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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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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年初二准备去钟家拜年,江清莱一大早就坐在沙发上喝茶看报,静静等待楼上梳妆打扮的妻子。
仿佛在等待女人打扮这块,他向来是比其他人有耐心的。
钟宜薇穿了一条黑色法式长裙,大波浪卷发披在肩上,唇被抹得鲜红,俨然一副风情女人的模样。
好看是好看,就是讲话的时候没那么好听。
他将手中的报纸扔在桌面上,随后站起身率先走出了别墅。
钟宜薇望着他离开的背影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接着摆着高跟鞋跟上他的步子。
她还在气,气昨天他对自己说的那些话。
在去钟家的路上,他们夫妻二人秉承了一种诡异的默契,那就是坐在后座互不出声,像个搭顺风车的陌生人。
钟宜薇时不时低头看向自己漂亮的美甲,又时不时地望向车窗外一闪而过的风景。东看西看,唯独不想看在旁边闭目养神的江清莱。
到了钟家别墅门口,钟宜薇主动挽住了江清莱的手臂,随后伸手去按了门铃。
虽然这动作是在意料之中,可真当她的手挽上来的时候,江清莱脸色还是闪过了一丝惬意。
不跟他起争执的时候,她还是很好的。
夫妻二人一走进钟家,坐在客厅里的男女老少就都纷纷站了起来,客气地迎接钟宜薇和江清莱这两位“贵宾”。
江清莱面带笑意地朝二老点了点头,“阿爸阿妈,新年快乐。”
“好好好,快点坐啦,饮杯茶先。”钟康年赔笑地招呼着自己这个女婿。
如此客气的模样钟宜薇可是很少见的,就连当年钟家落败,她都没见过自己的父亲同谁这般客气。
现如今钟家整个命脉都掌握在这位女婿手上,他自然知道了轻重。
只是这样的谄笑,钟宜薇是打从心底瞧不起的。
站在一旁最小的弟弟钟益被推了出来,他一脸尴尬地挠了挠头,回头不满地瞪了袁颖一眼,紧接着又将目光落在江清莱身上。
“姐……姐夫……新年快乐。”他极其不情愿地说出这句祝福,随后便低着头退到了一旁,一瞬间将尴尬的气氛推向了高潮。
钟宜薇没忍住,笑出了声,这笑声一闪而过,却让江清莱听了个清楚。
他知道她这笑声中充满了嘲讽。
钟康年三个太太,大房是钟宜薇的母亲闫曼,她生性懦弱,在钟家只有挨欺负的份,好在钟宜薇最后攀上了江家这根高枝,才让闫曼在钟家好过了些许。
至于二房向雪,典型的佛口蛇心,育有一儿一女,两个孩子都像极了她,表面好说话,实则心思颇深;三房袁颖,仗着钟康年的宠爱趾高气昂,育有两女一男,可这三个孩子都她被溺爱惯了,成了扶不起的阿斗。
整个钟家都在装,他们装大度、装和谐,甚至是装和善,实则内里早就烂透了。
向来重男轻女的钟康年因为钟宜薇嫁给了江清莱而开始对她频频关心,只是这样的关心除了让钟宜薇感到恶心并无其他。
想当初在这家中,钟宜薇跟她母亲永远只有挨斥或者被嘲弄的份。
二房三房全部上桌吃饭,唯独闫曼跟钟宜薇只得站在角落等他们吃完了才能上桌。
闫曼老实,除了妥协别无他法,可偏偏钟宜薇不是这样的人,她不顾二房三房的不悦硬拽着闫曼上桌吃饭。
并且扬言若真要分长幼尊卑,闫曼是大房,是正妻,自然是要上桌吃饭的。
此话一出让二房三房脸色难堪,钟康年更是气得摔筷离桌,一顿饭就这样在钟宜薇的“挑事”之中散的场,从而加深了父亲对她的厌恶。
但她不在意,因为她知道,若有些东西不争,到头来就只有被踩在脚底下的份。
“大姐,姐夫,新年快乐。”
“祝你们早日抱仔,红包拿来!”
老二钟宜晴上前甜甜地说着祝词,原本尴尬的氛围因她这甘言蜜语而扭转成了温馨。
钟宜晴与她母亲一样,脸上永远带笑,可心里的算盘却打得比任何人都响。
“好,听你好话,早日抱仔。”江清莱笑着将几个红包递给了钟宜晴,由她去分配。
江清莱早就知道钟家乱,可他没想到能这么精彩,只是一个拜年而已,所有人的鬼胎就都被摆露到了台面上。
相比较江家几兄妹的互敬互爱,钟家这些兄弟姐妹、正室偏室显得更加戏剧性。
“坐啦,坐啦,唔好客气。”这次开口招呼的是三房袁颖。
面对如此热情的袁颖,江清莱只是朝她客气地点了点头,随后同钟宜薇一起坐下。
钟康年倒完茶正想开口与江清莱交谈,但却被一旁的袁颖抢先了话语权,“姑爷近排忙唔忙啊?听讲江家最近生意几好哦?”
“缺唔缺人手呀?宜薇嘅细佬刚毕业,可以给你们帮手噶。”
这话一出让钟康年眉头微皱了一下,坐在他旁边的闫曼也露出了些许不快的神情。
江清莱不喜欢如此没分寸感的人,即便眼前的女人是钟宜薇的小妈,可他还是打从心底瞧不上的。
钟宜薇温柔回应道:“阿益仲细,还可以再玩几年,唔使咁急推他出来工作。”
她这话让钟益拼命地点着头,“系啊,系啊,大姐你真系懂我!我仲想玩多几年呢!”他看了一眼袁颖,小声嘀咕,“边个想工作啊……”
看到自家儿子高兴成这副模样,袁颖简直恨铁不成钢,可她克制住了自己的怒火,将目光看向了坐在不远处悠闲喝茶的钟宜薇。
袁颖:“宜薇,你讲这些话系咩意思?”
袁颖:“现在你细佬要去□□手你就讲这点?”
袁颖:“都系一家人,唔使讲话咁样婉转,唔想分一杯羹给你细佬你就直讲!”
袁颖的怒火并未激起钟宜薇的不满,只见她将手中的茶杯放在桌面上,随后看向袁颖,笑盈盈地回应道:“细妈你都唔使咁气,我们钟家家大业大,养个仔还养得起嘅。”
“我同阿莱都好忙,如果阿益来帮手,我们顾唔上,他哪里磕着碰着,我同他姐夫都会过意不去的。”
“不如好好待系屋企玩多几年,咁样大家都放心。”
江清莱扶了扶眼镜,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一丝淡淡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