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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第 4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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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总,别急……我看他只是晕过去了。”一番折腾,姚致川身上出了些汗,他脱下西装外套扔在床尾,安慰着肖昀。
肖昀掏出电话拨给了齐浔。
很快梁佐带来了医生。医生仔细的检查着,然后肯定道:“只是晕倒了,如果不放心,人醒了再去医院检查也不迟。”
肖昀这才稍微放心。
“姚总,会议还继续吗?”梁佐低声提醒着姚致川。
肖昀忙站起身,“不好意思,给您添麻烦了。我在这里看着他就好,就……就不耽误姚总了。”
姚致川看着床上双目紧闭的人,走到门口又回过身,“肖总,让助理来照顾他。你主管的那个板块,我还想再了解一下。”
“啊?好吧。”肖昀不好拒绝,跟着姚致川返回会议室。
汇报材料已经准备了好几天,肖昀语速飞快的介绍着他负责业务板块的开展情况。姚致川一开始还认真的听着,随后接了个电话就起身离开了。
肖昀停了下来,梁佐抬头看着肖昀提醒道:“肖总,请继续。”
因为长时间没人用,休息室的窗帘紧闭,只亮着昏暗的氛围灯。助理看到姚致川进门忙站起身,然后在姚致川的示意下轻手轻脚的离开。
姚致川坐到肖亦棋身边,盯着那张熟悉的脸,“怪不得会晕倒……”姚致川早就看过了肖亦棋一家的调查资料,见到肖昀时都难免震动。
“是不是被吓坏了……”姚致川轻轻碰触着肖亦棋的脸,梦中人突然就活生生的站在眼前,无异于白昼见鬼,“光长了个子,还是那么胆小。”
合着的眼睛微动,姚致川立即停了手。他屏住呼吸,看着肖亦棋慢慢张开了眼。
“四哥……”周围一片昏沉,眼前姚四海的脸逐渐清晰,肖亦棋根本分不清到底是在哪里,唯一只认识眼前人。
“……阿蓁?”姚致川迟疑的叫出对方的名字。
“四哥……我不是死了吗?”虽然混沌,但是他记得突闻叶霄云与仇人同归于尽的噩耗,他一时气血攻心,意识很快抽离□□,飘飘忽忽的。
“这里是阴曹地府?”那也不对,姚四海又没有死,怎么会与他到了一处。
看到肖亦棋伸手,姚致川下意识的立即接住。迟疑了片刻姚致川还是将人扶起靠在自己怀里。
“四哥,你怎么不说话?”怀里人的语气里带着情人间的亲昵。姚致川知道对方现在极度的不清醒,才把他当成了姚四海。
迟迟等不到姚四海回话,他抬手碰触着姚四海的脸,温热的触感让他更加糊涂,“这是梦里?梦里不能说话吗?说话就醒了……”
见姚四海仍不吭声,他愈发肯定这就是在梦中,他身上从未有过的轻松,轻飘飘的。他看着姚四海,这一次居然还穿了西式的衬衫,和以往很不一样,怪好看的。
他被姚四海奇怪的眼神看得有些恼羞,可一想好似许久未见,心里又想与姚四海亲近。见姚四海一副蜡到原地的样子,他攀着姚四海的肩头贴了上去。
姚致川看着肖亦棋的脸越来越近,然后唇上就有了温软的触感,肖亦棋甚至用舌尖舔着他紧闭的嘴唇。
理智被烧的灰飞烟灭,姚致川抱紧怀中人的腰身,用愈发凶猛的吻回应着对方的诱惑。
光是接吻就让人如此的热血沸腾,姚致川与肖亦棋分开,看到肖亦棋眼中的渴望又立即吻了上去。
察觉到肖亦棋略微的推拒,姚致川放缓了唇舌间的纠缠再次起身。肖亦棋呼着气,他忍不住一下下轻啄着肖亦棋被吮的红润的唇。
肖亦棋的衬衣被揉搓的不像样子,露出小半个肩头。姚致川握住肖亦棋要遮掩的手,湿热的吻顺着耳侧向下侵染。
床上的两人神魂颠倒的沉溺在如梦如幻的思欲,根本听不到虚掩的门外轻轻的敲门声。
肖昀等来了齐浔又到休息室找肖亦棋。助理礼貌的拦着两人轻叩着门,等了片刻也不见回应,肖昀等不及直接上手推开了门。
“你们……你们做什么!”
