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偌大的世界，我只为你一人哗然。 许歆确定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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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
学校正式公布了周三数学竞赛的事，每个班级选了两名数学好的代表参加，一班是周翊和许念。
许歆数学较差，并没有入选。
这几天，许念没空和她说话，一直忙着竞赛的事，看来他是抱着得第一的决心。
许念从小的数学是杨老师亲手教授，基本在高一高二的题里没有不会的。
但这次考试特殊，最后的两道压轴题都是高考水平，许念也没有什么把握。
许歆最近也没有打扰许念，忙于自己的功课。成绩在全校二十名左右徘徊，也没什么显著的成效。许歆文科很好，唯一逊色的就是她的数学，明明也是杨似如从小教到大，可是她并不开窍。
每次考试都是刚过一百多点，这是她成绩相比别人唯一的弱点。而周翊的大名无论是大考小考永远在峰顶，从来没人能超越，甚至距离越来越远，连许念也被甩在后面。
可是他平时不怎么做作业，做作业也是自己挑难的做，老师也给了他特权，从来不管他做作业的事。
他有时候上课还爬桌子上眯一会，前提是老师同意。各科老师都对他异常满意，他说什么就是什么，每次下课，他就往老师办公室窜，许歆猜他一定是去请教题。尽管那些嫉妒他的人说他攀附关系等，他也漠不关心，有时不屑地点点头。
天才独树一帜，鹤立鸡群，不是凡人能比的。
许歆想，像他这么厉害的人，以后的一辈子会干什么呢？为国家做奉献，当科学家？创业？……
而许歆的梦想只是快乐，无忧无虑地活到老。
就这么简单。
至于以后对伴侣的幻想，她从来没想过这方面。
阳关一寸一寸地涨，低语呢喃，云翳的窗棂前鸟儿留下印记。
中午，林果果和许歆去食堂吃饭后，去操场走步消食。
“大中午的，谁好人跑步啊。”林果果不耐烦地指向操场上的余观。
许歆顺着她手指望去，余观正向她们的方向跑来，他身材魁梧，皮肤被阳光晒成健康的小麦色，但并不黑，反而衬托他的线条，更有男人的豪爽气派。
“走啊走啊。”眼看他走来，许歆躲闪着带果果离开，许歆用余光看他越走越近，不安地发出哼声：“别过来，别过来，看不到我……”
“躲我干什么？”男生的声音很近。
许歆装没听到，继续往前走。
“许歆。”
“！”
她无奈回头，清清嗓子说：“有事吗？同学。”她尝试用头发掩饰自己忐忑的表情。
“上次你不说不让我托人给你送吃的了吗？”许歆迅速点点头。“那下次我亲自去。”
“ ？”
他没事吧？
这是什么理解力……
许歆无语到极点。
“不用了。”她再次否决。
男生不管不顾地把一张字条塞给许歆，掉头跑走。
林果果抱歉地看她手中地纸条，支支吾吾：“歆歆，我不知道他不懂我意思，他说他明白了，然后……”
许歆拉了拉她的手：“没事啊，下次我和他说清楚。”
打开她手中的纸条，他的字不算好看，但是清晰。
【wx：LOVE_ZY1314】微信联系。
林果果歪嘴感叹：“咦，这家伙，微信号挂着别的女生的名字，来追我宝贝。”她斜眼冷哼，带着浓浓的不屑。
许歆沉默不语。
……
回家，她在搜索栏慢吞吞地打字，一个人的微信崩了出来。
他的头像是一个动漫人物男，许歆不看动漫，并不认识，昵称是【.】一个点？
许歆检查了一下微信号，是对的。
她发送好友申请：“不用通过，以后不要再找我了。”
对面揣着明白装糊涂，通过了申请：
余观：【who？】
……
许歆：【许歆。】
余观：【有事吗？】
不是你让我加你吗，许歆压下气。
