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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第 4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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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昀心里有气,但也明白姚致川不欠他们什么。帮助他寻找肖亦棋,也是因为那个玄之又玄的梦境。即便姚致川置之不理,他也说不出什么。
坐在后排的梁佐听到姚致川的话心里有些惊讶。梁家也是海纳集团的股东之一,不过跟他没什么太大关系。他是梁家不知道分支出去多远的亲戚,还是爷爷厚着脸皮跟梁家搭上了关系,送他进了海纳。梁佐自己争气,被推荐到了董事会秘书室,又跟着与他年纪相仿的姚致川到子公司工作了三年多。直到姚致川回到集团,他才知道自己跟的是海纳集团新一代的掌权人。
在梁佐的印象里,姚致川更像是个不知疲倦的机器,平时不论工作或是生活作风都很冷硬,但是冷不丁的一句提醒或是关心,又能让你感受到这个人身上的温度。只是这般明显安慰人的语气,他还真是头一次遇上。
飞机准时降落禹城机场。梁佐在滑行时就打开了手机,追问是否查到肖亦棋入驻的酒店。果然,肖亦棋入驻的就是海纳旗下的酒店。坐上接机的商务车,一行人马不停蹄的赶往酒店。
酒店的负责人听说梁佐要来早早的就等在门口,见到梁佐从副驾驶上下车,又开门迎出姚致川,眼睛都直了片刻。梁佐在电话中已经说明了是因私人缘故到酒店,负责人迎着众人进入会议室,听清楚来意后,立即唤来了前台经理带路去找肖亦棋入住的房间。
经理刚要直接刷卡进门,立即被姚致川阻止了,他敲了几下门听不见动静,又用力的敲了几下,确认里面确实没有人应答,才示意经理刷卡开门。
肖昀和姚致川一前一后进了门,房间内并没有什么吓人的情景。肖亦棋蜷缩在大床上洁白的枕被间,任肖昀怎么叫都叫不醒。姚致川揭开被子,抱起肖亦棋快速回到车里赶往了最近的医院。
肖亦棋费力的张开眼,刚要动手就被身边的肖昀按住了。
“别动,手上还扎着针呢。”
“爸爸?”肖亦棋打量的四周,“这是哪儿?”
“医院!你都脱水了,知不知道?我们再晚一点找到你,你就要休克了……”
肖亦棋想起来了,他自己一个人在酒店里上吐下泻,难受的浑身无力、动弹不得。
肖昀将肖亦棋扶起,打开桌上的药送到肖亦棋嘴边。肖亦棋立即被刺鼻的药味熏的向后仰。
“爸,我自己来。”肖亦棋接过药瓶,屏住呼吸,一口灌到了嘴巴里,然后拿过肖昀手里的水杯,快速的喝了两大口。
“怎么会有这么苦的药。”肖亦棋皱着眉抱怨着,他向来身体健康还经常锻炼,连感冒都很少有,印象中这还是头一次闹到了医院里。
“爸爸,我大概和这个禹城八字不合,上次死在了这里,这一次刚来还不到一天又闹到医院里……”
“胡说什么呢”,肖昀打断了肖亦棋的丧气话。
推门而入的姚致川也正好听到了这一句。肖亦棋刚醒过来,留在医院的助理就打电话通知了他,巧的是刚进门就能听到肖亦棋的吐槽。
姚致川问道:“醒了?感觉如何?”
肖昀还未来得及提到姚致川帮忙这一茬,肖亦棋不明所以看着突然出现的姚致川,然后看向肖昀用眼神发出了疑问。
“大夫说好多了,谢谢姚总关心。”肖昀站起身应着,又对肖亦棋道:“昨天打你的电话一直打不通,是姚总帮忙我才能及时赶到禹城找到你,医院也是姚总帮忙联系的。”
肖亦棋刚刚也注意到了自己所在的房间不同于印象中病房,更加宽敞明亮,家用物品和电器一应俱全。
肖亦棋讪讪的道:“谢谢姚总。”
现在倒客气起来了,之前一口一个“姚致川”的叫着,这是真的要和他保持距离?姚致川这样想着,看着脸色还有些发白的肖亦棋道,“谢什么。你来禹城也有我的缘故,找孩子也不能只让你一个人找。”
肖亦棋恨不得上去捂住姚致川的嘴,肖昀在一旁还看着他们,他也不好让姚致川住口,一时间尴尬的就像是离异的夫妻在一处讨论孩子的问题。
肖昀轻咳了一声,打破了病房里尬住的气氛,“你见到那个志愿者了?她怎么说?”
