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脑子有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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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你愚蠢，轻佻，头脑空虚，然而我爱你。我知道你的企图、你的理想，你的势利，庸俗，然而我爱你。我知道你是个二流货色，然而我爱你。”
—毛姆
2022.12.4
陆期蹙着眉，看着眼前缩在床角的人，一言不发。
好半晌，他才叹息着道：“傅兴尧，值得吗？”
为了个女人把自己搞成这副模样。
偌大的房间里一片狼藉，兴许是那个疯女人砸的。
他想。
傅兴尧呆呆地看着前方，视线没有焦距。
他唇色很白，身形消瘦，无端给人一种清冷的破碎感。
闻言，他终于动了动眸子，看向陆期，涩着嗓子：“我不知道。”
他不知道值不值得。
见状，陆期眸子一暗，心里对那个疯女人的憎恶又添了一分。
果然，一旦与那个疯子沾上边，都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那人如此，傅兴尧亦是如此。
思及那人，陆期眸中划过一丝悲痛。
傅兴尧倏地抬起头，眼神中含着希冀，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的溺水者：“她还是爱我的，对吗？”
听见这话，陆期心里的那股无名火忍不住爆发。
“她那样虚伪的人说的话你也信？轻舟呢？她和轻舟在一起时没对轻舟说过吗！”
“可最后呢？”
陆期一个大男人都红了眼眶，“轻舟死的那天她有掉过一滴眼泪吗？！”
“你就不该爱上她！”
傅兴尧僵住。
他嗫嚅着嘴唇，似是想要说什么，最终却什么也没说。
一道电话铃声打破了房间里的沉默。
两人都向一旁的手机看去。
【阿青】。
简单的两个字却让在场的两人都忍不住一怔。
陆期率先回过神，俯身将手机捡起，又不假思索地挂断。
傅兴尧愣了愣，却也没阻拦。
一时间，房间里又陷入了沉默。
傅兴尧垂眸，眼睫微颤。
他和单青认识十年了。
也深知她是个什么样的人。
她自私，贪婪，拜金，凉薄，那颗心早就在那纸醉金迷的世界里腐烂发臭了。
他恨她的庸俗，她就是个烂人。
可他也爱她。
理智告诉他，他应该远离单青，可他根本做不到。
傅兴尧觉得自己大抵是被单青灌了迷魂汤。
可若是能再来一次，他想，他还是会爱上她。
哪怕她势利又庸俗。
……
2008年，上海。
此时正值寒凉的冬季，天堂会所里却始终温暖如春，大抵是地暖及空调的原因。
傅兴尧百无聊赖地想着。
坐在对面的中年男人看出他的出神，眸里闪过一丝恼恨，却也敢怒不敢言。
相反，他还要好声好气低三下四地拉投资。
“傅总，您有什么见解？”中年男人谄媚地笑着，将自己的姿态放得很低。
“傅总？”没得到回应，中年男人脸上堆起的笑容一瞬间的停滞，很快又恢复了笑容。
“傅总？”
傅兴尧回过神，歉然地笑笑，“抱歉，刚刚走神了。”
“不碍事，是我讲的太无聊了吗？”男人赔笑。
傅兴尧耷拉着眼皮子：“那倒谈不上。”
“不过……”傅兴尧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叩着桌面，“赵总的意思是注资？”
“赵总眼前一亮，心说不枉他费了这么多口舌，这厮总算有了苗头。
见状，傅兴尧扯了扯嘴角。
“贵公司的技术的确不错，瞧着像是个有前景的。”
还不等赵总自得，他唇线又倏地绷直，声音冷了下来：“可惜最后到了赵总手里。”
赵总脸上失去了笑容，神色沉郁：“傅总这是什么意思！”
“我记得丰源集团的董事长原本姓江。”
赵总眸子里飞快闪过一丝郁色，表情不变：“江老已经退下来了，现在丰源集团是我在掌管。”
“怪不得现在破落成这样。”傅兴尧嗤了一声。
”你！”赵总怒目而视。
傅兴尧唇角微勾。
赵总自知拿傅兴尧没办法，起身想走，却被按住。
“赵总先别急着走，”傅兴尧直视着他的双眼，“您觉得偷税漏税这罪如何？”
赵总瞳孔微缩，但很快就掩饰了自己的失态。
他笑：“我也没想到赵总的胆子竟然这么大啊。”
赵总也不装了，目光阴沉沉地：“你想要什么？”
见状，傅兴尧眯起眸子，心里的猜测再次被证实。
他挑眉，“我要贵公司百分之五的股份。”
赵总眸中划过阴冷，“傅总这是有备而来啊。”
“我还纳闷呢，我一个小人物怎么请得动你这尊大佛。”
傅兴尧漫不经心地抬眸：“赵总言重了。这蛋糕嘛，可不就是谁都想吃。”
赵总冷哼一声：“我可不及傅总这般好胃口！”
傅兴尧笑了笑，也不反驳。
他起身，也没看赵总难看的脸色，伸出骨节分明的手指掸了掸身上不存在的落灰，动作矜贵优雅。
“既然谈完了生意，那么我就先告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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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包厢，傅兴尧漫无目的地在会所里闲逛。
