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终同游》亲挽

5、焦虑 在泳队

　　在泳队里，每一次有队员退役，对大家来说都是相当大的震动。
　　或多或少的，有人会担心未来。
　　陆沛也很焦虑，虽然每天都努力练习，但是他似乎就不再长个了。
　　而且即使增加饭量，他的身材依然不像其他人那么壮实，仍然是普通少年的样子，他自己也很疑惑。
　　林雪原和大春等一众青年则是身高猛长，一个个像小老虎，膀大腰圆的。
　　林雪原在全国赛只进了前十名，那次是他第一次参加全国比赛，本以为能一举称霸泳坛，结果却连决赛也没进去。
　　他为此气馁了好长时间。虽然谁也没有说过他什么，可是周围人越是不提这事他就越不舒服，觉得别人看自己的眼神都不对，教练找他谈话，说你第一回比赛成绩已经很好了，咱们底子好，以后还能有机会。
　　其实大家都很关心他，只不过都不知道跟他说些什么好。
　　于是大春等人投票选出了陆沛。
　　陆沛这一年和大家相处的还不错，他一向温和，别人有什么事情找他帮忙都可以。
　　大春跳墙不小心摔了，连裤子都划破了，藏起来怕别人笑，被陆沛发现帮他补好了。
　　对于队长的郁闷大家认为十分严重，万般无奈陆沛只好出马了。
　　他觉得自己和林雪原应该算是朋友吧，作为朋友关心他一下很自然，可是为什么就有种很紧张的感觉。
　　一定是他阴暗气场作祟。

　　他去敲他房门。门开了，林雪原挤出一丝僵硬的笑。
　　“找我有事？”
　　“我能进去说么？”
　　“进来吧。”
　　看来他心情还不算太差么。陆沛暗忖。
　　他一进到房间里，就被吓了一跳。不仅床上被子没叠窗帘没有拉开，桌上还有吃剩的泡面，地上乱丢着好几双鞋子和一堆杂志。
　　“你心情不好啊。”陆沛很直白。他不知道从哪里学会当一件事你不知道怎么开口就直接切入主题。
　　看见陆沛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林雪原觉得心里舒服一点了。
　　可嘴还是硬着，“谁说的，我就想体验下宅男生活。”
　　“怎么样？”
　　“呃，很好啊，看看漫画听听音乐。”
　　“林雪原你别装了行不行？哪有那么多闲工夫让你在这伤春悲秋啊。”
　　林雪原瞪大眼睛，这人真的是陆沛么，还是被谁附体的。
　　有人像他那么关心法的么，小样的还嚣张上了。
　　林雪原嘴角一挑，“你还真关心我呀，我就愿意闲着，谁也管不着。”
　　陆沛无奈，恐吓他说，“你都几天没去训练了，再这样下去，小心队里开除你。”
　　“你想的倒是多。可惜了，我只要在这，谁也别想撵我走，什么时候我不想呆了，谁也留不住我。”
　　林雪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这么说，多奇怪的话。这样的语气很像他们。他小时候那些朋友们。
　　别人没有的玩具，别人不用上的补习班，老师的笑。他们就是那么样子长大。顶着种种光环，或是不失斯文的堕落。
　　林雪原有些凄然，原来他们根本没有区别，他一心以为游泳会让他找到自我，结果还不过是这样。
　　“我只是提醒你，别忘了你的对手还有我呢，你这么容易输给别人，我赢你也不会有什么成就感。我还要训练，先走了。”陆沛说完拽开门出去了。
　　第二天，陆沛仍然没有看到林雪原来训练。
　　晚饭后他想起还有东西在更衣室里，回去一看，发现林雪原的泳镜盒就在更衣室的长凳上。
　　他拿起来看了看，正想着他的东西怎么扔这来了，一转身就看见林雪原披着毛巾哆哆嗦嗦进来。
　　“你下水了？”他问。明知故问。
　　“……我来洗澡，顺便下去游两圈。”林雪原说。
　　“我从食堂过来的，那边饭菜还剩不少，等会你回去吃点吧。”陆沛说，关上柜子出去了。

作者有话说

　　泳池漂白水的气味，彷彿在我身上已融为一体。—— 司徒瑞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