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第 32 章 只是两个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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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乐宁很快竖起食指，在嘴前嘘了一声。
“忙正事。”
朱婉默了默，原来城里的小孩也不是什么都很轻松的。等这件急事解决了，她要好好谢谢常乐宁。帮他和他妈妈和解。
而后，他们仔细地盯着陈老太太和方大爷的行走路线。
方大爷和陈老太太带着李小健，一起停在路边，一家卖黄焖鸡的地方。
那里走出来一个老头，那老头也是鹤发童颜，保养的很好。
朱婉瞧了过去，指了指，“这是不是你说的那位退隐多年的大佬？”
早已准备好望远镜的常乐宁未答，仔细盯梢。
朱婉在旁边悄悄地拍了一个虔诚而又寂寞的鼓掌，“专业。”
楼下发生了什么，他们是看不清的，全靠李小健发短信来通报消息。常乐宁最开始的筹谋是，他们坐在这间楼里可以纵观对面二楼茶馆，以及全街的情况。
其实有些意外。
那位隐居很久的大佬，非常的简洁，就直接在那家黄焖鸡店招呼了方大爷和陈老太太，方大爷颤颤巍巍掏出了两本古籍，李小健作为资深与古籍打交道的人在旁边听着隐居大佬的解析。
这位隐居的大佬眉一抬眼一搭，他旁边就有个年轻的男子走了过来，恭敬地拿起方大爷的古籍字画展开。
那双手，竟然很专业的戴了白色手套。
大佬每解析一步，年轻男子提醒要收取一部分的费用。
每一句话说的都是对的，但每一句话最后的反转都是不确定你这个的价值，直到最后，才给了一句不值钱。
方大爷听的已经快要心梗了，李小健和陈老太太在旁边连忙拦住，拦了几次没拦住。
发来一条短信，麻烦大了。
朱婉和常乐宁赶到楼下的时候，就看到这一幕，有人抢走了方大爷宝贝的手提包，李小健跟着去追了，朱婉也要去追，不至于旁边谁冲过来将朱婉推了一下，朱婉摔倒在地。有人要过来打她。
而常乐宁赶忙跑了过去，将陈老太太护在身后。
一根大棍子打过来，朱婉准备好了，抬起手臂准备挨那一棍子，没想到听到一声闷响，再一抬头，在那个胳膊肘的缝隙里，她看到了鹿程。
太意外了，鹿程怎么会在这里？
鹿程并未回答她，看向身后人，站了起来，拉着朱婉站起来说道，“打女孩算什么本事啊？
有本事冲我来。”
有些懵的朱婉听见了警笛声，随后这条路就被四通八达的警察包围住了。她看向鹿程，“你没事吧？”
鹿程摇头，反问朱婉。
朱婉冲过去查看陈老太太的情况，陈老太太被常乐宁护在身下，一点伤都没有受到，只是有点崴脚。
常乐宁起身确认陈老太太没问题，转身要走。他的袖子被陈老太太抓住。
方大爷抱着他那两本古籍走了过来，整个人像是已经到了油尽灯枯的模样。看到常乐宁，脸色忽然雀跃起来说道，“呀，小乐宁什么时候回来了，快帮伯伯来看看这两本古籍，你不回来我跟你妈妈都被人骗了好多次了。”
妈妈？
朱婉去看常乐宁询问。
见拉着他衣袖的陈老太太，还有喜滋滋的方大爷，瞬间脑海里补出了一个身份，那就是常乐宁的
妈妈其实是陈老太太，可是她看他们母子二人长得真的不怎么像啊。
就在她要提问的时候，方大爷冲过来，气得直起手指点在她的面前，“你这个，你怎么也来了。”
就差把倒霉催的写朱婉头上。
方大爷想起来了，更重要的是他的两本真迹，方大爷也是有真迹的，只是那两本估出来的价格比较低。
陈老太太安慰她，那个叫李小健的年轻人和这么多警察帮你去追，总能追回来了。
方大爷坐下虽然跑不动，但是这下心情也能稍稍安稳一点。
陈老太太的脚受了伤，朱婉跟着送去医院拍片子。检查之后只是轻微的崴脚，并不严重，在家里养上几天就好了。只是老年人不经摔，要仔细照顾。
常乐宁的态度也变了，他背对陈老太太。不停地拖朱婉给陈老太太买药拿药。
倒是在需要给陈老太太上药的时候，他转过来帮陈老太太脱掉鞋，为她上药。
陈老太太，看着这个高大的男孩子蹲在她的面前，伸手想摸他头，几秒后就又收了回去。
朱婉看在旁边，大约明白这两个人之间的矛盾很深啊。