他其实没怎么来过这儿，对这里不太熟。
游荡了不知多久，他觉得有些闷得慌，扯了扯领带，打算去风口处透透气。
一路上都安安静静的，大抵是因为冬天的人们畏寒，都不愿去风口处吹风。
本来以为自己是唯一一个脑子有病的，没想到临近风口，却发现早已有人在那儿。
还是穿的裙子。
傅兴尧挑眉，这位才是真的脑子有病吧？
大冬天的谁穿裙子站在风口吹风？
女人慵懒地倚着栏杆，穿着优雅的红色丝绸裙，眸子幽深，嘴里却叼着根烟，看上去有些混不吝。
那红裙的后腰处是镂空设计，将她的腰肢衬得又白又细。
傅兴尧隐约瞧见了那后腰处的一抹朱砂般的红色，却分不清是那是裙上的缀饰还是什么。
见身后来人，她转过头，递过去一支烟。
“佛光，来一根吗？”
她笑靥如花。
傅兴尧晃了晃心神，佯装镇定地拒绝：“不了。”
女人轻笑一声，音色清冷，如天边明月。
傅兴尧耳廓微微发烫。
他回过神来，“抱歉。”
话落，他转身离开，背影几近落荒而逃。
见状，女人挑眉。
“叮——”
“喂。”女人接起电话，右手夹着烟，深吸了一口。
“单姐！你上热搜了！”
是她的助理宋橘。
单青懒懒地吐出烟圈儿，缭绕的烟雾笼罩着她的脸庞，让人辨不清她的神色。
“怎么说？”
“还不是那个齐月瑶！微博营销号编造您的黑料，原本就是捕风捉影的事，可齐月瑶偏偏就点了赞！虽然很快就取消了，但还是有很多手快的网友截了屏，发到了网上，原本没什么人关注的，但不知道怎么就爆了，现在好多网友都在您评论区底下骂您呢！”宋橘忿忿不平。
她没说的是，看到那些键盘侠骂她家蒸煮，她也毫不客气地挨个喷了回去。
对自己被骂上热搜这事，单青反应挺平静的，她淡淡嗯了声。
但听到齐月瑶也来掺了一脚，她又挑了挑眉，兴致来了。
她唇角微翘，“你让林姐去查查看这里面有没有她的手笔。”
宋橘一愣：“你的意思是…...”
她很快反应了过来，隔着屏幕都能听出她的兴奋：“好的单姐！我马上就去！！”
挂断电话后，单青将差不多燃尽的烟头掐灭，随手往角落里的垃圾篓里扔去。
嗒。
正好扔进去。
见此，单青情不自禁吹了个口哨。
“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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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 ”
女人愤怒地将手机砸在地上，手机应声四分五裂。
“贱人！一定是单青那个贱人！！”
女人声音尖锐极了，她发丝凌乱不堪，状若癫狂。
旁边的小助理垂着头，听到这一动静，大气也不敢出。
她努力缩小自己的存在感，心中不断祈求女人不要将怒气发泄在自己身上。
可是事实终不遂人愿。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落在她脸上，小助理嫩白的脸颊一下子红肿起来。
小助理捂住被打的那半边脸，泪花情不自禁地涌了上来，却被她硬生生逼回去了。
她不敢哭。
这是她好不容易才找到的工资稍微高一点的工作，一旦因为这事儿惹得女人不高兴，丢了工作，在医院接受治疗的妈妈就会没钱治病……
天大的委屈她都只能硬生生受着。
【我可以帮你。】
想起了那人的话，小助理垂了垂眸，强迫自己把那不该有的念头压下，不再去想。
她不可以这样做。
“我就不信了，她单青哪儿来的那么大本事？她一个靠野鸡奖上位的影后有什么资格跟我比凭那张脸吗？！”想到单青那容貌，女人更加嫉恨了。
“谢安安，马上通知张姐，让她找几个靠谱点的狗仔跟着单青！ "女人眸子划过一丝狠戾。
没听到回应，女人皱眉。
“谢安安？”
“谢安安！”
谢安安猛地回过神，怯怯地点头，“好……好的瑶瑶姐。”
齐月瑶眉头紧蹙，狐疑道：“你刚刚在想什么？”
谢安安心里一咯噔，连忙摇头，“没……没什么。”
齐月瑶闻言，不耐烦极了。
她声音尖利，难掩其中的厌恶：“你一个穷学生工作还不认真！小心我让张姐把你换掉！”
谢安安战战兢兢地点头称是。
“那……我先出去了……”
齐月瑶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去去去！别呆在这儿烦我！”边说着，边从抽屉里拿了个新手机。
谢安安小心翼翼地退了出去，正当要关门时，她听到齐月瑶给人打电话的声音，嗓音甜腻，似化开的黏糖：“央哥哥，怎么办，现在人家和你的绯闻传得网上都是……”
对方不知说了什么，齐月瑶娇嗔:“讨厌！”
谢安安轻轻关上门，神色平静。
她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张姐……”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脑子有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