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里春来客》莲昱欢玺

22、第 22 章 这事情就算

　　这事情就算告一段落结束了。
　　朱婉回到了她的工作岗位。王老师将肩头的大包小包轻轻放在办公桌上，气喘吁吁的凑了过来，“人呢？”
　　“和李小健走了，您老回来晚了。”
　　王老师气得直捋袖子，“不是，就在前面的十字立交堵了一会儿，气死我了。”
　　投入工作的朱婉，被王老师拦住，“帅吗，长得怎么样？”
　　“他会跟咱们合作下去，您老可以慢慢看。”
　　“行”，王老师倒好了气，从兜里掏出一张照片，递给朱婉，“这周末，你去见见吧。”
　　“我跟你讲，这是咱们主任特别交代，我在我那帮老闺蜜里划拉了好久，终于给你找到这么一个不在乎家里有没有房的，你可得好好把握。”
　　“谢谢王老师。”朱婉小心接过，照片里竟然是婴儿时期的艺术照。
　　“客气什么，老师知道你好，也盼着你好。”

　　“那小伙子有没有女朋友什么的。”
　　“您这是？”
　　“难为我一颗红娘心，手痒痒了。”
　　朱婉，“······”
　　李小健一见王老师亲切地把所有的过程都抖了出来，顺便送朱婉一个大白眼。
　　王老师有点迟疑，“那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朱婉想了想，“他也是我朋友的朋友介绍的，具体不太了解。”
　　“行。”
　　“那小伙子可真帅。”
　　王老师啧啧叹了好几声，朱婉，回头看向又不知为何返回和主任说话的鹿程。
　　他还未真正的长开，一般帅。但如今又学历和光环的加持，那真是比同量级的帅哥，要帅很多。
　　她看鹿程的时候，没想到鹿程抬头看过来。朱婉恍若未见，立刻低头，装作找东西，眼神乱飘了好几下，几秒后发现那边没有人再看过来，这才放心的收拾自己的东西。
　　她这次修缮的那本医书有点棘手，书的颜色跟普通古善本有很大的差距。
　　她拿着显微镜，一点一点的放大着这个纸张的细致程度。纸张纤维比一般的要细致，需要到纸库里找。
　　这本医书残损的厉害，随便翻一页，那书页像是濒临死亡的老爷爷，轻飘飘的要掉，稍微重一点就会发出咔嚓声。
　　脆化严重。
　　还有数不清的水渍和霉。
　　修缮就是一场高危手术啊。
　　难怪主任看了她的修缮方案，才肯把这件孤本给她。
　　她立刻抓紧时间去纸库，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她得先找到合适的纸张。
　　干净整洁，长年恒温的纸库里面，藏有数几百种纸。要在这数万张纸中挑选出最合适的纸张，并非易事。
　　按照修缮的规矩，需要挑选出最接近的纸张，因为古籍的修复要做到整旧如旧，整旧如新，配纸便是其中最重要的一环。

　　天色渐暗，阳光，走远
　　图书馆里的人，走得差不多了。
　　偶尔角落里有零零星星收拾书包，准备离开的人。
　　一盏未关的明亮灯下，爬了一个人。
　　是鹿程，他已经趴在那里睡着了，手边是基本是植物纤维相关的书籍。
　　《禅与摩托车维修艺术》
　　《边走边啃腌萝卜》《哈扎尔辞典》《家鸭和野鸭的投币式寄物柜》《木乃伊防腐指南》
　　“还有人吗？要闭馆了。”
　　同事在催，路过的朱婉在旁边，一边摆凳子，一边收书，制造出了不小的动静。
　　鹿程醒了，看见朱婉，“怎么了？”
　　“图书馆要闭馆，你快收拾收拾吧。”
　　鹿程伸懒腰，“哪都没有图书馆，睡得香。”

　　朱婉在图书馆里找书，意外地发现了鹿程，他背着书包在一排书架前翻书。
　　“你在干嘛？”
　　鹿程被吓了一大跳，“你怎么在这？不会是跟着我吧？你不要否认啊，我刚刚从灌木小道就发现你跟着我了。”
　　朱婉翻了翻白眼，“你不要乱想，自从你和我们合作，我就觉得你不对劲了，你是不是。”
　　“是不是什么？”
　　“你是不是在骗我们，我告诉你啊，没门。”
　　鹿程举起自己手里的借书证。
　　原来你是来借书的。
　　“我开个玩笑，你是我们主任的座上宾，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朱婉转身准备走，鹿程拦住朱婉，“来给你解释一下吧。”
　　他指着书架前的一排书，念着他们的书名，“左手木乃伊防腐指南，右手边走边啃腌萝卜，去找哈扎尔辞典，结果发现了家鸭和野鸭的投币式寄物柜。他决定将这段旅程命名为禅与摩托车维修艺术。
　　你看这是不是连起来是一场精彩绝伦的探险故事加上一点点爆笑喜剧的拷问。
　　朱婉有些无奈的笑，“看了后，记得把书放回去。”

　　电话铃响了，是振动，是妈妈打来的，“你还在图书馆吗？那你结束了给我打电话。”
　　“你不要生我气。”
　　“我没有生气。”
　　“你要记得多多相亲，年纪这么大了，有没有说你是剩女？”
　　“你和爸爸记得按时吃饭，我先挂了，拜拜。”
　　朱婉叹了口气，握着手机，很感激自己意外地在图书馆工作。虽说，她只是在上班的时候穿过图书馆，去到万里春古籍修复中心，但是选择在这里工作，因为安静，家里的催婚电话都不太敢打过来。
　　即使偶尔不接电话，也不觉得内疚。

　　朱婉回到家里，继续对着她的电脑肝脑涂地。
　　她的准备工作还没彻底结束，鹿程就已经用短信和她聊了几次，除去，“你吃了吗？吃的什么啊？这个季节适合大补贴秋膘，最近全民花园里的银杏黄开了，很漂亮。新修的轻轨速度很快，据说刚加速跑了几分钟就结束了。”
　　还有推荐好看的书籍和电影。
　　她敷衍的回答着，找了许久，她终于找到了，和那本书相似的厚薄，纹理差不多的纸。
　　颜色也很适合，不太好的是这个颜色是用化学制剂染就的，如果使用会降低古善本的使用寿命。
　　古人没有化学制剂，每一份颜色都取自天然。也因此能够让那些古籍书画流传至今。
　　这份医书也需要用天然染料才行。
　　朱婉决定自己配料自己染。

　　在前期准备古籍修复的时候，这样看着什么都没干，只是找了一张纸，但是一个下午就过去了。
　　等到她下班的时候，外面的雨很大了，风吹着树叶，妖娆飘散。像是要奏一曲狂歌，却又被这里的建筑物遮挡住了，只能发出沙哑的嘶叫。
　　他们古籍修复室所在的这栋楼，是五六十年代的风格，碎石子镶嵌的外墙，内墙结实牢固，吊顶很高。整个楼道都很阴凉。尤其是遇上这样刮风下雨的天气，垂下来的吊灯乱晃，光影散乱，颇有一点来到了鬼片的拍摄场地。
　　大门是红色的推拉木门，推的时候要很用力。上半截嵌有透明的玻璃，每次走到这里，遇上刮风的天气，就是一道难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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