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给自己的童话书》深海里的少女

4、别哭了 路在脚下，

　　时间的脚步不停。转眼时间的指针就拨到了高三。
　　在这期间，沈夏碰到陈宇的次数明显比以往多了。因为要备战各种模拟考试，为了节省时间，沈夏放弃了中午和他们抢食堂的机会。总是安安静静地坐在位子上看书写题，等到十几分钟之后才起身往食堂走。
　　这样一来可以多看会儿书，二来也不用跟那些人争，每次排队都浪费好多时间。但是就是这样，沈夏好几次都在楼梯口碰到陈宇，他也是一个人，往食堂走去。
　　昂扬挺拔的背影，像一棵耸立的小白杨。让沈夏念念不忘了好些年。
　　就这样，本来有时是写完要写的道题才走，但现在沈夏都有意无意地卡着陈宇经常出现的点下楼。就这样默默地跟在他的身后，看着他的背影，偶尔运气好还能排在他后面打菜。
　　但就是这样的小幸运能让沈夏一天的心情都好起来。
　　可是陈宇从来没有回过头去看她，就像她没有勇气快步走上前去和他肩并肩。她亦步亦趋地跟着，但是却也没丢掉过自己，她知道自己现在应该做什么，不能做什么。
　　高三的时间像坐上了火箭，让人猝不及防，转眼就到了第一次正式的模拟考。
　　考完之后沈夏就有感觉自己这次考得并没有很理想，可是真的等到对完答案的那一刻，她还是有点绷不住。但是沈夏一直就是一个情绪不外露的人，所以她表面上看起来还是淡淡的，没什么异样。
　　晚上，因为这段时间一直在备考，再外加疫情的原因，学校一直没有给他们放假。所以那天晚上学校特意安排了让他们看电影放松，甚至还有很多班的班主任直接大发慈悲地把手机发下来，让学生好好放松。沈夏他们班也发了。拿了手机，沈夏就往天台上走。她很难受，她不想在同学面前失态。
　　晚上，天台一片乌漆嘛黑。但是有很多之前因为考试多余的被搬出来的桌椅，沈夏随便找了一把角落的椅子就坐下了。
　　然后拨通了她爸的电话。
　　“嘟嘟……夏夏，有事吗？”老爸的关心让沈夏一下子就绷不住了。
　　“没事，今天刚考完，然后老师给我们发了手机放松。”沈夏有些哽咽。
　　察觉到沈夏情绪的不对，沈爸安抚道，“怎么了，想家了？”
　　“嗯……我想回家了，不想呆在学校了。”沈夏有点奔溃。即将面临高考的压力还有几次模拟的失利，都压得她喘不过气。她不能，也不敢在连轶她们面前表露出自己的失意与崩溃，因为所有人都跟她一样，所有人都很累。
　　没有人是轻松的。她不想成为任何人的负累。
　　沈爸心疼女儿却也无奈，只好哄着她，“没事，考差有什么大不了的，不行咱就留在省内，不是也挺好的。”
　　沈夏也清楚老爸并不能做些什么，也没再说多说什么，两人聊了几句就挂了电话。可是情绪这种东西上来了就很难下去，一想到那有点惨不忍睹的数学卷子，沈夏好不容易平复的
　　情绪又涌了上来。
　　其实很多时侯，是沈夏把自己逼得太紧了。可是那时候的沈夏并没有觉得，只是知道以这样的成绩，她根本去不了她想要的地方。可是她不想，也不甘就这样被困在这，过那种一眼就望得到头的人生。
　　这样想着，沈夏的眼泪又止不住了。
　　“哐当。”就在沈夏哭得有点喘不过气的时候，一个瓶子骨碌碌地滚到沈夏脚边。
　　“谁？？！！”沈夏有点窘，胡乱地抹了把眼泪，往声音那边望去。
　　就在这时，她听到一个很好听的男生声音。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听你打电话的。你没来的时候我就在这了。”男生尴尬地挠了挠头，声音带着点歉意。
　　天很黑，沈夏看不清他的脸，只有一个模模糊糊的高瘦轮廓。
　　他刚刚好像在打游戏。
　　“没事，我刚刚没注意到这里有人。”沈夏刚刚哭过，声音还有点哑。
　　“要纸吗？”男生细心地递过一包纸，“别哭了。不就是没考好，下次再来呗。”
　　“可是下次也考不好呢。”不知道为什么，男生给了沈夏一种莫名的安心。也可能是因为素不相识，也可能刚刚哭过情绪还没缓过来，沈夏第一次跟陌生人发了难。
　　“那就再考呗，还能怎么办，”男生轻描淡写，往椅子上一靠，吱呀作响，“你们就是太看重成绩了。一次又代表不了什么。”
　　“而且你是重点班的吧，”男生兀自笑了，伸了个懒腰，叫苦道，“要是你们都觉得考不好，那我们这些人又该怎么活啊！”
　　沈夏被逗到了，心情也好了不少。说来也奇怪，很多人都这样安慰过沈夏，可是只有这个男生的让沈夏感到了无比的安心。
　　可能是以前安慰她的都是身边的朋友，他们大多成绩好。虽然这样说着，但是都只是浮于表面。只有这个男生，很真诚，也让人心定。
　　“你成绩很差嘛？”沈夏起了心思，直白的让人招架不住，完全忘了自己刚刚在人面前哭过的窘迫。
　　“咳咳，”男生没想到她怎么直白，心虚地摸了摸鼻头，“还好吧，但是跟你们肯定没得比啊。”
　　“那你就甘心在这种小城市里面呆一辈子吗。”沈夏很少和人流露心事，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可能是这个男生让她感到十分的安心吧，她的话就多了起来。
　　“成绩好又怎样，差又怎样。我们的路在我们自己脚下。”男生歪过头，他的眼睛在月光照耀下显得特别的亮。让人忍不住陷了进去。
　　是陈宇！
　　沈夏的心疯狂地跳动起来。
　　对啊，人生本就没有标准答案，只有我们自己能定义自己。少年本就应该是少年，本就应该那样的意气风发，那样的肆意果敢，那样的不计后果。其他的都不足为道。
　　热烈而真实。
　　路在脚下，又何惧远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