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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 2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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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关了灯，闭上眼，却辗转反侧半夜。
很难不想起周骁。
向晚认命地爬起来开灯，打开电脑，他还在线。
她试探地发了个在吗的消息。
却是秒回。
“在。”
她在电脑的反光荧幕下，眼睛干涩，即便经历过太多这样的事，可谁也保证不了心里不委屈。
明明能遇见周骁，是她的幸运。
迟疑了数秒，她按了语音电话。
接通后，那边传来沙哑的声音，“怎么了。”
向晚看了眼时间，十二点了，是她太过紧张，所以忘了看时间，这么匆忙又莽撞地打过去电话。
她下意识的抿唇过后才开口，“打扰你休息了。”
那边干脆利落地回答，“没有”，却还是听出来浓浓的困倦气息。
周骁是打算去睡了，又听到特别的消息提示音，他爸妈不玩这个软件，所以特别关心只有向晚一个。
她死死地抠着鼠标，起伏大的呼吸一上一下，她觉得自己快要喘不上气了。
向晚听到自己平直的声线，冷静地同周骁说着话。
“十二点了。”
“嗯。”
“周骁，我想过了，想了很久。我真的好想离开这里，碧海蓝天，哪里不是我的容身之处。”
她长久地叹了口气，好像要把这辈子不甘的命运全部叹完，可她才十六岁。
才正值难得的青春。
可叹在旁人高谈阔论的年纪，她却缩在这一方天地；在所有人向往着飞得更远，她却一遍一遍被现实教着权衡利弊。
“可是周骁，我没办法啊。我用了这辈子最大的力气，可总是无济于事。”
“向晚，我在。”
明明只四个字，她却感觉到莫大的分量。
绝境之中，总有人牵着她往前走。
她抬头，眼泪从眼角滑落，滑过半边脸。
“周骁。”
“我在。”
“这次期末，没意外的话，我们在一起吧。”
捧出的一颗心，被人摔在冰上，哪里会无知无觉。
如果之前，向晚对这个家抱有的是恨铁不成钢，她现在仅有的是失望。
在黑夜中前行，实在是太累，她快要走不下去了。
她需要一个支撑。
人总要一个希望，才能走下去，否则沧海无涯。
好像是谁都可以，好像又是谁都不可以，她只需要个寄托希望的人。
是谁好像都无所谓，好像又不是。
她压着浓厚的鼻音说话。
“周骁，你陪着我向前走。”
他拉开窗，连星星都散去了，“不管怎么样，我陪着你。”
他笑了笑。
“你知道我的，从不说谎。”
“别哭啊，向晚，你可是小太阳啊。怼起我来，我都比不过。”
“千人千面。但你在我这永远是好的一面。”
她捂住脸哽咽，“我太自私。”
——“没有。”
我从不说谎。
她的家庭环境就是这样，陈绣之前再娇宠着她，但她的父母并不算多有文化，所以她也算不上多善良的人。
*
她的所有选择看似是一时冲动，其实都是磨了好多日子。
她不是个冲动的人。
和周骁约好的是，期末考试两个人成绩都没有下降，那就在一起。
倘若其中一方的成绩有所下降，那就分手。
她不想因为一方受累，更不想因为周骁因为她受累。
及时止损，向晚向来如此，损失降到最低，这是最好的选择，却不是爱的选择，因为爱，不会理智地指点江山。
向晚情窦初开，但她却比任何人都老练。
她分得清喜欢和爱，更明白少女心悸，在这青春的最好时光是不可避免的。
我承认我喜欢你，但不会为此让步。
放假之后再见沈松，他比之前收敛很多。
向晚又是个很自律的人，她不会因为任何人打乱节奏，喜欢是喜欢，学习是学习，她从不将这两样事务混为一谈。
更别提和沈松之间更是公事公办，虽然在他身边学着管理班级，但之间的氛围仍旧是降到冰点。
林朱经常说，不能在她和沈松之间多待，但凡多待一秒，整个人都要冻死了。
她这个月，和陈媛媛的关系打得火热，接触下来，小姑娘说话爽朗，直愣愣的。
放假一回来，学校立马举办了元旦晚会，整个场子热火朝天，大概是刚涌入新班级的缘故，大家格外的兴奋，连带着报名人数都多了起来。
当天，自从和向晚说定关系后，周骁整个人胆子都大了许多，公然给她占着座。
元旦晚会，这种热闹的场面，自然容许他们放肆了一回，连位置都是随意排的。