肖亦棋把那天和许妙彤会面交流的结果大致说一下,姚致川也认真的听着。随后他说出了心里的猜测,“叶蓁病逝,常安下落不明,姚四海肯定会找孩子,他找不到只能说有人故意隐瞒,将孩子藏了起来。”
那个人是谁,肖亦棋一下就意会到了,他捂住酸闷的胸口突然有些恶心。
“怎么了?”姚致川几步迈到床边。
肖亦棋捂着嘴巴从姚致川一边下了床,就要往卫生间去。姚致川见状忙拎起输液架,扶着肖亦棋。肖昀要上前的功夫,姚致川已经扶着人进了卫生间。
“爸爸,帮我拿瓶水……”肖亦棋只呕出几口清水,扶着面盆眼泪流出汇入冲刷的水流当中。听到肖昀走开的脚步,肖亦棋转头看着扶着自己的姚致川,“不要告诉我爸爸柳淮方的事情,他还不知道。”
姚致川点头:“好,你放心。”
肖亦棋在医院住了三天,姚致川还天天顿顿餐餐的过来送饭。肖亦棋也没逮到与姚致川独处的机会。肖昀看着两人之间“暗流涌动”,微皱眉头也不知道说什么。
趁着肖昀出去接电话,肖亦棋终于忍不住了:“姚致川,送饭这种事情用得着您亲自来?再说医院有营养餐。你这样我爸爸会误会的。”
肖亦棋不再别扭的叫姚总,姚致川峰眉略挑,“你怕肖总误会什么?误会我在追你,或者我们要‘破镜重圆’了。”
肖亦棋气得握不住勺子,“那天我已经表明态度了。”
“你表态了,但我没有。”那一天姚致川才知道他也有不敢面对、无法面对的事。他早该知道叶蓁在柳淮方手里过的是什么日子,他以为不去想、不提起就可以回避。对他而言难以面对的事情,要叶蓁这个亲身经历的人如何去忘却。可是这一次他和肖亦棋都来得及。肖亦棋独自到禹城寻找常安的举动也印证了他对那份情缘的难解。
在肖亦棋突然失联时,姚致川虽然表面镇定,但是只有他自己知道,那只是多年来已经形成的难以动摇的伪装。还好他们很快就找到肖亦棋。反而在过后,失去的恐惧感丝丝缕缕蔓上心头,被轰炸后的焦土中他寻着叶蓁的梦境一遍遍的在午夜重复着。姚致川知道,梦里寻找的人已经不再是姚四海,而是他自己,只有不停的看到活生生的肖亦棋,才能安抚他焦躁的心。
“什么意思?”肖亦棋不解的问道。
“对不起,上一次没能护着你。姚四海没有爱人无儿无女还要拼尽全力置下如此产业,大概就是为了有一天,我们重逢时,我有足够的实力来保护你。肖亦棋,给我个机会,也给自己个机会。”
肖亦棋红了眼圈,原本坚定的心对上姚致川的眼睛,又在变软动摇。
开门声打断两人的对视,肖亦棋忙转头眨着眼睛隐去泪水。姚致川也站起身,有些不自然的转向窗户。肖昀看着莫名其妙的两人心里叹气,三天里这种气氛时不时的就出现。他是过来人,看的越来越清楚,两个人像极了正在闹别扭的情人。
“刚刚碰到大夫,他说明早化验一下血液,如果正常的话就可以出院了。我也该回去了,亦棋你是跟我回去,还是继续在这里等消息?”肖亦棋入院之后很快好起来了,肖昀就告诉齐浔不用跟来禹城。肖昀当时着急离开,公司的工作也没有好好交代,也不好再作耽搁。
“我想留在这里等一下。”许妙彤上午刚刚发来消息,同事晓曼姐同意见面谈了,肖亦棋不想放弃这个线索。
姚致川闻言心底浮上几分愉悦,“肖总,这边有我照顾,您可以放心回昆城。”
肖昀眼睛止不住的在两人身上扫了个来回,他也不知道自己是该放心还是不放心,嘴上客气道:“那就有劳姚总了。”
“我都好了,不用照顾……”肖亦棋低头小声嘀咕着。
第二日上午,肖亦棋办完出院坚持要送肖昀到机场。还未等两人收拾好,就有人在病房门口等着带他们到门口坐车。二人看到停在门口的车都愣了一下,果然从驾驶位下来的是姚致川。
到了机场,肖昀再三嘱咐肖亦棋不要乱吃东西,办完事早早回昆城,随后不舍的过了安检。
没了旁人,肖亦棋坐在返程的车上别扭又不安。他生怕姚致川再追问那天的问题,可是车开到酒店门口,姚致川都没说什么,肖亦棋又莫名的有些失落。这种奇怪的心理搅的肖亦棋十分烦躁,他拎起背包头也不回的走进了酒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