许歆：【你是余观吗？】
余观：【你知道我名字怎么写啊】
真会抓重点啊
许歆：【随便打的】
余观：【说事】
他的态度与在学校天差地别，装网络男神。
许歆：【你不要给我送东西了】
余观：【怎么？】
许歆：【谢谢你的喜欢，但是很抱歉，我不能接受你的心意。】
她说的已经很委婉了。
对面迟钝了一会。
余观：【谁说我喜欢你了？】
？
许歆啼笑皆非。
不喜欢还明目张胆地送东西，烦不烦。
许歆：【那就好。】
余观：【你想让我喜欢你啊？】
这是什么问题……
余观：【看你本事。】
许歆：【并不想。】
余观显然难堪。
余观：【听说你难追？】
许歆没回。
余欢：【我试试。】
许歆：【no！】
……
余观缄口无言，之前的女孩子加到他活蹦乱跳，许歆却不理睬，甚至想删掉联系方式。
漂亮的小姑娘就是个性。
余观故意晾了她一天，许歆毫无反应。
周三上午九点。
学校在大演播室开展竞赛活动。
各班级听曾旭的安排坐好，等待开场。
与运动会那天的场景一样，许歆坐在台下，周翊在台上。
他戴了一个眼镜，看起来斯文稳重了不少。
他扭头而望，随意扫过台下，许歆心中一动，装作内心波澜不惊的样子，其实内心的钟表到了时间，不清楚到底砰砰撞了几下。
台上的他在聚光灯下，仿佛四周是黑暗的，只有他在的地方才会有光亮，许歆聚精会神地盯着少年，和其他女孩一样，目光灼灼。
大屏幕上是计时器，时间一共有一个半小时，六道题，每一题都是巨大的障碍。
冷色光下，周翊低头答卷，整个人严肃认真，骨子里透出清冷傲气，浓浓锐利的眉毛却泛起秋波，五官突出，脸型完美，看起来像舞台上的偶像，并不像一个下笔如神的理科状元。
许歆安安分分地看着少年，周身的喧哗声好像静止，只留下女孩快了几倍的心跳声。
旁边忽地落下一个身影，栀韶坐在了她旁边。
“许歆。”女孩大方热情地打招呼。
许歆被她的突然出现吓了一跳，平复了一下，笑眯眯地打招呼，优雅端庄。
“你觉得谁会得第一名？”栀韶试探着问。
许歆一怔，脑海里立刻闪现的是周翊的名字，她故意掩饰：“许念。”
栀韶睁大眼睛，不可思议地看她一本正经地样子：“你哥啊？”许歆颔首。
“我说实话你别生气，我觉得周翊获胜几率大。”她一脸自信的说。
许歆怎么会生气，她也这么觉得，心里萌生出一丝喜悦又一丝愧疚。
“都一样。”许歆嘴犟，抿着嘴唇转过身看比赛。
栀韶不可捉摸地嘀咕一句：“他挺好的。”
明明是自言自语，但许歆好像觉得是说给她听的，像被针扎了一样酸痛难受。
她的心思逐渐成熟又逐渐幼稚，变得敏感脆弱。
屏幕上的钟显示三十分钟整，下台一片戚然。
怎么了？
原来是台上的周翊答完了题，站起来交了卷。
可是正常来说，一个半小时都很难答完这些题，他半个小时就全部完成，急匆匆走出演播室。
选手们看他遥遥领先，都慌了阵脚，冒着冷汗答题，心里素质不好的时不时看看时间，有的甚至手哆嗦。
周翊的行为确实给了他们很大的压力。
最后两道题很难，大家都无法破解，虽然是直接填答案不用写步骤，可是半晌也没思路。
到了一个小时，许念也交了卷，回到了台下的座位，这时周翊也回来了。
俩人静悄悄对着答案，许念咬着牙拍腿：“我靠，最后一题错了！”他懊悔，但是他真的没怎么看懂，太深奥了。
俩女孩看着他们。
栀韶拉起许歆坐到他们旁边的空位与俩人聊天。
许念愁眉苦脸：“完了，许歆，得不到第一了。”
“还没出成绩。”许歆回答。
许念摇摇头，沉默地摆摆手。
栀韶并不见外，坐在周翊旁边的位置：“你那么早交卷干嘛？”女孩声音放得很轻，像是刻意为之。
“呃……”周翊面色难堪，微张着嘴，并不想回答。
“怎么？”栀韶笑着问。
周翊低语：“内急。”
许歆隐隐约约听到，不厚道地哼了一声。
周翊故意冷漠着脸反问许歆：“还不让学霸有三急了？”他的语气飘飘然，明显是在逗她。
