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甜蜜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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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得好天气，残余的积雪在晨光下晶莹发亮。院角那株老玫瑰的枝条被风轻轻一拨，簌簌落下一小捧雪沫，恰好露出底下一点怯生生的新绿。
晏时鹤在客厅注视着院内积雪掉落画面好几回了，越来越烦躁。
“这梁羡清是不是故意的？”他接过张管家递来的茶，对着浮叶心不在焉地吹了吹，“不知道今天过生日吗？太阳晒屁股了还不起，就这觉悟，还想当我的太子……”他猛地刹住，板起脸转了个弯，“当我的……特助？”
“大少爷，现在刚过七点半。是您……起得太积极了些。”张管家笑眯眯地看了眼墙上的古董钟，目光不经意般扫过一片狼藉的厨房方向。
“我积极？”晏时鹤茶杯往茶几上一顿，“要不是老妈的安排？谁想给他梁羡清一大早辛辛苦苦和面擀面？他倒好，抱着我的总裁在暖被窝里做春秋大梦。”
“夫人若是知道您这份心，定然欣慰。”
“什么心不心的，我这是……”晏时鹤辩解的话被楼梯传来的脚步声，惊得卡在喉咙里。
梁羡清穿着宽松的米色针织衫，头发有些慵懒的凌乱，睡眼惺忪地走下来。晨光透过玻璃窗落在他身上，透着柔光。他看到客厅里严阵以待的晏时鹤，明显愣了一下。
晏时鹤心脏莫名漏跳一拍，旋即腾地闪进厨房，又一阵叮当作响后，端着一只汤碗小心翼翼地挪了出来。
“坐！”他朝沙发一指。
梁羡清透着刚睡醒的温顺，在他指定的位置坐下。
“我们晏家规矩，生日当天，必须吃一碗亲手做的长寿面。这是我……我起的早顺手做的，别太感动。”
晏时鹤扬了扬面碗，微微挺起下巴，手指无意识地拨弄了下额发，掩饰不住地得意。
本总裁上得厅堂下得厨房，这不感动到热泪盈眶？
梁羡清垂眸，看着那碗颇为抽象的面条。面条粗细不均，堆叠在浓郁的汤底里，上面卧着一只微焦的煎蛋，两棵翠绿的小油菜点缀在碗边，添了一抹绿色。
他长长的睫毛颤了颤，目光从面条上缓缓移开，抬起，落向站在茶几对面晏时鹤身上。
周遭的一切仿佛静了下来，连窗外积雪滑落的簌簌声都变得遥远。
梁羡清唇角一点一点，缓缓勾起，与往常带着戏谑的笑意不同，温柔得几近珍视。
“晏时鹤。”
不是晏总，不是哥哥，第一次连名带姓。
“谢谢你。”
晏时鹤的心脏，毫无征兆地漏跳了一瞬。他预想了梁羡清可能会有的各种反应，可唯独没有这个。那双总是看不透的笑眼里，此刻清晰地映着他的倒影，近乎直白的情愫，烫得他心慌意乱。
“在...在家里随便称呼大名就算了，到了公司，我还是你上司，规矩不能乱。” 晏时鹤试图掩盖住莫名的无措。
梁羡清笑意更深：“好，都听哥哥的。”
晏时鹤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硬挤出一个扭曲的微笑：“呵……呵。”
站在一旁的张管家，终于按捺不住，低声对他道：“能看到您和梁少爷这般……这般和睦甜蜜，我真是……就算现在闭眼，也能跟夫人有个圆满交代了。”
“张叔，差不多得了啊，太夸张了。”晏时鹤无语道。
张管家神情激动：“我等着您成家这天，等了多久啊，头发都等白了。”
“您老五十多了，头发白很正常。”
“可是少爷，您一直没给我机会说那句我准备了半辈子的台词啊，这话不说出来，我死了都闭不上眼！”
“什……什么台词？”晏时鹤有种不祥的预感。
刚问完，张管家郑重地双手端起了那碗长寿面，他步履沉稳，绕过茶几，走到梁羡清面前。在晏时鹤目瞪口呆的注视下，他将面碗稳稳地放进梁羡清手中，紧接着，用饱含感慨的腔调，声情并茂地开口：
“梁少爷啊......”
“我们家少爷，他从小性子独，不爱笑，总是一个人。”
“可自从您来了之后……”
张管家回头，深深望了一眼已经石化的晏时鹤，转回来，带着颤音的演技继续道：
“我好久……好久没见到少爷笑得这么开心，这么像个孩子了。”
“这，都是您的功劳啊——！”
余音绕梁，情真意切。
客厅里一片死寂。
晏时鹤僵在原地，望着说完这段震撼发言后便火速离开的身影，耳朵里嗡嗡作响，张了张嘴，却说不出一句话。
梁羡清微微一怔，终于忍不住，低笑出了声。
“梁羡清！”晏时鹤羞愤欲绝，刚才所有的悸动顷刻烟消云散。
“哥哥叫我名字真好听。”
晏时鹤被这突如其来的转折噎住，方才那股陌生的悸动还没平息，耳根又隐隐发烫，只能硬邦邦地移开视线。
“少来这套……面要凉了，快吃。”
梁羡清顺从地低头，夹起一筷面条送入口中。
晏时鹤偷偷用余光观察，语气里带着不易察觉的紧张：“怎么样？是不是……被本总裁深藏不露的厨艺震惊了？”
梁羡清咽下食物，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确实。”
“对吧！”晏时鹤眉梢刚要扬起。
“就是有点……”梁羡清停顿，微微蹙眉，像是在仔细品味，“怪。”
“怪？哪里怪？”晏时鹤立刻警觉，凑得更近，怀疑地看着那碗面，“火候？咸淡？还是……”
梁羡清没回答，用筷子又夹起几根面条径直递到了晏时鹤唇边。
“哥哥亲自尝尝，不就知道了？”
晏时鹤看着递到嘴边的面条，又看看梁羡清近在咫尺的眼睛，犹豫了一秒，最终还是低下头，就着他的筷子，将那口面吃了进去。
“卖相是不怎么样，但味道……还行啊？哪里怪了？”
梁羡清向前踏了半步，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缩短，近到晏时鹤能看清他纤长的睫毛。
“因为啊……”他含着笑意，暧昧地补充，“是哥哥做的。”
“所以……”
“怪......好吃的。”
“……”
晏时鹤咀嚼的动作彻底僵住，下一秒，整张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爆红。他猛地后退一步，差点被自己绊倒，嘴里的面条咽也不是吐也不是，最终只能狼狈地胡乱吞下，恼羞成怒地瞪向那个罪魁祸首。
“梁羡清，你……你尬死我算了！”
“少废话，快点吃完，吃完立刻出发！”
“出发？去哪？”
晏时鹤已经走到了玄关，换好鞋回头看向站在原地的男人，扬起了一抹诡异的笑：“感受皇太后安排的生日一日游！”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甜蜜蜜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