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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第 3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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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润眚眯眼看着他这位并不亲近的儿子，右手掐着烟，带着上位者的语气开口：“我纵容你的私生活，不过是因为无关紧要。可是感情这种事，一旦用了心，自身难免会受些影响。
周骁居高临下道：“我的学业不会受任何影响。”
男人讶异地看了他一眼，嗤笑：“你难道以为，冲动起来会被什么承诺束缚住？”
他细细去想那个女孩子的模样，匆匆一瞥，那张脸确实很漂亮，小巧精致，清清冷冷的，眼睛里尽是漠然，是够吸引人的。
她的骨相很优越，不需要过多的修饰，这样的美人，在学生时代确实是最出众的。仅仅站在那里抬下眼，便让人将目光全放在她身上，天生的美人，让人去怜爱。
周润眚把烟头摁灭在烟灰缸，看了一眼周骁，心中思忖，不论年龄，男人都喜欢这种类型的，越冷越爱，只那眼里的拒人意味，便激起男人的征服欲。
他只以为他这个儿子也因着这种缘由对这小姑娘上了心思。
只见他这儿子漫不经心地靠在墙上，狭长的眼眸凝在他身上，唇角向上勾，拉出一个嘲讽的弧度：“周先生时间确实足够充裕，听说我那个弟弟学业上并不太可以，您却仍有时间关注我的私生活。”
周骁俯视他，笑道：“我想我并没有抹黑周先生儿子的身份吧，学业上我是如是以为。”
理科的大榜第一，他确是言行合一。
少年站得笔直，眉眼间透出意气风发的意味，芝兰玉树的身姿，以及这嘲人时的眼神，都让周骁这个人具象开来。
却让周润眚恍惚开来，他这个儿子什么时候变得这般，一句顶一句，就像张开浑身刺的刺猬。
他虽不关心周骁其他方面，但学业这边却是重中之重，理科大榜第一的消息，他应该知道的比周骁本人还要早。
许是他感觉到威严受到质疑，却在学业这方面确实让他挑不出错。
可即便如此，即便如此…
周骁虽没有明说，可那一字一句都在指责他的偏颇，比较开来，确实是弟弟的学业更差劲些。
周润眚不悦地皱眉，他这个小儿子，方方面面都还不错，可在数学这当面，确实过于平庸。
他审视地扫了周骁一眼，虽然请了最优秀的家教老师进行补习这一科，可仍然比不上他哥哥聪慧的程度。
周润眚沉声：“你和小净比什么？你是将来要继承我家业的人！我心中属意的继承人一直是你，既然如此，你理当比小净优秀！”
周骁不耐。
这话拿出来骗三岁的他可以，可如今的他，怎么会被他三言两语忽悠到。
属意，理当。
他难免因这两个词发笑。
人的心本就是偏的，如果可以，利益都想给到最亲近的人的手里，何以给他？
少年不屑侧头发笑，锐利的眼眸恍如刺向他射来，居高临下道：“真的如你所说吗？”
因为属意？
周润眚却侧过身避过他的审视。
他若真的属意他，为什么对周净的要求严苛的几乎不近人情，力求要超越那时的他。
不过是因为他的母亲贺韵女士也不是任他周润眚拿捏的罢了。
话不投机半句多。
周骁只觉他浪费他的时间太多，已经不耐地送客。
男人神色不善地推门离开。
他虽确实想把小净推上那个位子，可周骁，他确实方方面面都让人挑不出错。
一个优秀的儿子，总比一个优秀的敌人强些。
他只是想让周净力压这个并不是从他心爱的人肚子里出来的儿子，但同时也不愿意失去他这个优秀的儿子，或许是不愿意失去一个免费的劳动力。
少年站在窗边，皱眉看着远去的车影，眼眸却深沉如古水深潭，良久他才低下头，那如鸦羽般的眼睫轻颤，随即抬眼，谁也无法看透他心中的想法。
时间过去不到十分钟，周骁的手机响动，来电显示——贺女士。
他看着手机显示的页面，不由得扯了扯唇角，他们这对夫妻，可真是对各自的行踪了如指掌。
他靠在后面的窗上，仰头深吸了一口气，接通了电话，声音平静：“有事？”
女人冷淡的声音透过传声筒传过来，仿佛听这声音就能想象到对面的人是绷着怎样漠然的脸说话。
