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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又见前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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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无肉不欢的大美女周迟迟,很在意这个问题,嚷嚷着,“听不清,你说什么,重说一遍?”
怎么就听不清了?
朱婉警惕的看了一眼周围,这是一家文雅精致的书店,坐落在香丽河边。整个书店,三面都是巨大的落地窗,光照在原木做的柱子上很恬静,随处可见的花草点缀其间,迎春,腊梅次第绽放,散发团团幽香。偶尔有店老板养的鹦鹉跟着电视剧学舌,用蹩脚的普通话喊,“皇上,皇上,奴家这就来救您了。”
附近有游客挑书,有人走过来,朱婉渐渐地放大了一点声音,“我现在在忙碌书店里买宣纸,等我出去了和你说。”
电话那头周迟迟不肯撒手,好不容易听到一手消息,“所以,之后,你都不能陪我去狂吃海喝了?”
朱婉叹了口气,她在纠结犹豫这种仓促的决定,但又觉得发出去的愿,还是要躬身实践,万一,鹿程回头来找自己怎么办。
她一想到鹿程的嘴皮子功夫,就一个头两个大。
朱婉对电话那头豪爽如大姐大的周迟迟痛心疾首道,“对,你忍一忍,等我三个月,带你一起贴秋膘。”
电话那头叹了口气。
太毫无意外的剧情。
如果,朱婉许了愿不去实践,那才不是周迟迟认识的那个带点羞涩紧张而又认真的朱婉,她会以为朱婉被绑架了,直接报警。
不知道周迟迟内心翻江倒海的朱婉,将电话挂断的时候,刚好走到这里卖的最贵的宣纸旁边,每次她掐的时间刚刚好。
庆幸之余,一个修长的大手落在那份宣纸上,与她小麦色的手几乎同时落下。
麦黄与白,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又是这样。
朱婉表示非常的郁闷,每次她来买这种最贵的宣纸,总会遇到这样的情况。
和别人抢纸。
她的上一任男友,就是这么误打误撞认识的。
朱婉咬咬牙,准备好了一番措辞,“你好,如果你不着急的话,希望您能为非遗传承事业做一点贡献,我们平分吧。”
话音刚落,就看见对面一双悠悠的目光投来,是一张格外熟悉的面孔,浓眉大眼,高鼻阔目,而且操着一脸淡定的憋笑。
不急不缓的说,“哦,原来你每次都用这种借口,我还以为只对我不一样。”
白皙修长的食指和中指夹住了那些一张价值1800元的古法宣纸。
呃······,朱婉从尴尬的脸颊中挤出一个微笑,“好久不见。
我还有事先走了。”
她猫着腰做贼般悄无声息的一把夺过那几张宣纸,快速地往收银台走。
缴费的时候,她特意回头看了几眼,常乐宁在其他货架旁挑墨汁。没有跟过来,这让她放心不少。
她拍了拍胸口,刚刚干嘛像猫见老鼠。他们已经分手了。
她快速的交完费,把找零的几枚硬币随便装进口袋里,一出门,门上的门铃声响起,她条件反射般抬手捂住自己的脸,生怕被常乐宁看到。
余光中,她看到了旁边闪过一个黑影子,待来人站定,竟然是常乐宁。是和朱婉分手没有几天的常乐宁。
他什么时候出来的,朱婉可以肯定绝对不是刚刚。她裸眼2.0的视力绝对不会看错。
一般来说前任见面,总是要发生一些不愉快的事情。朱婉在常乐宁这里一向不好表现的过于生气,只能吃闷亏,她打算开溜。
万万没想到,常乐宁伸手阻拦朱婉的行动,“马上就到中午了,一起用餐吧。”
朱婉连连摆手,“不必了,不必了,现在才十点。”她想搬出王老师,但一想到在常乐宁那里很有排面的王老师,正在外地讲学,这事常乐宁一定知道。
她思考了几秒,想到了一个好借口,“最近,修复工作很紧张。你继续逛,我先撤了。”
常乐宁蹙起眉头,从手提包里掏出另外两张和朱婉手里同样级别的宣纸,摇了摇随后说道,“去喝杯茶吧。”
为了那两张宣纸,朱婉特意在店家那里留了电话,店家说这种纸本身就贵,比较缺货,今天没了,那就是没了。如果想要,那就得等。
究竟要等多少天?至少十天起步。
想起王老师的殷切嘱咐,归来后就要上新任务。朱婉不能拖后腿,点头应允。
“你不是最近时间紧张吗?”常乐宁问。
朱婉磨了磨牙,还不是为了您老人家手里的两张纸,她呵呵笑了两声,“对呀,你这么占用古籍修复者的时间,至少要少修半页。”
“半页?”常乐宁不怒,反而挑眉。
朱婉自豪的说,“以我的速度。”
