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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乔妈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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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乔松月醒的很早，或者说，压根没睡好。
明天就是他的18岁生日宴，要是姚温玉不来，他的18岁就不完整了啊！！！
在床上磨蹭半天，乔松月拿起手机，点进□□，给他的班长大人发了条消息：“元琢，醒了吗？”
看着前一条消息，也是自己发的，内容是：“元琢，到家了吗？”
姚温玉一条也没回。
乔松月又盯着屏幕盯了一会儿，在床上撒泼打滚了一番，起床洗漱，整理完毕后换了身休闲装出门了。
人不理他，他就去逮。
坐上公交，凭着记忆来到一扇大门前，手抬起又放下，抬起又放下，磨蹭了大半天，还是不敢敲门。
他妈的，可真是怂啊！乔松月自嘲道。
突然，手机传来了提示音，他忙点开一看，是姚温玉发来的：“嗯。”
回消息了就好，还好还好，愿意回消息了。
乔松月忙回道：“早啊早啊”
屋内人正坐在沙发上，看着自己刚发出去消息，系统就显示“对方正在输入”，心里舒畅了一点，见不一会儿对方就回了消息，于是回道：“嗯。”
哼，轻薄的男人，谁都留宿。
屋外人看着对方回来的两句“嗯”，不知如何是好，但是这个时候，更不敢敲门了，显得他好像有点变态，于是踌躇半天，决定先在手机里道个歉，明天他来了自己再当面给他道歉，确实是自己说话有点冒犯了，虽然对方也是个男生，但是自己也从来没对其他男生说过这种话啊！！
真是一时之间忘了分寸，更何况自己的心思当时谁知道在想什么，手指摁着键盘打了删，删了打，最终回道：“元琢，对不起，昨天我可能脑子不清醒，你别生气”发完后又发了句：“明天上午九点我去接你来我家参加我的生日宴”想了想，又添了句：“好吗”
姚温玉看着一会儿蹦出来一句的对话框，轻轻笑了笑，气好像消了不少，回道：“不用”
乔松月看到消息心里咯噔一下，紧接着又看到对面回道：“我知道你家在哪儿了，明天我自己去。”没一会儿，对面又发来一句：“别让人觉得我生活不能自理。”
乔松月低低笑了笑，回道：“别理他”
姚温玉看了，“噗嗤”一声笑了起来。
不在现场的萧驰野：啊对对对。
就这样，一个在屋内，一个在屋外，盯着同样的对话框，互相笑着，似是和好了。
乔松月最终还是选择了怂，来到人家门外又原路返回了，心想：姚温玉答应了他明天来，那就明天给他好好道歉，嗯，然后吃完饭带他出去玩，其他人让萧驰野带着打游戏就行。
回家后，乔松月发现爸妈已经回来了，道：“爸、妈，你们这么早就回来了？”
乔妈妈坐在客厅沙发上看电视，说：“你明天18岁生日，再忙那都得回来，我和你爸请了明天的假，明天想吃什么，阿野肯定想吃可乐鸡翅吧？”
“嗯，除了荤菜，妈你再烧点蔬菜，荤素搭配才健康。”乔松月换完鞋做到妈妈身边。
“呦，儿子你终于有点成熟的样子了，知道荤素搭配了，之前你过生日给你们做饭，一个两个都要吃肉，素菜都没见你们夹几筷子。”说着，乔妈妈撸了撸自己儿子的头发，又道：“昨天给你们班主任打电话，听说又考了个年级第二，不错啊！”
“嗯，离第一又差了那么几分。”
