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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 1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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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簇拥在一起，大家起哄，让所有人轮流点歌。
这是向晚难得一见的场面。
她一直以为一班的学生心里除了学习没有别的东西。
这么融洽又疯狂的氛围，确实少见。
所有人嘶吼着，闹着，疯狂着，所有压在心底住的想法全在这一天发泄出来。
几个男生把啤酒瓶往桌子上一摔，扯着喉咙就开始喊。
他们踩在椅子上，手里举着啤酒瓶，说着世上最宏大的心愿。
“老子一定要考上X大，给我那几个亲戚看，让他们总说我书呆子！”
“我一定要金榜题名，给我们家光宗耀祖！”
“我想当医生，我一定要证明给他们看，谁说我当不了！”
明明看起来又疯狂还像在说大话，但莫名多出来几分感动。
许是离别之际的多愁善感。
轮到向晚时，她不甚结巴，平时不怎么和她交流的女生，也在此刻亲近起来，所有人都在等着向晚。
女生催促着她：“快说快说，我想看看第二以后想做什么呢！”
向晚深吸一口气道：“我想学法。”
“学法？我听我表姐说，司法考试很难的，向晚，你可要有心理准备。”
她倨傲地说：“艰难险阻，必不挡我。”
温婉如水的女孩，也在这一刻暴露出自己的野心。
可一旦人有了执着的事情，没有什么坎是跨不过去的。
第二说完了，总得到第一吧。
众人期待地看着周骁。
少年手里转着空啤酒瓶，抬眼是掩不住的意气风发，散漫随心：“工商管理。”
“我不信命，更不认命，要做什么，就一定要做到！”
不退缩，不抱怨。
不达目的誓死不罢休！
这就是周骁，运筹帷幄也好，横冲直撞也罢，什么都拦不住他。
大家了然，打趣道：“忘了忘了，骁哥家里有公司，以后肯定要子承父业的。”
这个时候，包厢门被人推开。
一声怯生生的声音，叫醒了这一堆沉迷游戏的人。
“周骁。”
大家定睛望去，还能是谁，闹的全校皆知，沸沸扬扬的绯闻女主角——陈秋。
周骁和沈松为了陈秋打了一架的事情，可谓是全校没人不知道了。
现在这什么情况？
名场面？
所有人屏气凝神，露出耐人寻味的表情。
看起来这场争斗，周骁要赢了。
不愧在更衣室冲冠一怒为红颜。
少女一身鲜艳的红裙子，妆容精致，更衬得人娇俏性感了，不难看出认真打扮了。
偏偏周骁不甚在意地看着手机。
陈秋以为他没听见，于是再喊了一句：“周骁，你能跟我出来一下吗？”
无动于衷。
红裙子的少女捏着裙角，不知所措地站在那里。
向晚看了看漂亮得像瓷娃娃的陈秋，再看了看她自己，一放学就赶过来，普通至极的校服。
她轻声问他：“不去吗？”
周骁扔掉了手里的手机，用那双滥情的眼睛盯着她，弯唇笑道：“去，怎么不去？”
向晚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
身边还有人小声谈论。
“郎才女貌，不过如此吧。”
她沉默地低下头，自从和周骁待在一起后，她总是不能自已地做一些事情。
一些明明知道会惹火对方的事情。
向晚仰头靠在椅背上，手背挡住眼睛，长长地叹了口气。
在这样人声鼎沸的场所，她还能静下心来想事情也是不容易。
她总是情不自禁地想起周骁的那双眼睛，紧紧地盯着她，千言万语汇聚在其中。
她想从那双眼睛抓住点信息，却什么也抓不到。
向晚这么胡乱想着有些窒息，周围的人关心她：“不舒服吗？”
她扯了扯嘴角道：“大概是包厢太闷了，我出去透透气。”
“也行。”
向晚推开包厢门，本想在走廊待会，却不曾想到看见了周骁。
她按捺住奇怪，他们在走廊谈话？
周骁背对着她，至于陈秋，严实地被他挡住了，向晚只能看见陈秋的一片裙角。
她尴尬地立在那里，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陈秋空灵的声音响起来，扭扭捏捏道：“周骁，我知道你为了我去找沈松茬的事情呢，你还说你不喜欢我…”
周骁直接打断她的臆想，似笑非笑道：“谁说我是为了你。”
向晚原本想算了，还是回包厢吧。
听见这句话，推开包厢门的手一顿，不是为了陈秋，那是为了谁？
陈秋愣住了：“不是为了我？那你是…”
