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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兄妹情深 式微含笑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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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我回来了。”丝毫没有感觉到家里不同于以往的气氛,男孩丢下书包就向式微跑去
“小杰回来了,饿了吗?”式微收敛了迫人的气势,蹲下身拍拍江杰的脸蛋。江势璋原本涨红的脸却顿时阴沉下来。
11年前,江天征的第二任妻子繁沛联合江氏集团副总经理郑明窃取公司58%的股份,逼得江天征不得不退出董事会,江氏集团易主他人。江天征中风去世,繁沛趁机强占江氏所有资产,江天征三个未成年的儿女被扫地出门。
面对家族的巨变,身为江家长子的12岁男孩只能整天与大他两岁的姐姐在一起抱头痛哭。反倒是那个从小娇生惯养的江家小女儿擦干了眼泪,抱着父亲的骨灰站到了继母前面。
“繁沛,你等着,总有一天我会夺回江家的一切,你会为你今天的举动付出代价!”8岁的女孩紧紧抱着父亲的骨灰,一字一顿的发誓。
女孩冰冷的眼光,成为繁沛延续8年的噩梦。
八年后,江家幺女式微按照当日誓言,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重掌江氏大权,已成为郑夫人的繁沛在听到这个消息时,精神失常。当真付出了代价——生不如死。
据佣人说,在江氏易主前一天晚上,郑夫人从外边神色慌张的回来,从不戴耳环的耳朵上有一对闪亮的神曼石耳钉,脖子上有一道淡淡的血痕…
“郑夫人?”
“你…你是…”正在挑选首饰的贵夫人漫不经心的抬起头来,红润的脸上陡然失去了血色。
“郑夫人在挑首饰吗?”女孩托起一对耳钉,“我看这对神曼石耳钉还不错,就送给郑夫人,算作是…我们久别重逢的礼物吧。”
“江…江式微!你…你想干什么?”繁沛惊慌的打量着面前的女孩,齐肩的长发柔柔的披在肩上,香奈尔的纯白色长裙更加衬出女孩的柔媚,然,那双托起耳钉的白皙手指,在繁沛看来,却冰冷如死神的镰刀,恍惚间,想起多年前,自己曾怎样怜爱的将女孩抱在怀中,指着展柜中一块绿色的石头告诉她,这是神曼石,它的石语是——惩戒!
“郑夫人真是贵人多忘事啊,我来…”式微浅浅的笑着,猛然把耳钉按进了繁沛没有耳洞的耳垂上,“自然是要拿回寄放在夫人手中的东西的。”
繁佩浑身酸软,连叫的力气都没有,只能恐惧的张大眼睛,任式微几近温柔的把另一只耳钉也按进耳中,又用侵满酒精的棉花仔细擦净耳上的血迹。——那样锥心的刺痛,却比不上式微最后咬破食指,在她脖子上的轻轻一划。
“繁佩,我回来了,我要你和郑明生不如死。”那样冷漠的话语从沾血的红唇中吐出,式微却始终带着浅浅的笑意,仿佛在闲话家常。
那样不祥的石头,那有人会将它做成耳钉出售!
这一切,分明,早有预谋!
第二天一早,江氏集团股票骤跌,董事会集体逼宫,江式微携排山倒海之势,一举夺回江氏企业。
一时之间,曾经在江家陷落时落井下石者人人自危,唯恐女孩翻出旧账,殃及池鱼。
然,在稳定了大局后,江式微做的第一件事,却是去孤儿院里领出了繁佩的亲生儿子——那个一刚出生,就因母亲要另嫁他人而被遗弃的可怜男孩。
“他是我弟弟,身上流着爸爸的血。”面对众人的蜚短流言,式微只对哥哥与姐姐做出过这样的解释。
“姐姐饿了,我们去吃饭好不好?”
“微微,你何必对那个贱人的儿子那么好!”江势璋的火气爆发在江杰身上。
“我妈妈才不是贱人!”江杰不服气的反驳,“姐姐说妈妈是个大好人!”
“是…是吗?”江势璋不可致信,“微微,你说那个贱人是…是个好人?”
