是在哪里?怎么打个坐就换了地?她不想待在这里。
这么一想,楚曼竹眼前的景象又骤然改变,变成了打坐前的模样。
顾之熠突然进入她的视线,对她说:“将你的手放在我额头上,然后,用力。”
楚曼竹按照他的话照办,过了一瞬,就听见他笑着说:“恭喜你,结丹了。”
他认真地说:“金丹三层。”
顾之熠试着调动自身灵力,发现自己的修为也恢复到金丹三层。
楚曼竹先是不敢置信,而后才是喜极而泣。
她曾以为自己只是个废柴,此生都不可能结丹。没想到,只要能改变体质或者拥有法宝,修炼竟然如此简单。
楚曼竹又仔细地向顾之熠描述了自己醒来前和醒来后的情况。
“那片草地,想来便是你的灵府。”顾之熠说:“而你说的那个小圆球,想必就是你结出的内丹。”
“灵府?”
“对”顾之熠向她介绍:“若是以后,你的修为更精进了,便能在灵府中构建一方属于你自己的小世界。这小世界里的一切,都会随你的内心而变。”
他又提醒她:“灵府,乃是修士的命脉,不可随意让外人进入。否则,恐有生命之危。”
楚曼竹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她突然激情满满:“那我们现在去看看,能不能找到那代宫主害人的证据吧。”
她还没站起身,就听见了一阵“咕咕”声。
原来,楚曼竹从早上打坐到现在,虽然她的感觉上是一瞬间的事,但是现实的时间已经过去了好几个时辰。
眼下,已是夜深露重之时。
而她的身体,久未进食,早已饥肠辘辘。
顾之熠递给她几颗辟谷丹 ,她直接去,接过一吞,两人便一起带着剑出了门。
“要不然,我们先从那代宫主贴身的侍从身上先打听打听,看看有没有什么线索?”楚曼竹提议。
顾之熠赞同地点头。
正说着,两人便迎上了某个侍从。那人抱着两个巨大的箱子朝他们两人走来。
楚曼竹想起这人是昨天晚宴时站在那代宫主旁边的某一个,便主动上前打招呼:“您这是?”
那侍从将手上的箱子轻微抬起说:“宫主命我将此物送至偏殿。”
楚曼竹积极地将他手上的一个箱子拿起来说:“我来帮你吧。”
那侍从眼底闪过一丝精光,却转瞬即逝,楚曼竹与顾之熠两人都未察觉。
他和气地笑着:“麻烦您了,仙长。”
楚曼竹跟上他的脚步,把手放在背后朝顾之熠招了招,示意他跟上来。
顾之熠静静地跟在他们身后,总感觉楚曼竹与最初见面,变了许多。
而楚曼竹则一边走在那侍从的旁边一边打听:“您来灵隐宫多久了。”
那侍从:“二十余年了。”
楚曼竹又跟他攀谈起来,那侍从也礼貌地回答她。
楚曼竹越听越感觉有戏,便没注意,他们已经越走越偏,进入了一片荒无人烟的密林之中。
顾之熠倒有所注意,他有种不好的预感,便走得离楚曼竹更近了,牵着她的一边衣角。只是楚曼竹本人,并没有注意。
他刚想提醒楚曼竹,他们可以先回去了,却见走在自己前方的楚曼竹与那侍从突然向下坠落,而自己手中那边衣角也脱离了他的掌心。
顾之熠抽出剑,向前一跳,跟着楚曼竹两人一起进入了竹林中的密室。
楚曼竹正与那侍从谈着话,却感觉自己脚下一空。等她感觉自己能再次站稳时,视线所及之处,已经完全不同。
狭长的通道中,只有两侧散发着淡淡的幽光。
先前和气的侍从将手中箱子随意地丢弃,抽出刀架在楚曼竹的脖子之上。
顾之熠刚想动手,却也被捆住了。
他试着挣扎,却被对方死死地箍住了。对方的修为竟在大乘三层以上。
两人就这样被一步步地逼着向前走,直到进入一片大的室内。
这里,倒没有那么黑了。楚曼竹向前看去,高台之上,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他的旁边放着两个巨大的石台之上,是巨大的火团,照得整间屋子亮如白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