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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 1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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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过，想再多也没有用。
他们顶多是一个月的萍水相逢，露水同桌。
新高考实行下，一中第三次月考就要分班，分班后，还在不在一个班，又怎么说得准呢。
向晚怀着这种想法，任思路绵延在脑海里。
直到林朱看了眼手表。
“快到时间了。”
几个人才收拾收拾回了教室。
她抱着书包走进教学楼，云城虽然是北方，但教学楼的规格是按照南方的教学楼规格建造。
向晚穿梭在露天走廊的人群中，踩着台阶向前走，旋转角的楼道旁边就是金色的光芒万丈。
往外探手就是阳光所赐的光芒。
穿着蓝白条纹衬衫的学生穿梭奔跑打闹在此间，青春不外乎在此刻。
她到的时候，看见许真站在讲台上，心里咯噔了一下。
习惯性地抬手看了眼手表，三点四十五分，离迟到还有十五分钟，没有迟到，向晚心里定下了神。
举手打了声报告。
一声脆生生地“报告”，回荡在安静地教室。
顺着目光，可以恰好看到坐在位置上的少年。
周骁手里转着笔，听见“报告”，随着大众的目光看过来，少年的目光落在她身上。
向晚的身体瞬间僵硬，避开周骁的目光，等待着许真的回应。
少年沉默之中，将目光投向她，唇角的笑意慢慢浮现上来。
不是刻意的笑，只是顺其自然的笑。
仿佛看到她，该给她的就应该是笑。
许真看了眼后墙上的表，轻轻点了点头：“进来吧，下回早点来。”
向晚低声应下，走进班里，才发觉一班的人大部分都来齐了。
少女的心思活络，稍稍一转，便想明白了。
这种时刻，连周骁都来了。
她坐下来低声问：“班主任对时间有规定？”
周骁转着的笔一顿，点头：“嗯。”
身后的学生热心解释。
“许哥要求学生进班时间早于半，刚入学定下的规矩，不过你转过来的，不知道也实属正常。
许哥人还是通情达理的，你来晚了，他也没批评，想必想起来这件事了。”
向晚“嗯”了一声。
周骁顺势问她：“怎么来的这么晚？”
“在宿舍待久了。”
他“嗯”了一声，懒散地笑了笑。
周骁顺手从书桌里掏出一瓶橙汁，从下方递给她。
现转而已是秋天，却不算冷。
算是大多数都会喜欢的秋高气爽的季节。
温凉的触感伴随而来。
向晚手里被硬塞了东西。
她低头一看。
是一瓶橙汁。
温凉，忍不住叮了向晚一下除了这瓶常温的橙汁，还有转瞬即逝，电石火光之间，少年不小心触碰的一小节手指。
暧昧的，叫人心动。
不小心的刮蹭，像在人心上小小地划了一下，不疼，但发痒。
向晚不自觉地抿了抿唇。
本该，本该。
她这样的敏感型人格，更知“授我以木桃，报之以琼瑶”的道理，深谙拿人好处的后果，不喜欢欠人情的向晚，哪怕只是瓶微不足道的橙汁。
她心中的界限感太强。
她没有东西可以还给别人，爱吗？她没有。
向晚善良的品质，爱的品格，在向章日复一日的磋磨中，早已磨灭殆尽。
她甚至开始厌恶这些人情往来，最好是一点好处都不肯接。
然而。
她手里接过橙汁半晌没有动。
向晚在沉默中选择接受了这瓶橙汁，并将它放在了书桌里。
一瓶橙汁来说，对其他人来说，不过是举手之劳。
对向晚来说，她忌讳受制别人的好，即便在大家都天真纯粹果敢的十六岁，仍旧相信不会有天上掉下来的馅饼，平白无故的恩惠。
或许，这样胡思乱想的，略感矫情。
但在向晚这里，收在书桌里的橙汁，代表的绝不只是一瓶橙汁。
或许，在她嘴上所说，周骁与旁人没什么不同。
但向晚会收他的草莓冰淇淋，会收他的橙汁。
尽管这些小玩意儿，谁都吃得起。
周骁的桌子上，慢慢一张小纸条被推过来。
便签上面是标志性的小花边。
周骁忍不住弯唇笑了，看来新同桌还真是喜欢这个便签。
上面女孩子簪花小楷的字迹，清秀工整。
——“谢谢。”
都说字如其人，果真不假。
看着这手漂亮的字，就能联想到写它的人，该是个漂亮带着书卷气的女孩。