母子之间哪有什么隔夜仇。
只是两个人都不打算和解化解，朱婉在旁边也就是干瞪眼。
扶陈老太太回家之后，拦住想离开的常乐宁，你妈都病成这样了，她白天在家里需要人照顾，需要有人给她端茶倒水，递个饭什么的，你若是这段时间无事不妨留在这里照顾他吧。
你如果不会做饭，陈老太太愿意吃我的做的饭，到时候你来端就行了。
常乐宁回头看他的母亲，进了屋子。不知道与陈老太太说了什么，随后就听到一个玻璃杯碎掉的声音，然后常乐宁红着眼眶走了出去，朱婉无奈的冲他拜拜。
并叮嘱他，“你尽量多来吧。”
方大爷的古籍被追回来的时候，大约已经在三天后了，而他之前去光顾的那家古籍鉴定中心，也的确是个诈骗集团。
他的花出去的钱也都追了回来，心里一块石头落地，只是有些愁眉苦脸。
陈老太太的脚伤已经好的差不多了，能够自己拄个拐棍在屋子里溜达，朱婉来看她的时候，常乐宁并没有来，只是在门口放了一大堆的食物。
这是朱婉第三回，进陈老太太的房间。她房间里的摆了很多古籍。
而那些古籍，说实话大部分是仿品。
但是有一小部分是孤本，陈老太太看着朱婉那双激动的眼睛说道，“那都是我先生生前的珍藏。”
常先生。
朱婉头一次听陈老太太讲起她的先生，她一直以为他的先生与陈老太太离婚了呢，没想到过世了。
常先生和陈老太太的相遇相知，简直就是那个时代的完美写照，他们本来是城里的孩子，然后遇上了上山下乡运动。
就被投放到了贫苦的农村，在那里劳作的时候，打发空闲时间。在田间地头发现了一起偷看书的人，在交流书籍的时候，大家认识了彼此，就因为他先生有一手好字。
那时大家每天的工作就是挣工分，不干活就没有工分，没有工分表现不好就会没有饭吃，而他们当时被派去的地方很远，那里的工分是按一亩一亩计算的。
完成一亩，才记分。
那一亩地，它不是一块正方形或长方形。而是一个块长条形的，宽很窄，长度则非常的长。你从一一大早开始干活，撅着屁股头也不抬的，一直到了傍晚，赶着太阳落山，才能能够干到那块地的尾端。
后来她的丈夫为了多挣点公分，为了早点干完，跟她打趣地说道，只要你站在田地的那一段，我永远会以最快的速度冲过去的。
后来，有一次她们发了鸡肉吃。
她挑了一块鸡腿藏了起来，来找那个常先生，想起他说那句话，便在田地的尾端等着。
在一望无际的旷野里干活的常先生，看到了她，赶在太阳落山前来到她的面前。
她特意检查了，地里的活，干的也很好。
没想到速度真的快了很多。在夕阳西下里，他们面面相对，一起吃鸡腿，一起私定了终身。
后来改革开放，开放了高考，他们考回了城里，又一起留在了学校，在大学当老师。
她先生生前，也是望湃大学的老师，不过很喜欢购买古籍，曾经为了这件事情陈老太太跟她先生闹过许多次。
因为家里太穷了，为了买一本古籍，经常家里揭不开锅，等到她的儿子长大也走了这条路子，令她很是痛苦。
眼看日子就要过不下去了，而那对父子俩竟然痴迷的投入在古籍收藏之中，不食人间烟火。
气极了的陈老太太，其实也离家出走过，不过她最远的地方就是回到他们学校的教工宿舍，在那里住了一段时间。
等到她被请回来，那天她的丈夫为她做了一桌子好菜，那时候他们已经50多岁了。
她的丈夫折腾半生，终于为她许诺，从此以后洗手做羹汤，再也不做古籍收藏的事情了。
她满怀欣喜地吃着那一顿饭，等到她洗完锅，回卧室的时候，却发现她的丈夫睡得很安详。
安详中又有点诡异，她伸手过去探了探，她的丈夫已经在睡梦中离去了。
她的丈夫离开的很早，那个时候，她的儿子刚刚读大学，再后来发生的事情她不愿意提，总而言之就是一句话，母子之间有了隔阂。
儿子大了不由娘。
朱婉对常乐宁的情况略微有点了解，据王老师说这个常乐宁出国五六年，搞古籍文化的传播之类的。
现在，觉得火候差不多了，并打算回国定居，只是偶尔还是要出出差。
这里面怎么听都像是有猫腻，不像是母子俩粉饰出来的太平。
而跟陈老太太关系很好的，方大爷，和他们夫妻二人，是铁三角。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第 3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