“差了就差了呗，你这才在一个年级里，放全国，比你高的又多了去了，尽自己努力就是最好的，别和别人比。”乔妈妈边看电视边道。
“就是，天涯，只要你自己觉得这成绩对得起自己的付出就行了，管那么多呢！”乔爸爸从厨房出来，端了盘切好的苹果递给乔妈妈。
“爸，我的呢？”乔松月问。
“谁知道你回来了，再说了，想吃自己洗个吃不就好了。”说完回书房敲键盘去了，估计是把没干完的活带回家赶工了。
“儿子，学着点，以后得这么对自己女朋友。”乔妈妈说着把果盘往乔松月面前推了推。
“妈，要是……”乔松月看着切好的苹果，张了张口。
“要是什么？”乔妈妈问。
“我最近看到些文章，是关于……”乔松月踌躇了一下，还是开口了：“是关于同性恋的。”
乔妈妈目光从电视机前移开，望着乔松月，问：“怎么了？”
“文章上面说，说……”乔松月看着妈妈的眼睛，看不出什么异样，有些小心地继续道：“说有些人发现自己性取向是同性，向家里人承认，结果……”
乔妈妈不说话，只是看着乔松月。
乔松月顿了顿，道：“结果家里人很是反对，逼着他们必须和异性结婚，有了伴侣的就强行拆散，觉得丢人至极。”乔松月深吸了口气，“妈，如果是你，你觉得身为父母，会是什么心情？”
“嗯……”乔妈妈思考了一下，问：“你是说我作为父母听到这些父母的反应的心情，还是说作为父母听到自己孩子对自己坦言出柜的反应？”
“呃……”乔松月想了想，道：“后者吧。”
“后者啊……”乔妈妈眯起眼睛，有点坏笑，看着乔松月道：“那我希望我儿子是上面的那个。”
？？？？？？乔松月一时没反应过来自己到底听到了什么。
“妈，你说……什么？”
“我说你要是喜欢男的，我希望你是上面那个，怎么，”乔妈妈笑起来，“你明天18岁了，你要和妈妈说你听不懂吗？”
乔松月心想这我怎么回？说听得懂，有点开不了口；说听不懂，那是睁眼说瞎话。
他是真没想到他妈妈和自家儿子谈这事儿这么放得开的，不过也没什么不好，乔松月干脆就直问；“妈，你不介意吗？”
“介意什么，同性之间互相吸引又不是什么少见的事，很正常。”说着吃了口苹果，又道：“不过，有点小麻烦。”
“什么麻烦？”
“你想啊，一个有女朋友的男性，是不是应该自觉与其他女生保持距离，要有边界感？”
乔松月点了点头，这是自然的。
“那么，如果是一个有男朋友的男性，这个边界感就很微妙了。”
乔松月愣了愣，思考了起来。
乔妈妈见状，也不问，继续道：“假设你喜欢一个男生，你和萧驰野啊，白远他们天天勾肩搭背玩在一起，有时指不定开开什么玩笑，那么假使那个男生也喜欢你，但你不知道，你就这么糊涂的大家一块儿玩，你说那个男生会不会吃闷醋？”
听着乔妈妈的话，乔松月脑海里想起了姚温玉曾对他说过的话：
“你的朋友挺多”
“很多人这么喊你吗”“喊什么”“……乔……乔哥哥”
“你一激动就会抱身边的人吗？”
“行啊，你是不是还想带着萧驰野，带着白远，带着你的好兄弟，让他们和你这位乔哥哥一起？”
……
如此种种，清晰地，一句一句开始回荡在乔松月耳边，不会吧，不是吧，是他……是他现在想的那样吗……姚温玉，他的姚元琢……
“阿月？”乔妈妈见儿子好像在思考什么很严肃的事，表情还渐渐由阴转晴，眼睛瞪得越来越大，不仅又加大音量喊了声：“阿月！”
“啊？”乔松月这才从刚刚的震惊中回过神，顿了顿，起身道：“妈我想起来我作业没写完我得抓紧时间写了明天要玩一整天的。”然后匆匆回房了。
乔妈妈看着儿子背影，自言自语：“这小子，莫不是要给我拐儿媳妇回来了吧？”又想到乔松月这两天买的猫咪拖鞋与猫咪陶瓷杯，眯了眯眼，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