“都说过不是贱人了。”江杰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不敢掉下来——姐姐说过,男子汉是不可以轻易掉泪的。“哥哥怎么可以这样说自己的妈妈。”
“谁是那个贱人的儿子!”江势璋火冒三丈。
“哥哥…不是妈妈的儿子吗?”江杰回头怯生生的问,“姐姐,我们不是同一个爸爸妈妈吗?”
“小杰乖,我们当然是同一个爸爸啦,哥哥是逗你玩的。”式微安慰着江杰,同时以凌厉的眼神阻住江势璋。
“恩。”得到了满意的答案,江杰转头对江势璋作了个鬼脸,根本不在意为什么式微只说了“爸爸”。
“我去帮蒋妈收拾饭菜,过会儿姐姐和哥哥来吃好不好?”到底是个孩子,转瞬间就忘了刚才的不快,兴冲冲的跑开了。
“微微,你到底想怎么样?”江势璋根本不相信式微只是把江杰当成弟弟。“母债子偿”,他想起了外界的传言。
“我想要他幸福、完整的过完人生。”式微叹息。
“幸福?完整?”江势璋失神,喃喃自语,却随即不屑的冷笑出声,“我们的人生毁在那个贱人手中,她的儿子凭什么可以享受这样的人生?”
“那是繁沛造的孽,孩子何辜。”式微的眼神无限哀悯,“就算哥哥不承认小杰是你弟弟,但在这世间,能多回护一人也是好的。”
“那么…我呢?我也是微微你回护的人吗?”被式微的一句话触动,江势璋包裹坚硬的心一瞬间伤痕累累,眼底流露出一丝痛楚——眼前这个固执的要回护自己的人,是自己的妹妹,是那个自己曾经视若珍宝,全心维护的妹妹!
式微不答,举起桌上的热茶向手上浇去。
“微微你干什么!”江势璋冲上去,双手护住式微的手,紧张的神色,微皱的眉头,依稀有当年江家长子的影子,令式微生出无限眷恋。
“哥哥,你看!”穿着淡粉色洋装的女孩,一手拉着兄长的衣角,一手高举着琉璃镯,兴高采烈的向兄长炫耀着,“好漂亮的,是不是?”
“微微你小声点,咱们现在可是在殷伯伯家做客啊。”十岁的小男孩西装笔挺,已然是一个小大人,伸出食指轻刮一下妹妹粉嫩的面庞,语气中充满爱怜。
“才不管呢!”女孩不依不饶的摇着兄长的衣襟,全然不顾旁人的目光,流光异彩的眸中只有自己兄长的影子,“哥哥,看啊!漂亮吗?”
“漂亮,漂亮!”男孩无法,俯身将女孩抱进怀中,“微微啊,人家都在看你呢!”
“看吧!”女孩满不在乎的禁禁鼻子,早已习惯众人的关注,旋即又将注意力转回到了琉璃镯上,“是浩哲哥哥给我的。”
“浩哲……”男孩微微皱眉,还不待说什么,就听见一个威严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好啊,我说我们殷家的传家宝到哪里去了呢!原来在这儿啊!”
“不关微微的事,是我拿的!”将妹妹护在身后,男孩抬头望着如山般站在自己面前的人,把所有的事揽在自己身上,“殷伯伯要怪就怪我好了。”然,微微颤抖的肩,还是泄漏了男孩的紧张。
“哈哈,好!果然有江家长子的风范!”片刻前还满是怒意的一张脸此时却满是笑容,夸赞,“天征,你这双儿女,可真是兄妹情深啊!”
兄妹情深!
一滴水落下,却是冰凉的——那是…泪。
“哥…”式微含笑开口,泪却止不住的落下,“我永远记得繁沛打我时,哥哥是怎样的把我护在怀里。”
“ 微微,对不起。”江势璋眼中的神采一暗,缩回护着式微的手,“我再也…再也回不去了。”
“不,可以的。”握住江势璋的手,式微不愿放弃,“只要哥哥愿意,剩下的事,我来处理。”
“你来处理?”江势璋下意识的重复,“微微你…不累吗?”
“你一个人背着整个家族走到今天,处理了多少不愿处理的事?用了多少不愿用的手段?”
“其实,我们都回不去了,微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