漂亮的向晚写得一手秀气的簪花小楷。
周骁提笔在纸条上写了几个字。
她收到了被推回来的小纸条。
下面一行是比向晚的字大了一倍的字迹。
字迹磅礴，力透纸背，又有些许的凌厉。
——“不客气，同桌。”
写于她的下方。
——“谢谢。”
——“不客气，同桌。”
两行字摆在同一张小巧的便签纸上，慌乱之下，向晚将纸条收进了书桌中，仿佛唇中含了一颗蜜饯般甜。
仅仅“同桌”二字，偏偏能让人联想到无尽的暧昧。
她想，这应当与周骁的随性浪荡有关。
少女心事，最易窥探。
向晚偷看了周骁一眼，他手里仍旧转着笔，时不时停下勾画一下选项。
似乎感应到向晚的目光，曾放下笔，侧身回望了一眼。
向晚立马坐直坐正，写起卷子来。
耳朵却竖起来，听见一声低沉的闷笑。
扭过脸，少年手中的笔勾了一个选项，唇角却弯了起来。
向晚捂住脸，压下心中那一小块甜蜜，试图用刷题掩盖她心中的兵荒马乱，
这个人真的是。
下了课之后，向晚不规矩地趴在桌子上写题。
挺舒服的。
周骁奇怪地看了她一眼：“不舒服吗？”
“还行。”她另一只手腾出空来，捏了捏脖颈：“就是脖子有点不舒服。”
正巧有人走过来，叫了声“向晚”。
“有人叫你。”
她“哦”了一声，伸了个懒腰，站了起来侧身走出去。
向晚走到门口，看见林朱靠在走廊栏杆上向她招手。
“怎么了？”
林朱缠着她撒娇：“下节体育课你们班和我们班连排了，反正下节课体育课，不耽误时间，陪我去买个东西好不好晚晚。”
一中开着超市，安在操场的旁边。
有模有样地取了个名字——“爱来不来”。
每回看见这个超市的名字，林朱都想拆了这个小超市。
实在是这个名字太贝戋了。
超市的门口的立牌是当下最流行的表情包，且时不时就更新一下。
然而，大家又很喜欢这个小超市，里面的老板娘风趣幽默，偏偏又是个风情性感美人。
但想必，学校里有超市这一件事，很难滋生不喜欢的情绪。
云城一中这所处处透露着严谨作风的学校，“爱来不来”这所小卖部滑稽的风格格格不入。
但又与窗外青葱的绿色树叶，刷着白漆的教学楼意外和谐。
好像青春就该这样，随性自在，放达不羁。
向晚推开门时，祝时清正靠在身后的墙上，手里拿了块布细细地擦着漂亮精美的花瓶。
她没什么好买的，主要是陪着林朱来，此刻无聊地转了一遍，最后直勾勾地盯上了擦拭花瓶的老板娘。
向晚本身不是爱套近乎的人，也不善言辞，只站在远处，远远地瞧着祝时清。
她很漂亮。
让人能直呼出声“漂亮”，一眼惊艳的性感美女。
祝时清的风格，很像上个世纪流行的港风美女。
绿色清新的丝绒长裙，打着卷及腰的长发，复古链条的发箍，烈焰红唇，还有一双勾人的眼睛。
像极了勾人的狐狸精美女。
祝时清是与向晚截然不同的风格，向晚的长相清新自然，如同一股热烈自由的风，而祝时清性感风情。
祝时清仿佛感应到向晚的目光，擦拭的手停了一下，抬眼看向她的方向。
向晚意识到这该是不礼貌的，低下头。
她是很羡慕祝时清的，如果可以，她希望以后的生活能像她一般，不必多热闹过火，也是这样开了一家小店，生活宁静，自然地在店中处理事情。
向晚也想象过未来，希望往事随风，未来胜意。
林朱拽了拽，拿着选的文具，眉开眼笑道：“走了，选好东西了。”
走到收银台结账，祝时清拿着机器扫了商品，说了个数字。
林朱将钱递给她，一分不差。
祝时清收了钱，反倒递给了向晚一颗草莓味的糖块。
她挑了挑眉：“尝尝，挺甜。”
向晚愣愣地看着祝时清漂亮的亮片指甲给她剥开了糖皮，塞到了她嘴里。
一股甜的味道在口腔中弥漫开来。
美人笑了笑：“挺乖的一小孩。”
让人忍不住逗。
怪不得周骁那个臭小子喜欢。
林朱看了看表，眼睛瞪大，立马拉住她就跑：“快跑晚晚，要迟到了，体育老师脾气很爆的。”
向晚连忙咽下糖，匆匆忙忙地弯腰答谢。
“谢谢，老板姐姐。”
还特别乖地挥着手跑。
看着就让人喜欢。
祝时清忍不住回给她挥手，看着小姑娘跑到消失，才慢慢停下了挥动的手臂。
自顾自拿了块糖尝了尝，笑着道：“老板姐姐，老板，姐姐？”
她扔掉糖皮。
“那还挺喜欢这个称呼。”
小姑娘挺可爱，讨人喜欢。
那一双明媚的杏眼，却尽是清冷。
让人怜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