肖昀的声音不仅震醒了姚致川,房间里的智能灯也瞬间都亮了起来。床上纠缠的两人完全暴露在肖昀和齐浔眼前。
姚致川忙抬手遮住肖亦棋的眼睛,一边起身一边拉好肖亦棋的衣衫。
“滚开!”从看清肖亦棋被姚致川压在床上时,肖昀就根本不在乎对方是谁,他上前用力推开姚致川。
齐浔还保持着理智,他挡在二人身前,冷声问道:“姚总?这个情况你要给我们一个解释。解释不通的话,就交给能处理的人。”
“姚总……”姚致川身后的助理进也不是退也不是,急的冒了冷汗。
姚致川沉了沉气,“你先出去,关好门。”
“kiki……”肖昀心疼的叫着还迷糊的肖亦棋,如果不是他非要把人叫过来,也不会碰上这种恶心的事情。
明亮灯光下,肖亦棋看着房间里的陈设,渐渐的找回了意识。
“我……我这是在哪里……”
肖昀不知该怎么回答,他整理着肖亦棋的上衣,想要带着儿子赶紧离开这里。
视线通过挡在身前的两人,肖亦棋看到了姚致川,他捂住眼睛然后再次看了过去,“他是谁!”肖亦棋声音都在发抖,指着姚致川问道。
“我是姚致川……”姚致川为刚才的情不自禁懊恼不已,他用了最糟糕的方式与现实中的肖亦棋一家相遇了。
肖亦棋陷入了极度的混乱之中,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他不自知的用力捶着头。
“kiki……”肖昀拉住肖亦棋的手,齐浔也回过身紧张的看着。
姚致川心急却碰不到肖亦棋的边。他以为自己可以完全处身事外,甚至一直怀疑是对手在他身上用了什么阴损的招数。每每从梦中醒来,他都能清醒告诫自己,只是一场春梦,他也不会喜欢上一个只存在于梦里的虚幻的人。
肖亦棋的出现打破了姚致川引以为豪的克制与理智的界限。在现在这种混乱的局面下,他无法做出任何有价值的判断,但是他知道不能给肖亦棋和他的家人留下更坏的印象。
“叶蓁!我是姚四海!”虽然姚致川的自我意识一直在否定这件事,但是现在这可能最有用的一句话。
果然,肖亦棋安静了下来,他看向姚致川。
不只是肖亦棋,肖昀也愣住了。在肖亦棋跟他透露的为数不多的关于那个梦的信息里,那个人就叫叶蓁。
“叶蓁……桃之夭夭,其叶蓁蓁。之子于归,宜其家人,是个充满爱意的名字。不像你爸,只会把我们两个的姓氏塞到你的名字里。”当时说的话,肖昀还记得清清楚楚。
“叶蓁……”姚致川犹豫着再次叫出这个名字,“我们可以谈谈吗?”
“好……好吧……”肖亦棋意识到了那个梦不是他一个人的梦,而面前这个和姚四海一模一样的人会不会就是解梦人呢?
肖昀很担心,可见肖亦棋眼中很坚定,又道:“不能在这里谈,到外面的会议室去。”
姚致川看着发愣的肖亦棋也不着急开口,他仔细分辨着眼前人与梦中人。梦里,叶蓁走的时候也只有二十一岁,正式一个人最美好的年华。姚致川不敢回忆他最后见到的叶蓁,即使那时的叶蓁只是像睡着了一样。现在的肖亦棋会不会是叶蓁生命的延续?
“所以,叶蓁死了对不对?”这是肖亦棋最想确认的一件事,“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你也姓姚?”
姚致川点头,“姚四海是我们的祖上,是海纳集团的创始人。”
肖亦棋惊诧的张大了嘴巴。
姚致川并没有见过姚四海,但是姚四海在年老的长辈口中、在族谱中都留下了浓重的痕迹。也正是如此,姚致川才能够非常肯定他不是姚四海。除了调查肖亦棋一家的情况,姚致川还试着探寻过叶蓁这个人到底是不是存在过。探寻的结果不尽人意,微不足道的小人物已经过世了近百年,过往的些许踪迹早已湮没在历史的尘埃中。
“那你有没有见过他?”
“没有……我出生时,他就已经过世好多年了。而且……”姚致川对上肖亦棋的眼睛,“我们这一支,我的曾祖父只是姚四海的外甥。”
“啊?”肖亦棋有点反应不过来。
梦境随着叶蓁的逝去戛然而止,姚致川也不清楚之后的三十年姚四海是如何渡过的,唯一确定的是姚四海没有家人,所以才由族人做主过继了姊姊的孩子,算是将他这一脉延续下去。
“那你……”肖亦棋看着姚致川的时候总是忍不住恍惚。
姚致川苦笑,“我也不太清楚,大概外甥像舅?”姚致川跟肖亦棋解释族谱,也是怕肖亦棋误会,误会姚四海又娶妻生子。
室内一阵沉默,肖亦棋也不知道再说什么。透过百叶帘的缝隙,他看到齐浔拉着神色焦躁的肖昀安抚着。
“除了我,我爸爸他们也都在你的梦里吗?”到现在所有的事情用“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或是“潜意识”之类的已经解释不通了。
“我是看到肖总……你父亲的照片才……”姚致川也没想到能够这么快就看到肖亦棋。众人起哄时,他的默许想来就是在纵容自己想要见到肖亦棋的欲望。
“你没有想过也找一找?”姚致川有些不甘心的问道,他调查这件事儿也有大半年的时间了,如果不是偶然发现了肖昀,那是不是就只能当梦一场,他根本没有机会见到肖亦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