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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小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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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松月烫了碗筷,先给姚温玉倒了杯热水,看着姚温玉喝了,才把碗筷递给他,接过水杯,又把妈妈送来的保温盒一层层打开,只见里面分别有两条红烧鲫鱼,一份可乐鸡翅和一份清炒西蓝花,以及他们二人的米饭。
妈妈,我爱你!乔松月看着饭菜,在心里由衷地道。
乔松月拿过姚温玉的碗,帮他盛好饭递过去,又给他夹了一个鸡翅,道:“快尝尝这个,这是我妈的拿手好菜,萧驰野他们每次来就惦记着这道菜呢!”
姚温玉点了点头,吃了口,又紧接着吃了第二口,抬头道:“真的很好吃唉!”
乔松月听了心情甚是不错,道:“你喜欢?那好办,下次我妈有空的时候,我让她教我好了,这样你要是想吃,我就可以随时烧给你吃!”
“油嘴滑舌。”姚温玉不看他,继续吃饭。
乔松月刚要说自己没开玩笑,又看到姚温玉似是在笑,也跟着傻笑起来,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很快,乔妈妈送来的菜都被吃光了。
“得,公子用餐完毕,小的去刷碗了。”乔松月说着开始收拾起饭盒,姚温玉准备把自己面前的骨头之类的收拾收拾,被乔松月一把拦下:“公子,这些事你就别费心了,我送你回房。”说完放下饭盒,把人推进房间,道:“在这儿等我,我洗完碗就来。”
姚温玉被他逗笑了,也不争,就让他一个人洗碗去了,把自己推到电脑桌前,想起之前给乔松月推的电影,里面其实有……一些方面的剧,不过他好像没看。
也好,姚温玉想到——也好什么呢?不说破,终究是隔着窗户纸,他在乔松月心里,到底是个什么位置呢?
他还记得自己转学来的第一天,班主任给他安排在靠班级里面的后边位置,当时他经过乔松月的位置,一下子就注意到了他,乔松月当时坐在班级靠外的位置,窗户外的阳光洒在了他身上,他的眼睛看着自己,发现自己也看向他的时候,冲他笑了一笑。
当时他的心脏就好像被什么击中了,明明应该是他们彼此第一次见面,却有种失而复得,阔别已久的感觉,就好像分别了很久很久,突然又在一个转角相遇一样的惊心动魄与不可思议。
当时正值春三月,一切都那么刚好,就连遇见的时间好像也刚刚好。
可能有些初遇,真的是很久很久以后的重逢。
姚温玉不知道,当时的乔松月也是这样想的,他看到老班领着个人走进来,当他看到姚温玉正脸的时候,目光再也挪不走了,从那天开始,他总是有意无意到姚温玉身边转,想和姚温玉说话,但是姚温玉不怎么搭理他,后来终于被他逮到了机会——班主任要调座位了,他找到老班义正言辞地为自己的私心找了个漂亮的理由。
张老师后来也找了姚温玉,问他愿不愿意坐在乔松月前面,乔松月平时有点咋咋呼呼的,希望他能带带乔松月,让那小子沉稳点。
姚温玉想起这一个学期里乔松月总是在他面前晃,有时还会找他说话,但他这人慢热,想接乔松月的话又不知道该怎么答,下课时间就那么点,当真没什么能接触的时候,张老师这个提议,他欣然接受了。
不过有一件事他没和张老师说——他觉得乔松月只是看上去有点滑头,其实为人应该很沉稳的,虽然他都没怎么接触过乔松月,但是他就是这么觉得的,就像非条件反射一样,你要问姚温玉:“乔松月这个人怎么样?”他只会告诉你:很完美。
但其实,他压根就没怎么接触过他,可他就是有这个信心,也是奇了怪了。
“元琢,我碗洗完了,放到你说的地方了。”乔松月进了房间,将陷入回忆的姚温玉拉了回来。
“哦,谢谢了,乔护工。”姚温玉笑道。
“啧,我觉得你喊乔哥哥比较好听。”乔松月忍不住逗他。
姚温玉扭了头,不理他。
“那个……”乔松月有些犹豫地开口,道:“我洗完碗的时候看了眼时间,四点多了,我妈说今晚帮我请了晚自习的假,我现在不用走。”
“哦,好,乔松月。”姚温玉叫他。
乔松月喜欢听姚温玉叫他,问道:“怎么了?”
“生日快乐。”姚温玉温柔地说道。
“啊……”乔松月顿了顿,今天被姚温玉吓得,差点忘了正事!今天可是他生日!他突然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说:“嘿嘿……”本来想今天和姚温玉表白的,结果现在出了这事,感觉现在说有点不合适,乔松月想着干脆等姚温玉腿伤好了再说,现在他得抓住机会好好和他培养感情,让他忘记那个被抢走的沈泽川!
啧,怎么觉得自己,有点憋屈呢?
错觉,一定是错觉。
乔松月在姚温玉身边蹲下,道:“你生日是10月份是吗?”
姚温玉点了点头。
“我这次生日没过成,干脆留着,下次和你一起过。”说完拉起了姚温玉的手,道:“元琢,一起成年吧。”
姚温玉眸子动了动,刚要说话,只听从客厅传来了一声声凄凄惨惨的“喵——”
两人神色一变——坏了!把小虎给忘了个干干净净!完全被今天白天发生的事冲昏了头脑,估计小虎也吓着了,方才两人在客厅,也没听见它叫,这会儿估计是饿得受不了了。
乔松月上次来看到姚温玉喂小虎,知道小虎的口粮在哪儿,忙奔过去把小虎的粮食拿出来,倒了些进它的专属碗里,小虎晃晃尾巴,小跑着过来吃了。姚温玉也推着自己过来,说:“怪我,竟是把小虎忘记了,万万不该的。”
“你看看,你这一出事,大的小的都被你吓死了。”乔松月蹲在小虎旁边,转头道。
姚温玉又是一笑,这人总是有办法让他开心。
小虎吃饱了,在乔松月脚边转了转,跑去姚温玉面前,嗅了嗅轮椅,又嗅了嗅姚温玉,“喵喵“地叫着。
姚温玉俯身把他抱起来,一下一下地梳着毛,道:“抱歉啊小虎,今天一切都太突然了,真的把你忘了,我发誓,再也不会发生这种情况了哈。”小虎被姚温玉摸得舒服,大概原谅了愚蠢的人类犯的愚蠢的错误,又往他怀里缩了缩,闭着眼睛养神了。
乔松月看着姚温玉在轮椅上抱着猫,心里突然痛起来,一种抓了把沙子握在手里,不论自己握地多小心,这把沙终究会在自己手里流尽,让他呼吸都觉得疼。
努力珍惜了还是没能留住的绝望感。
“姚温玉,我一定要把你照顾得一点病根都留不下。”乔松月强压下这种难过的感觉,“等你好了,我带你去打篮球。”
“好啊,我信你了。”正如当时乔松月说要教他题一样。
乔松月听了,突然站起身,走到姚温玉面前。
小虎似是感受到什么,在姚温玉怀里挣扎了几下,跳了下去,自己玩去了。
“怎么了?”姚温玉问道。
“公子,我觉得,该沐浴了。”乔松月一本正经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