“那真是,必须请尊贵的古籍修复师好好吃一顿了。”常乐宁又补充道,“这纸是买给王老师的吧,她那边遇见台风天气,电话打不通,让我和你说一声,她明晚坐火车回来。”
“台风天气,电话打不通,你怎么知道?”朱婉表示不信,看着常乐宁手里的宣纸,“你肯定是最近没休息好,累到了,来我帮你拿着,免得累到您。”
“哦,你怎么知道我最近没休息好,你监视我?”常乐宁双手护在身前,故作恐怖。
朱婉磨磨牙,挤出一个得体的笑,“瞧您说的,主要是您妈妈今早出门买菜遇见我,打听你来着”她见常乐宁认真在听,模仿道,“朱婉,我家阿宁最近怎么了,半夜回来,眼睛乌青乌青,我抓他去看中医,他一大早跑了,你见了他,一定要跟他讲,这事不好拖的,咱们早发现早治疗早痊愈。”
常乐宁此人天不怕,地不怕,最怕两个人,一个是王老师,另一个是他的亲妈妈陈老太太。
“你,你怎么不早说?”常乐宁有些急,朱婉捏住那两张宣纸想拽走,没成功,“现在说也不迟,如果你想继续让我帮你打掩护,现在就把纸给我。”
“哦”,常乐宁不在乎的说,“我家那个阁楼说实话,条件也一般,50平米,一个月一千块钱,贵了点,我打算降降价,少个一二百元。”
朱婉的坏脾气一上来,本来想要说点狠话,可一听到200元,那可是她省吃俭用两周才能挤出来的钱。
她一直在攒首付想买房。
她在这座城市里无依无靠,每每去相亲明明她的学历还不错,长相也是中等能用,可是最后被人家挑剔来挑剔去的,就是你没有房没有车,你的父母什么都帮不到你。
常乐宁算是少有的,他们家不挑她这些条件。
她就更不能气焰嚣张。她忍辱负重自我安慰一番,对常乐宁比划两根手指头说道,“如果减200元,你可以继续用我做你女朋友掩护你妈的炮火。”
“那你得展示出你的诚意”,常乐宁动了动手,示意朱婉再割让些利益。
朱婉听后,有些黯然,“你也知道,我一个二十八九岁还没有结婚对象,马上就要成为大龄未婚少女的名声拿来给你挡你妈妈的炮火,怎么就诚意不足了?”
常乐宁摸了摸鼻子,示意她别急,“我知道你一向诚意很足,但是我说的是这个减200块钱的诚意,不如咱们去吃顿饭吧。”
吃饭?
绕了半天朱婉才反应过来,原来就是一顿饭。她立刻挥手道,“那就说好了。”
“一会儿,听我吩咐。”
“嗯。”
朱婉并不知道常乐宁给她挖了什么坑,便跟着他往附近的茶楼走,想起一件事问,“你出书店,有没有听到门铃声?”
“你是说,你没看见我吧?”常乐宁有些得意。
“对。”明知故问,朱婉撇撇嘴。
“嗯,这是一个秘密。”常乐宁故作神秘,轻笑起来。朱婉不搭理他,专心对常乐宁手里那两张宣纸动心思,想了好几个借口,想将它们弄进自己的手里,然而常乐宁却不是一个特别放心朱婉的人。
将那两张纸一直留在手里,直到他们在附近的望湃大学学术报告厅坐定,朱婉才发现自己被骗了。
常乐宁又再次摇了摇手里的宣纸,将它们放在学术报告厅深红色的橡木讲台上,压在他的手机下面。
报告厅里,陆续有学生三五成群的入座,朱婉不好明晃晃的抢。
她已经走到这里了,就差一点点就可以功成了。只好寻了一个不起眼的角落,坐在活动椅子里,等候常乐宁。以及他承诺的宣纸和减租200元。
还没坐稳当的女主,就听见有年轻的学生赞叹常乐宁,“唉,你看今天这个主讲人好帅啊!”
说这话的是一位穿粉衣的女学生,身后跟着的绿衣女学生也跟着笑起来。
“你说是咱们老师吗,那个专业的?”
走在最末尾的红衣女学生撇撇嘴,神色懊恼,“算了吧,你没看见他刚刚冲角落里一个穿着朴素的阿姨笑。”
“阿姨,是他妈妈吧?”绿衣女学生打趣道。
他妈妈?
额,朱婉至今还是未婚。
她们虽然隔了一个过道,说的每一个字却无比清晰的落入朱婉耳朵里,她尴尬地坐在原位腹诽,“千万别被美色骗了,你们的老师就是夜郎自大狂,全世界他最帅最厉害。”
“看起来,不像。”几个小姑娘兴奋的讨论着,情绪忽而拉低,齐刷刷看向朱婉,只见一头浓密的黑发。刚刚,坐立不安中的朱婉特意动了动挂在耳朵后面的头发让它们自然散落,挡住自己的半张脸。
朱婉旁边倒是坐了一位男生看了过去,误以为那几个女生在看自己,展露一个礼貌的笑。被发现的她们送了一个尴尬而不失礼貌的笑,迅速收回视线,“不会真是他女朋友吧,那也太······”
穿绿衣服的女学生发出惨不忍睹的哀嚎,另一个粉衣女学生说道,“我还没开始就结束的师生恋。”
走,还是不走?
朱婉纠结了几秒,决定坐下来。因为报告厅里的灯已经黑掉了,学生们都已经坐定,吵闹声在常乐宁调试话筒的时候,安静下来,梗着脖子等待着。
常乐宁身后的白色屏幕上亮起,中间写着的几个深色大字:古籍与文物之收藏与保护。
主讲人:常乐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