许歆放下翘起的嘴角，也装着冷漠：“不让。”
周翊啧了一声。
时间到了，台上的选手陆续交了卷。
不一会，老师们就批完了卷，公布名次。
曾旭在台上拿着话筒，皱着眉头，迟迟不说话，台下的人疑惑讨论。
他缓慢开口：“第一名。”
“高一一班。”
所有人把目光投向周翊和许念。
周翊从容地坐着，许念掩面。
“周翊。”
台下喧嚣，确实，众望所归。
“成绩。”曾旭又一顿。
……
他说话墨迹全校都知道。
他提着气，没底气地说：“满分。”
他说完自己都不信，奥数比赛没有人能满分，他知道，连全校最厉害的老师做这套题都用了一个小时。
而周翊只用半个小时就得了满分，很难让人信服。
周围人惊讶地齰舌。
一片岑寂过后，纷纷讨论。
“这也太牛逼了。”
“听说老师都不一定能满分。”
“最后两道题都是高考水平啊！”
“他作弊了吧，不可能。”
有人嫉妒红眼，诋毁周翊。
没等曾旭念第二名，学校副校长徐伟上台，抢过了话筒。
音响一阵尖锐的声音。
全场寂静无声。
徐伟脸色起火，整洁的西装上是一张发红的脸。
他攥着话筒，语气凝重，恼火地说：“周翊，上台。”
许歆已经惊呆，这阵仗一看就是要当众批评教育。
周翊从靠背上直起身，面色从容平淡，大步跨上去，好像已经猜到了他的下一番作为。
他站在校长旁边几米位置，鞠了个躬。
“众所周知，周翊同学是本次奥数大赛满分的第一名。”他语气强调了一下满分这两个字。
许歆屏住了呼吸。
“但是，这套试卷的最后两道题，是我亲手挑的，我认为这个难度你们高一的学生是根本做不出来的。只有一种可能，你知道答案。”校长目光冷淡歪头盯着周翊，伸手将他“请”到话筒前，希望他给一个合理的解释。
周翊拿着话筒，沉默不语。
许歆噎着嗓子，紧张的局势好像此时是她面临，她面红耳赤，思绪万千。
他真的作弊了吗？不可能啊，他的能力很强，不可能干这种事。
又油然而生一种别扭伤心的感觉。
空气冷静了好几秒，校长在他身边说：“我希望你能诚实，同学。”
周翊有些犹豫，舔了一下嘴唇。
“我知道答案。”
这句话，全场一片感喟。
他高大神奇的形象好像在少女们心中一下子破碎。
副校长深深地叹口气，惋惜地摇摇头。
许歆焦急，并不相信，听着周围的质疑声，她头脑要被冲昏，差点起身替周翊反驳。
周翊问校长：“说实话吗？”他表情淡然中带着踌躇。
他见校长点头，接着说：
“最后两道大题，我初三编的，我看到后并没有思考，直接填了答案，对不起。”
他放下话筒，向台下深深鞠了一躬，良久，还未起身。
真相大白那一刻，所有人呼吸都停止了。这
前后反差太大，根本没人反应过来，许歆愣怔，浑身的血液都要被凝固，眼睛猛然一睁，心中腾起难以平复的情绪。
周翊起身，给自己做证明：“编题者的姓名是李成江，我并未成年，用我父亲的名字代替的。”
！？
台下的人慌乱无措，眼里都是不可思议。
初中时，编高中高难度奥数题，换谁也不敢相信。
旁边的副校长傻了眼，大屏的电脑搜索了一下编题人姓名，确实是李成江。
“我随母亲姓，不信查我户口本。”他打消了大家的疑虑，语气坚定。
许歆身体依然僵住，久久未合上嘴巴，她眼底放光，深深望着台上独特的少年。
心里莫名其妙的成就感，好像自己已经身临其境，自豪难耐，眉眼间透露难以遮掩的得意之色。
她确定，现在的她心悸一动。
此时此刻，每分每秒，都属于眼前的周翊，他炫目，像太阳，像星星。
这偌大的世界，许歆第一次为一个人哗然，不是别人，正是她心里的男孩，周翊。
她被深深吸引，她好想靠近这炙热的太阳，感受他的温暖。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偌大的世界，我只为你一人哗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