向晚看着周骁坐在那里向她散漫地招手，刚有些局促和脸热，下一秒看见林朱和陈媛媛坐在周骁后面，一下子什么不好意思脸红全都挤出脑海里了，魂都吓飞天了。
整个人尴尬地攥着袖子不知道是该进还是不该进。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她捂住脸，硬着头皮往前上，真是命衰。
周骁侧过来身子，低声道：“捂着脸，不舒服？”
“……”
她摇摇头，随意答道：“跟你坐在一块，怕被论坛群殴，捂着脸好歹藏住了。”
周骁敲着扶手，唇角弯起来，凑近道：“被群殴的也有我，好学生叫我给拉下神坛了。”
好不容易坐了下来，好一阵没动静，心才静下来，想着估计灯光都给台上了，台下灯光暗，不一定能看清。
身后的座椅被敲了两声。
“……”
向晚的嗓子眼都提起来了，大有假装没听到的势头。
紧接着又是两声，想必是看出来向晚装模作样，大有不理会就这么一直敲下去的意思。
她阖住眼，还真是完了。
这回先转过去的是周骁，他回头看过，压低声音，“好像是你同学。”
阴影扫在少年脸部的一角，更衬得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还有些许怪的氛围。
“没和她们说？”
她迟疑了一瞬，秉承着诚实的原则，点头：“没有。”
周骁学着她点头，话里没打算含糊过去：“那是我见不得光了？”
向晚拍了他一下：“正经一点，别学我。”
“……”
他手背撑着下巴，了然地点头：“是会扯开话题的。”
向晚：“……”
她低声解释：“我想等期末考试后再和她们说，还没来得及。”
向晚情书收得多，但这不意味着她对谈恋爱上有什么研究，还是一窍不通。
对比周骁这个情场老手，她尽量装的老练一些。
但是。
向晚莫名地脸热，掰正周骁的脸：“别看我，看表演。”
少年难免笑了，顺从她：“好的，向晚同学。”
敲座椅的声音渐渐停了，从后面递过来一张纸条。
向晚踌躇了半天才打开，反正早死晚死都是死，但是早死早超生。
——晚上，等着。
向晚：“……”
她这脖颈有些发凉，还是美色误人，美色误人。
向晚看了几眼周骁，心里默念了一万遍美色误人。
一晚上，向晚倒是很想认真看表演，奈何周骁小动作不断。
她睁圆了眼睛：“你再捏我脸，你就完了。”
周骁：“……”
向晚还以为他被她吓住了，结果下一秒他认真求教：“怎么完？”
“……”
“你想试试？”
少年一秒正襟危坐：“不用了。”
“……”
陈媛媛敲了下向晚的座椅，示意她该走了。
她转过身子，陈媛媛给她打个手势，随后便往后台去。
陈媛媛一早和她说过，她报了元旦晚会的节目。
向晚整场晚会最期待的就是她的节目。
友谊是个很奇妙的东西，虽然最初的相遇并不美好，但相处下来，她和陈媛媛脾性相投，她很喜欢她的性子。
很难想象最初满眼敌对，现在却能很好地相处。
*
陈媛媛倒不知道向晚这时候心里念着她，她仅知道她进了这后台，很不舒服。
她竞选的是十佳歌手，妆容上稍稍化一下便好。
巧的是，她旁边坐的正是这段时间在论坛上声名大噪的校园狗血女主角。
——陈秋。
陈媛媛轻轻啧了一声，世界真小，这就碰到了周骁的前女友。
还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
陈秋侧过头说话：“我听说，最近你和周骁那个暧昧对象走得很近？”
陈媛媛放下眉笔，微微皱眉：“她叫向晚。”
陈秋又靠了回去，理了理头发，随意道：“叫什么重要吗？”
“那什么重要？你吗？”她说。
陈秋坐直身子看向她，微微一笑：“我只是觉得表妹你太可怜，所以提一提这件事。犯不着和我争个高低，跑去和周骁那个暧昧对象做朋友。”
“……”
她一时无言。
陈媛媛结巴了半天，指指自己，又指指陈秋，不敢置信地开口：“你觉得我是为了你，所以去和向晚做朋友？”
陈秋默了一阵，慢慢开口：“不然呢，你不是从小就喜欢和我争个高低。之前追周骁，难道不是想和我比？”
“……”
之前去追周骁，的确是这个原因，但是和向晚做朋友…
陈媛媛缓了半天才开口：“表姐，你还真挺自信的，我从小就没这么自信过，你不如把你的自信分我点？”
陈秋：“？”
“一中论坛逛多了吧你，有时间还是洗洗睡吧，少在这跟我雌竞，姐烦雌竞，走远点。”
“我跟向晚做朋友，关你什么事，太平洋你家的？我喜欢向晚的性格，死缠烂打要跟她当朋友，不行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