“他去找你了？”
周骁直接将话挑明了：“您何必弯弯绕绕，这时候来电话，不是已经知道他走了吗。”
即便被拆穿，对面人的音调不曾有过一起变化：“我查过了，你在学校和一个女孩走的很近。”
他散漫道：“和我走的近的女孩不是很多吗？”
“……”贺韵被他噎住。
他着实不想让他的这对父母对向晚有过多的关注，倘若他的父母，并非这般虚伪造作，他想以少年人的张狂以及不管不顾，他一定会拉着向晚去见他的父母。
只可惜。
贺韵的声音把他的神思拉回去：“你心里想必更清楚是谁。”
“你不懂吗周骁，需要我再警告你一次？我之前不管你，是因为她们影响不到你。但是你这次在她身上用的心思太多了。”
贺韵一查，周骁这几个月的动作展现的清清楚楚，这么多个月，他追着这女孩跑，曲折是非多如牛毛，才把人追到手。
女人缓缓开口，声线依旧清冷：“你把心思都费在她身上，你知不知道，周润眚在周净的奥数上砸了多少钱。你想被人从继承人这个位子上踢下来？”
即便她说的如此平静，可字字句句，不容有人质疑。
周骁摁了摁眉心，他很疲累：“我知道，我不会松懈的，但…”
贺韵打断他的话：“我要看到你的结果，没必要听你的废话。如果你不可以，可以把位置腾给小容。”
随后立刻掐断了电话。
周骁目光沉沉，只觉身心俱疲。
周润眚虎视眈眈地盯着位置，想把他踢下去换成周净，而贺韵更是在审视他的价值，一旦发现他的价值下滑被周净压下去时，会立刻推贺容上去。
周骁早已料到对策，即便没有向晚，这个事情他也是要做的，他必须方方面面力压周净贺容。
贺容是贺韵和现在情人的孩子，一个比周净强很多的女生，如果周净是被钱砸出来的成绩，而贺容纯粹是天资聪颖，不止成绩，为人处事，对待公司的处置手段上都要比周净强上许多。
周骁一直在接触和公司有关的事务，毕竟他还是明面的继承人首选。
他这段时间被周润眚和贺韵问责，确实是状态有些下滑，虽只是略微，却让他们已经不满意，但这倒不是和向晚有关。
他是头脑清醒的人，他一直在忙着准备计算机竞赛的事情，如果竞赛拿到很好的名次，又是他的一张牌。
周骁是校计算机队的人，他对自己从不曾松懈，不论哪一方面。
*
向晚回了家，和周骁开了语音，两个人安安静静地写作业。
笔尖触碰纸张沙沙的声音，不曾间断，直至此刻。
周骁率先开口：“我可能要离开一段时间。”
向晚笔尖一顿：“怎么了？”
“我要进行为期两周的赛前特训，有一个计算机竞赛，在北京。”
少女淡然地“嗯”了一声。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忙，而且她们见面也是学习，话虽是这么说，向晚仍是握紧了笔。
时间缓缓流逝，两个人不再言语。
向晚胡思乱想着，她这是舍不得他吗？
她这么发着呆，周骁的声音突然传过来：“晚晚，你会想我吗？”
晚晚…
向晚顿时不好意思开来，可这是完全没什么问题的，他们已经是男女朋友了。
少女脸颊稍稍泛红，偏偏在此时不好意思了：“…不想。”
说完后，她又有些后悔，半个月不能见面，她又何必这时候嘴硬，早知道便说想，便好了。
少年那边听得很失落：“是吗，可是我会很想很想你的。”
她想办法补救，补上一句：“也是会想的。”
从声音便可以听出来，少年瞬间心情提上来了。
他装作不经意地提起这个话题：“你有小名吗？”
小名？
向晚听见此话，眼眸里的光瞬间幻灭，甚至落寞了许多，少女的睫羽压下去，连眼眸里微微透出来的光都压住了。
她是有小名的，只是。
向晚母亲那边的习俗，都会给家中的孩子取小名，通常都是亲近的人唤。
“漾漾。荡漾的漾。”她轻声说。
自从向章回来后，她的这个名字，已经很久没有人叫过了。
当初这个名字由来，还是别人送家中的一幅刺绣，上面题了一首诗，“漾漾泛菱荇，澄澄映葭苇”，陈绣看见后，她的小名便定下来：“就叫漾漾吧，怎么说也是取的诗句，也算有诗意。”
“周骁，你知道王维的《青溪》吗？”
“嗯？”
“算了。”
没人知道周骁问她小名的私心，他不想唤她晚晚，如果和每个人都一样，唤一样的名字，那还谈什么亲近。
他抿唇，笑道：“漾漾。”
“？”
向晚“嗯”了一声：“怎么了。”
“我喜欢你，漾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