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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你好 她抬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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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抬手跟角落里的女孩打招呼,那人却只是浅浅的点了点头,然后走上前来。谢清扬给她了一个很灿烂的笑容:“你好,我叫谢清扬,清澈张扬的清扬,是新来的…嗯…演员。”
她摘下口罩,弯了弯嘴角说:“你好谢清扬,我叫沈隽遥,隽秀遥远的隽遥。”
从沈隽遥搞下口罩的那刻起,谢清扬的瞳孔就不自觉的放大,第一是因为她第一次见明星有点不真实,第二是沈隽遥长得真是“惊为天人”!
沈隽遥有一双带她打开爆火大门的桃花眼,瞳孔的颜色比大多数人的稍浅一点,眼尾稍稍下垂。长发很随意的散着,深褐色的,软软的,跟她和睫毛一样惹人疼爱。她很白,谢清扬跟她离得很近,才能看清她未着妆的脸上有点点浅浅的雀斑,加上她饱满的粉色嘴唇,谢清扬只能想到一个词:秀色可餐。
沈隽遥给了她一瓶茉莉清茶,就没在跟她说话,自顾自的走开了。
小刘告诉她这是她的对手演员。常长让沈隽遥过来一是带带她,二是先让两个人熟悉熟悉。
谢清扬点点头,目送小刘离开后在沈隽遥不远处坐下看书。
沈隽遥爸爸妈妈都是娱乐圈赤手可热的腕儿,她从小众星捧月,她真的挺喜欢《长河如梦》的剧本,也争取了很久,但没想到另一个主角竟然是个素人,心里暗暗嘲讽,又偷偷的看不起她。在见到谢清扬真人后,虽然因为她的脸太贴谢长河而惊讶了一瞬,但还是不影响她不看好新人。
她想起自我介绍时的谢清扬:丹凤眼微微上挑,鼻梁很高,眉弓微微隆起,黑色的长发随意的挽着,带着一点少年的稚气,很漂亮的女生。想到这里,她又瞥了一眼谢清扬,表示嗤之以鼻。
老师还要一会儿再来,谢清扬发现在看了书后发现演员也不好当,她列出来几个问题,大概对知识做了一个大纲,准备问一问沈隽遥。
当她拿着书往后走的时候,沈隽遥也站了起来,还没等她开口问就说:“我下去买点吃的,你在这里先坐会儿吧。”她比谢清扬矮小半个头,或者是谢清扬比大众身高要高小半个头,所以在谢清扬垂眼看她的时候沈隽遥突然感觉她很有压迫感。
还真是谢长河本人!她心里想。
谢清扬只能侧身让她过去,可惜自己失去一个学习机会。
她在手机上查来查去,百无聊赖的等老师和沈隽遥。
老师上课很准时,下课也很准时,也没有作业,谢清扬感觉神清气爽。不过都是些新领域上的东西,还是需要重视起来。
她渐渐发现其实这些东西其实都是理论,而且沈隽遥好像很厉害,所以开始摩拳擦掌的等待实战演练。
她人生的第一场戏,终于被她盼星星盼月亮给盼来了。
在学习了半个月以后,常长下令让老师们组织一下她们两个对戏,情景表演,到时候她也会过来看成果。
谢清扬很紧张,沈隽遥不以为然。两个人在排练的时候才渐渐熟了起来谢清扬很会开玩笑,沈隽遥的笑点又很低,所以整个过程大家都比较开心。
某天课间,沈隽遥向谢清扬说:“你等会儿留一下吧,我给你说说技巧。”谢清扬很开心,下去给沈隽遥买了一瓶无糖奶茶。
下午的形体教室只有她们两个人,坐在地板上,沈隽遥不断给谢清扬看她的表演视频,跟她反复复盘。
“你这个眼神太生硬了,瞪的很明显,拍出来会很假的。”
“那应该怎么看?”谢清扬虚心求教,沈隽遥突然有一种恶劣的心思,她扬了扬眉毛,对谢清扬说:“先叫声姐姐听听”
“姐姐”
谢清扬毫不犹豫,她说完就盯着沈隽遥看,沈隽遥也看她。过了一会儿,沈隽遥摆摆手说放你一马,然后亲自展示了一遍。谢清扬虽然没有一下领悟到不同点,但在反复练习中也算是及格了。
几天充实的训练让谢清扬忘记了跟高中同学联系。一天晚上她才跟马尔她们道过晚安,就接到了常长的电话。
常长告诉她因为有一个会提前了,所以她们两个的表演考试也要提前,也就是说,后天就要考试。
谢清扬答应下来,挂了电话以后突然从床上弹起,给沈隽遥打电话。
“喂喂喂喂喂”她急急忙忙的说,沈隽遥应该是已经睡了,声音飘忽不定:“嗯…”
谢清扬被这个小羊一样的声音噎了一下,说:“后天就要考试了你知道吗?”
