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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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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清莱没有一点温柔的语气,敷衍随意的态度恰巧是钟宜薇最讨厌的。
钟宜薇:“样衰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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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完澡钟宜薇便缓缓走下楼去,站在楼梯口就看见江清莱正悠闲地坐在餐桌旁低头看着手中的报纸。
一副神清气爽的模样倒是让佣人们开始有意无意地进行打量了。
她走到餐桌旁,拉开椅子后坐了下去。
阿冰见自家夫人落座,赶紧端着粥放在了她的面前。
将粥放下后,她还面带笑容地特地嘱咐道:“三夫人,这个系三少爷让我准备嘅粥,你趁热食。”
或许是看到江清莱心情好了,因此连佣人讲话都雀跃了几分,带着兴奋。
听到是江清莱让准备的,钟宜薇抬眸轻撇了一眼坐在主位上的男人,接着便拿起勺子舀了舀碗里滚烫的粥。
阿冰没有走的意思,她盯着钟宜薇的穿着打扮,没忍住小声开口问道:“三夫人,今日好热啊,你穿成咁,小心中暑哦。”
阿冰对自家夫人今日的穿搭很不能理解,本不想多说,但又担心夫人身体出问题,故而小声提醒了一下。
南方的天气说热就热,说冷便是刺骨的冷。
但今日确实是升温了,这一点钟宜薇是知道的......
只是今日如果她不穿这件高领毛衣遮蔽一下自己脖子上的印记,那肯定会成为佣人们私底下议论的对象。
江清莱可以丢这样的脸,但她钟宜薇不行。
钟宜薇皮笑肉不笑:“我惊冻。”
此话一出,阿冰一脸恍然大悟,但很快就发现了不对劲,只因伺候钟宜薇这么久,她确实不是怕冷的性子。
深知她有意撒谎,阿冰识相地闭了嘴,退到了一旁。
然而坐在主位上低头看报纸的江清莱却倏然笑了一下,这声轻笑仿佛是在嘲讽钟宜薇那毫无技术的撒谎能力。
忽然客厅中的电话铃声响了起来,刺耳的闹铃震慑人心,站在一旁的阿冰赶紧走去客厅拿起电话接听。
不知是听到了什么消息,只见她挂断电话后便匆忙走到江清莱面前,面色慌张地开口:“三少爷......”
她本欲脱口而出,可一看到坐在不远处用餐的钟宜薇,又硬深深给咽了回去。
这副态度惹烦了坐在位置上看报纸的江清莱,他语气不耐地开口:“咩事,讲。”
阿冰用怯弱的眼神看了钟宜薇一眼,随即低下头,声音闷闷地回答道:“刚刚柳小姐那边嘅人打电话过来......”
“话柳小姐出著车祸,让三少爷你过去一趟。”
听到“出车祸”三字,江清莱眼眸一顿,脸色倏变,就连拿报纸的手都肉眼可见地颤抖了一下,这种种反应,都被钟宜薇敛入眼底。
他从来没有这样过......
即便是慌,他也不是那种会表现出来的人。
他是能将所有人玩弄于股掌之中的,也是心底永远有底气的。
而不是像刚刚那样,让人一眼便看穿了他的不安。
他将手中的报纸一把扔在了桌面上,继而起身离开了别墅,全程没有看钟宜薇一眼。
望着他离去的背影,钟宜薇深呼了一口气,继续低着头若无其事地喝着碗里的粥。
这一刻钟宜薇突然明白了,他能为之紧张的,只有柳嘉敏。
阿冰或许是害怕自家夫人责怪,怯生生地走到钟宜薇旁边,低声紧张地解释:“三夫人......实在系事出有因......”
“你去做事吧。”
阿冰的解释咽了回去,面对脸色如常的钟宜薇最终还是无声地叹了口气,转身离开了餐厅。
钟宜薇早就没了食欲,她盯着碗里的粥,陷入了一阵沉思。
*
柳嘉敏躺在病床上,发现江清莱那样着急忙慌地赶过来,心里涌起了一股说不上来的暖意,她勾唇浅笑着,脸上并没有一点受伤过后痛苦的表情。
当江清莱得知柳嘉敏只是手受了伤,但人并没有什么大碍的时候,他那颗一直悬在空中的心才彻底落了地。
待情绪平静下来后,他又恢复如常的脸色:“点回事?咁唔小心?”
他语气中有担心,也有不耐。
躺在病床上的柳嘉敏一直盯着江清莱,但江清莱却并没有察觉到柳嘉敏投过来的目光,他转过身看向站在不远处的阿凯。
阿凯全身都是伤,手上还绑着绷带,脸上更是多处擦出了血迹。
尽管他现在已经全身都是伤,可江清莱还是不会给眼前的男人一丁点怜悯,刚刚一路上的不安定,在此刻对着阿凯一并爆发。
“我唔系同你讲过了?”
“不管出著咩事,保住你哋小姐唔让她受伤就系你应该做嘅!”
“你条命系我买回来嘅,你要发挥你这条命最大嘅价值!知唔知啊?!”
压抑许久的怒火涌上了大脑,让他此时此刻觉得所有东西都碍眼,一旁桌面上的玻璃水杯被他大手一挥,直接摔落在了地,破碎声响起,玻璃渣四处飞溅。
“你到底有没有把我嘅话摆系心里面?!”
如此凶狠的质问吓傻了站在一旁的阿凯,就连在病床上躺着的柳嘉敏都身子一颤,愣了愣。
江清莱向来没什么好脾气,一旦愤怒涌上头,他所有烂话都能说,也所有事都能做。
无论如何,先把火气撒出来再说,这就是他的人生准则。
江清莱的质问与发怒让阿凯并不敢反驳,他低着头,只能任由老板发泄怒气。
柳嘉敏见形式不对,赶紧对着阿凯温柔道:“阿凯,没你事了。”
“你先出去吧。”
柳嘉敏的解围令阿凯内心感激不尽,他朝着柳嘉敏和江清莱鞠了躬,即刻转身夺门而出,逃离江清莱阴冷的视线。
只是阿凯的消失并没有让江清莱的火气消散,他扯了扯自己的领带,让自己松了口气。
他随意拉过一旁的椅子摆正坐下,动作利落,好似火气还没消。
感受到周围气氛压抑,柳嘉敏率先开口打破这份压抑。
“清莱哥哥......”
“其实没事噶,我只系受著一点小伤,没咩大碍。”
这话刺激到了江清莱,他眉头紧皱,望向病床上的柳嘉敏反问道:“咩没事啊?!”
“如果你真有啲咩事我点同你阿哥交代?”
“嘉兴当年点出事嘅你又唔系唔知!”
脱口而出熟悉的名字让江清莱整个人一僵,喉咙像是有东西卡住了一般,说不出剩余的话。
柳嘉敏听到江清莱说出这个名字也垂着眼眸,神情落寞,没有再说话。
病房内的气氛因为这个名字而低至冰点,江清莱沉默了一会儿才淡淡道:“你好好休息吧,有咩需要叫Kevin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