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仲夏之歌》24桥明月夜

4、第 4 章

　　没坐几分钟，沈默已经穿上羽绒服过来了，基础款黑色羽绒服加个牛仔裤，还是一双白色的球鞋，最简单的穿着在他身上却显得凌厉帅气
　　霍桥：“还没到时间吧？”
　　沈默：“今天早点儿下班，小家伙来了”
　　霍桥：“那一起走？”
　　沈默：“嗯”
　　霍桥牵起沈宣的小手，沈宣没有躲闪，只是低着头
　　“他喜欢你”沈默看向霍桥，或者带着你点儿开心，但并不明显
　　少年低头看了一眼沈宣“我也喜欢你”他笑着说，手还轻轻捏了捏。
　　路上并没有多话，到了他小区门口，霍桥还是忍不住
　　霍桥：“同学，我叫霍桥，能交个朋友吗”“我叫沈默”沈默显然没有料到霍桥主动来结交
　　之后交换联系方式就顺理成章许多
　　道别回家后
　　过了大概10分钟，霍桥还是忍不住给沈默发了第一条微信
　　霍桥“到家了吗？”
　　沈默“刚道”
　　霍桥“你弟弟很可爱”
　　沈默“谢谢”
　　沈默“早点休息”
　　霍桥“ok”
　　霍桥并不知道沈默发生了什么，为什么脸上有伤，但他今天晚上再次失眠了，因为沈默
　　第二天顶着大黑眼圈
　　后来每天都能看到沈宣在店里等沈默，沈默依旧没什么笑容，霍桥总是买一杯热可可跟小家伙打个招呼又匆匆而过，这样一直到期末考最后一门，马上进入暑假了
　　这天是考完最后一门，下午直接回家，路过店里沈默还没上班，霍桥想了想还是选择晚上过来
　　晚上推开门还是熟悉的两个人
　　霍桥：“暑假还是在这里打工吗？”
　　沈默：“不了，暑假有安排”
　　霍桥：“哦”
　　玻璃门突然被推开，是一个中年男人——沈越军
　　那是一个非常颓废的男人，从眉眼中却依稀能看到年轻时的帅气以及意气风发，只是随着年纪的增长以及烟酒对身体的消耗，他的眼睛浮肿，眼白布满血丝，脸色青红四肢浮肿，霍桥后来才知道他叫沈越军，是沈默的父亲
　　彼时这个男人手里拿着还剩一半酒的二锅头瓶子，指着坐在客椅上小小的沈宣咒骂着，满嘴充斥着 杂种，婊子等字眼
　　店里空无一人，沈默跑出来用力推着他往外，而那瘦小的男孩儿正在哇哇大哭，他不明白以前疼爱他的父亲为什么这段时间对他非打即骂，他的世界崩塌得不成样子
　　霍桥在旁边有些傻眼，只看着推搡中的两人打了起来，霍桥赶紧跑过去抱住沈宣，又快速拨打了报警电话
　　他再抬眼看时，男人手机的二锅头瓶子已经砸向了沈默的头，霍桥在这千分之一秒中扑向了沈默，瓶子砸到他肩膀上的时候只有点儿轻微的麻，后来慢慢扩散出痛，玻璃渣子飞溅划破脸颊，衣服不薄让他还不至于很疼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沈默突然暴起，再也不是之前的推搡，他拎起沈越军的衣服把他压在地上霍霍挥圈，密密麻麻的拳头落在沈越军脸上，肚子上，沈默拳头很重，打得沈越军一脸青紫
　　沈越军：“杀人啦，杀人啦”他不住地喊，沈默眼里的狠劲让他胆寒，仿佛要将他挫骨扬灰
　　他在错愕中又毫无还手之力，只嘴里骂嚷不断，霍桥扑过去拉住沈默，警察适时赶来
　　警察局，这场闹剧并没有持续，沈越军受伤最重却决定私下调解，想来不想找自己儿子麻烦，索性他也并没有对沈宣造成实质性的伤害，但也没有证据证明他真的虐童，受了点教育也就没事了
　　霍桥一直牵着沈宣，小孩儿哭得双眼发红一直抽，霍桥并没有出言安慰，这种时候他不知道说什么，只能偶尔伸手帮他抹一把眼泪
　　沈默出来的时候冷漠厌倦的眼神让霍桥有些呼吸不畅
　　“没事了吧？”霍桥勉强挤出一个笑容
　　沈默看着霍桥脸上的血痕，皱了好看的眉“没事，你脸上还好吧”
　　霍桥这才反应过来伸手往脸上抹
　　沈默眼疾手快抓住了他的手“待会儿我帮你处理”霍桥在他脸上读不出情绪，只能点点头，他的手真凉
　　警察局并不远，夜晚的路上行人不多，沈默牵着沈宣，沈宣奇迹般地没有再哭了，只红着大眼睛盯着前方
　　沈默在24小时药店买了一包酒精棉和创可贴，还有一瓶红花油
　　这是霍桥第一次去他家，是巷子里的老房子，他从不知道他家附近有这么破旧的地方，走在楼道里甚至声控灯都没有
　　沈默和沈宣却是习以为常，借着月光就上了楼梯，期间沈默停在一楼到二楼的楼梯口等了他一会儿
　　他家就在二楼，红色的大门两旁挂着变色的春联，家里并不像周围环境这么乱，沈越军似乎还没回家
　　“直接进来不用换鞋”沈默看到他的踌躇，随意道
　　又让沈宣先回房写作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