“嗯…”
“你不紧张吗?”
“嗯…”
“……”
谢清扬沉默的挂断电话,意识到现在跟她说什么都等于对牛弹琴,于是一个人在床上独自悲伤。
第二天一早,谢清扬到教室是像没被拍醒的薄荷,沈隽遥则神采奕奕,还花了一个小淡妆,背心和短裙搭配,就是个实打实的明星。
她拍了拍谢清扬的手臂,问她怎么了,谢清扬说:“明天就要考试了啊”
“什么考…你说那个表演吗”
“嗯…”
“怎么了?”
“你不紧张吗?”
“为什么要紧张呢?你不是已经练得很好了吗?”
谢清扬愣了愣神,她确实有点过于紧张了。准确来说,她把应试教育的固定思维带到了这里。
已经不一样了。
她平静下来,跟沈隽遥好好练习,除了话少了以外没有什么不一样,沈隽遥也没有再问。
当常长坐好了以后,谢清扬和沈隽遥已经在那里等候。
她先问了谢清扬的学习情况,又问了沈隽遥在这里生活是否习惯,和谢清扬相处的如何,两人一一回答。
这次的角色分布,沈隽遥是警察,谢清扬是杀人犯。情景是审讯室
尽管事先已经说好,可是当沈隽遥真的面容冷漠的做到她面前,而自己则被绑住了手时,她竟然真的有点害怕。
“你就是A?”沈隽遥问,谢清扬恶劣的踢了踢“审讯桌”,凑近她反问道:“你不知道吗?”沈隽遥厌恶的站起身,开始简述犯罪过程,
“这都是你做的,是不是?”
谢清扬突然变的楚楚可怜:“警官,我都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
沈隽遥怒火中烧,走上前一掌拍在桌子上,另一只手掐住谢清扬的脖子,厉声道:“你不是故意的?你无意间杀了那么多人你不是故意的!?那他们的命怎么算?你告诉我怎么算!他们的亲人都在等那些孩子回家!”
她不甘示弱的直盯沈隽遥的眼睛大吼:“那我妈的命怎么算!你告诉我怎么算!他们的命是命我妈的命就他妈不是!对不对!你们当年根本就没在意!你告诉我谁把我妈还给我!”
沈隽遥呆住了,缓缓放下手,说;“我们当年…并没有放弃你妈妈的案子…”
“晚了!已经晚了!”谢清扬大喊,眼泪滑落,连手都是抖的,
“你们不查,我他妈还不能自己查吗!那是我妈!你妈要是死了你也这么镇定吗!”
沈隽遥不再说话,记录好笔记后推门出去了。谢清扬瘫坐在椅子上,对着自己刚刚踢过的地方发呆。
常长更关注谢清扬的状态,她并不在意两个人都在大声说话时的技巧,谢清扬的微动作和无意识的表情让她很高兴,因为谢清扬就像一张白纸,她是第一个画的人,她发现了一块儿金子。
沈隽遥并不在意这样一场表演考试,但是谢清扬在旁边叽叽喳喳很兴奋,她竟然也觉得有点高兴。听常长点评几句后她找了个空子溜了,很有眼色的给常长留了与谢清扬单独说话的时间。“我真是大好人。”她想。
谢清扬并不懂这些暗潮汹涌,甚至没有在意沈隽遥已经走了,她眼睛亮亮的听常长讲话,觉得自己没白来这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