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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睡了,但是不负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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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很大,只有一张床,床上铺的垫子加厚了几层,用的都是柔软的面料,银色,边上镶着蕾丝。
房间没有窗户,只靠一盏昏黄的灯照亮,顾夏努力适应着这些光亮。
“付沉?”
“喝点东西吧,钟淼给你下了药,还好我到得及时。”
“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我怕钟淼害你。”
付沉的身影出现在顾夏的眼神里,他穿着丝质睡衣,依旧戴着一副金丝边的眼镜,手上端着一杯白粥:“你累了,喝点东西吧。”
顾夏瑟缩着,以一种很诡异的姿势做出防卫的姿势,她惊恐地望着眼前这个笑眯眯的男人:“求你,放过我。”
顾夏不相信他的说辞,直觉告诉她,就是他把自己绑来这里的。
付沉也不气,在碗里撑起一勺慢慢吹凉,顾夏和粥都一样,都是任他摆弄的,他不急,慢慢吹凉,慢慢送到顾夏嘴边:“乖,张嘴。”
顾夏嗅着他手指淡淡旷野的味道,狠狠地将头转向一边,他也不恼,换个方向继续喂,顾夏开始哭,她没有经历过这种事,她怕的要死,那种无形的压迫让她紧绷的旋再也绷不住了,她哭着跟付沉说:“放过我吧。”
付沉将碗放到一边,轻轻地为她擦去眼泪,居高临下的望着她,摇了摇头。尽管他眼里满是心疼,但是还是摇了摇头:“不,放你走了,我就再也找不到你了。”
说完他继续拿起汤碗,重复刚才的动作,这次他没有管顾夏的动作,用力掰着顾夏的嘴巴,一勺一勺往下喂,顾夏几次被呛到,他视若罔闻,继续自己的动作,直到一碗粥见底,不顾顾夏在咳嗽,轻轻地擦去她嘴边的污渍。
“粥里也有安眠药,好好再睡一觉吧。”付沉轻轻拍打着无声哭泣的顾夏,直到她沉沉睡去。
付沉一个少爷不会煮粥,为了煮碗粥被烫伤,大片烫的红肿的皮肤,昏黄的灯光勾勒出他的轮廓,偏执,倔强,又忧伤。
他起身,将绑着顾夏的链子解开,轻轻地揉动着她的皮肤,一下又一下,眼睫毛颤抖几下,便有泪珠掉下来,他跪在地下抓着顾夏的手哭,浑身颤抖:“顾夏,我就爱你一个人,为什么你从来不能好好看看我。”
我们应该青天白日在马路上手牵手,在公园里散步,不应该被囚禁在着人迹罕至的偏远之地,用这样见不得方式,被这个屋子囚禁住的,不只是你,还有同样太想留住你的我。
电话不合时宜的响了起来,付沉看了一眼屏幕。
“少爷,钟家有动作了,你和钟小姐的事上了头条,各家记者都在追问你和钟小姐的关系,已经逼到公司楼下了。”
“妈的!”付沉烦躁的揉了揉眉心:“知道了,我马上到。”
付家新任董事任职大会之上接了钟家独女的房卡消息不胫而走,迅速登上版面头条,付沉开着车刷着这些新闻,不由得想起来那天晚上拍照的记者。
算计我,都要死的啊。
付家少爷出面亲自解释这件事的程度不亚于某个顶流下场开个记者会说自己谈恋爱了的效果,他一丝不苟,从头发丝到脚后跟都一尘不染,自带的贵族气息出场自带主角光环,金丝眼镜的加持多了一丝威严,他穿过人流,接过话筒,望着这些记者和摄影机,好像看到了背后运作他们的钟淼抱着胳膊冲他讥讽的笑。
他微微一笑,说出来的话不亚于深水炸弹。
“是的,我们睡了。”这句话出来的时候只能听见无数的相机咔咔拍照的声音,他站在风暴中心,睥睨全场风轻云淡的说道:“是的,我们睡了。”
底下有人在沉默之后大胆问了个问题:“那您和钟小姐的婚约什么时候起生效呢?”
他望向那个记者,笑的更开心了,巧了,这个记者就是那晚上拍摄照片的那个,他不疾不徐的看着记者:“我记得你,那天晚上的照片也是你拍的吧。”
说完冲他微微一笑:“我们没有婚约,钟小姐递的房卡,你们不去问钟小姐,跑到我的公司问我是不是有点本末倒置了,你说呢,记者朋友?”
青天白日朗朗乾坤,那个被他反问的记者惊出一身冷汗。
这一席话是摆明了要告诉记者,钟淼上赶着贴他,而他对于婚礼这件事,从来没有想过,既然自己设局,那就别怪我撕破脸。
“咳咳,”付沉清了清嗓子,环顾一圈面前的记者:“大家还有什么要问的吗,如果没有的话,我要回去工作了。”
说完将手里的麦递给身边的工作人员,头也不回的走进了自己的办公室大楼,只留下面面相觑的记者们和消息发酵出来之后钟薛对钟淼的训斥。
“我养你这么大送你出去读书辛辛苦苦培养你做继承人,是让你上赶着说自己被别人睡的吗!”办公室的桌子被钟薛拍的震天响,桌子上散落的是当天的报纸,硕大的字体占在版面第一条:“钟家独女一夜情曝光,对方并无婚恋打算?”
钟淼大气不敢喘一口,好啊好啊你个付沉,你是真敢啊。
“这件事说出去你让我怎么在大家面前抬起头来!”钟薛拿起桌子上的报纸狠狠摔在钟淼面前:“去,马上开记者会澄清,我不管你跟他发生了什么,但是你必须马上给我解释清楚你跟这件事没有关系!”
堂堂钟家小姐,A市一半股权的未来持有者,被人睡了不被承认,任谁,也抬不起头来,光是唾沫,就能淹死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