她脑袋转的很快，联想到她带着沈松去找向晚茬的事情，尖利的声音仿佛刺破云霄：“你是为了向晚？！”
那声音刺激到向晚的心脏，她的心扑通扑通直跳。
陈秋没想到周骁直接大大方方地承认了：“是，我是为了她。”
向晚身体瘫软下来，靠住门。
心如乱麻。
连心脏都要不受控制地跳出嗓子眼。
冷情的声音在耳边环绕：“陈秋，我之所以找的是沈松，而不是你，是因为你是个女生。下一次，绝不是如此了。
你该庆幸我还有耐心和你废话。别在背后做些不入流的小动作，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如果下一次，我再得知你在背后搞向晚，你猜后果会是什么。”
少年向前跨了一步。
陈秋那份少女的心悸化成死灰，她不再觉得心动，看着少年面上带笑的模样，反倒觉得可怕。
她初中曾听闻过，一个在背后搞周骁的人最后被收拾的惨到家。
他没在说笑。
陈秋像是被命运扼住了喉咙，可她还是要问一句：“咖啡厅里那个新目标是向晚对吗？那她，和我不一样是吗？”
向晚闭上眼，等他的回应。
周骁沉默半晌才开口：“她不一样。”
陈秋擦掉眼泪：“哪不一样？是我们是不用心，而她是动心。”
她眼角泛着红，轻声说：“周骁，我不喜欢你了。
再也不喜欢了。”
向晚躲进包厢内。
女生推着向晚上台：“快快快，轮到你点歌了。”
她会唱的歌不多，最后点了一首《在你的身边》。
在家中随即播放音乐时，切到了这首。
她听着很轻松。
少女婉转的歌声环绕在整个包厢，轻轻柔柔的声音，像是一片片羽毛扫在心间。
向晚手里举着话筒，认真地唱着这首歌。
如涓涓细流，让人静下心来。
“我以为忘了想念
而面对夕阳希望你回到今天”
“像秋天落叶温柔整个世界
我想在你的身边”
一首歌毕，大家仍然在打牌，向晚准备把话筒递给下一个人，少年的手接过她的话筒。
他轻轻拍打着手掌，为她鼓掌。
周骁轻声说：“好听。”
她心脏的跳动被他的一句话打乱，跟不上节拍的跳动。
向晚胡乱回答：“是吗，你，你也是。”
周骁笑出了声：“怎么？我是恶魔吗？见到我就结巴。”
平静的湖水被海鸥搅得不能平静，溅起一团涟漪。
她像个小结巴一样道：“你，你好好唱歌吧。”
最好是别管我了。
向晚一秒窜下台，找了个角落缩在那里。
脑海里却停留在他的那句话。
“是，我是为了她。”
“为了她。”
少年的歌声穿破黑夜。
角落里的她忍不住抬头看他。
他总有这样那样的能力，成为人群焦点。
连热闹非凡的包厢都停下来，所有人都静静地看着那个手持话筒的周骁。
低沉夹杂着少年独有的清冽在其中，说不出的好听，极具特色。
周骁点了首周杰伦和张惠妹合唱的《不该》。
“雪地里相爱，
他们说零下已结晶的誓言不会坏。
但爱的状态
却不会永远都冰封”
……
“你还是住在我的回忆里
不出来”
……
向日葵永远追随太阳，周骁永远追随向晚。
他的目光永远向着那个女孩。
此刻，周骁的目光不加掩盖，直直地望过来。
向晚如芒刺背。
如果不知道周骁喜欢她，她此刻可以解释他只是恰好望向这个方向。
可一旦得知真相，很难心安理得地受着这赤裸，裸的目光。
一首歌在向晚的煎熬中结束，周骁放下话筒直接走过来坐在她身边。
这迫使向晚不得不说两句，她想打招呼，突然又发觉不知道怎么客套两句。
“周骁。”她停顿下来，又觉得不说点什么有些奇怪：“晚，晚上好？”
周骁：“……”
他向后仰了仰头：“十分钟没见，你来句晚上好。嗑药了？”
向晚：“……”
她紧张地情绪一下子被他搞没了，就这？也叫喜欢？
周骁到底会不会喜欢人。
她没好气地回道：“没嗑药，我看你的嘴像抹了毒药。”
周骁低声笑起来：“是吗？清醒了？”
向晚微笑道：“清醒了，多亏你有张让人清醒的脸。”
一阵手机铃声响起来，周骁指了指手机：“出去接个电话。”
她点点头。
走廊夜风流动，吹醒了酒气。
李尧的电话。
周骁点了接通，懒洋洋地靠着墙道：“怎么了？”
李尧的声音很急切：“我今晚要去接时清，你记得一会回来看店。”
他应下了，随后挂掉电话，转身回了包厢，开始收拾东西。
向晚惊讶道：“你要走？”
“嗯。你呢？”
向晚的作息很规律，且现在都有些晚了，大家围坐一团玩游戏，她也参与不进去。
“我也要走了。”
周骁挑眉点头：“行，我送你。”
向晚有些受宠若惊。
少年穿上黑色的冲锋衣，和班长说了一声拉着向晚离开了。
他叫了辆出租车道：“我和你一起回去，咖啡厅那边有事要我帮忙，而且。”
周骁漂亮的眼睛弯了弯：“女孩子晚上一个人不安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