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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理科文科(三) 那天太阳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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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类是皮料纸,原料主要是落叶乔木中的楮树皮、桑树皮、青檀皮等。皮料始于东汉,逐渐取代麻纸成为纸中之首。一般称纸质较细、制作精良者为绵纸或宣纸。而纸质稍粗,纤维束较多者为皮纸。
可用作裱书、搓纸捻、溜口纸条的白棉纸;由白棉纸染色而成,贵在防蛀的黄棉纸。
产地朝鲜,宋代传入我国,以桑皮为主料的阔帘白皮纸。清代我国生产仿制品,多用做书皮纸的高丽纸,又名鸡林纸。
还有皮纸,日本皮纸,草茎纸,毛头纸,开化纸,开化榜纸,混料开化纸,宣纸,单宣,绵连,罗纹纸等。
第三类竹料纸,以竹为原料,又连史纸,毛边纸,建阳扣,毛太纸,太史连纸,万年红,粉连纸。
以及清光绪年间生产的一种机制有光纸,其用料是进口纸浆。酸性大,仅二百年间就已经发脆变黄,触之即碎,不可用作古籍修复用纸。
由于中国手工纸在各个发展时期,原料及工艺有所区别,通过光学显微镜及电子显微镜中检测手段进行纤维分析,可以准确鉴别纤维种类和成分。
这不仅可以对某些年代模糊的是古籍进行断代分析,而且为匹配合适材料的修复用纸提供依据。
在电子扫描镜下的手工纸纤维会呈现出他们特有的特征,在修复用纸的选择上,在材质,颜色,质地,纹理上与古籍尽量保持一致,让修复者和古籍更好的成为一体完成跨越时空的异常完美匹配。
这个道理朱婉非常了解,但是鹿程在黑板上画的关于这台巨丑的纤维测试仪器运作原理,简单示意图里写的字,她都认得,就是不太明白是什么意思了。
自然语言,循环神经网络,递归神经网络,损失函数······朱婉切实的感受到了理科生和文科生的区别。
她单手托下巴,盯着黑板上的示意图在脑海进行理解。
再次失败。
她其实只有一个问题。
只想问,从古籍上扒拉下来被烧毁的废纸屑,为何没有被这台巨丑的纤维检测仪成功的检测出来。
也许是朱婉忽然的沉默,鹿程意识到了跨学科的难度,“抱歉,我刚刚一时着急,在梳理思路。”
朱婉点点头,表示了解,大神一般都是这样很容易陷入深思中。
“所以,问题出在哪里?”
黑板上新写的方程式,朱婉彻底看不懂了。
鹿程默了默,将黑板上的复杂问题,变为一个非常简单的话语进行回答。
“是我太着急了,基础数据没有做扎实,算法需要优化。”
很简洁明了。
他说的是关于古籍破损原因的分析比对。虽然,真正着急的是朱婉他们,但是他很诚恳。
古籍的传承,依赖于一位又一位的有志之士挺身而出,不问出身,不问将来。
只求华夏五千年文明的延续。
而修复做保护古籍的分支事业,也是靠无数关心的人一点一点的传承和延续的。
无论起因如何,结果是好的。
那便善莫大焉。
那天太阳也并不大,窗外有树荫遮挡。淡淡的光透进来,朱婉却觉得鹿程有莫名的光彩夺人。
有些令人钦佩。
鹿程似乎也感受到了朱婉的凝视,朱婉淡淡冲他点了个头,“你说的我知道了,除了专业术语,具体情况我都会如实报告给主任,那等你下一次测试的消息吧。”
朱婉说完,不顾鹿程的阻拦离开。刚一推开门,走进阴冷的楼道里,在那个黝黑而整洁的楼道里,遇到了赵晓静,她还是那样的温柔娴达,穿着一身干练的便捷服装。
两人打了个招呼,赵晓静正要说画,鹿程追了过来,“刚好你来了”,然后对朱婉说道,“你先别走,我这有个虫害的数据刚刚出来了,比烧毁的对比效果好。我们俩一起优化一下,看看能不能把这个结果提高一下,也让你的主任不那么失望。”
朱婉想了想,“好吧。”
那就这样吧,如果以现在的情况回去,她虽然只是来定期闻讯,能交差,可指不定主任又要愁成什么样子?
他的暴躁脾气发起来,整个万里春古籍修复室伤亡惨重。
朱婉作为其中的一员,拿起那些古籍按照他们的要求,将肉眼可辨的虫洞,烧毁,老化等问题的纸屑拿出来,放在扫描仪里进行数据录入。
弄了十几本后,朱婉有些累,坐在旁边休息,无意间看到鹿程和赵晓静默契的合作搭配。他们有问有答,一个抛出问题,一个快速给出解决方案。
黑板上的计算公式换了好几波,电脑里的计算模型也根据新录入的数据改了又改。
他们两个人默契的样子,让朱婉想起了陈墨早年说过的话,他们是学院的金童玉女。
原本是陈墨在炫耀自己和鹿程,赵晓静的同窗情,是亲密无间,搭档无敌的三剑客。
但是大家觉得不太可能,一个生物,一个化学,一个自动控制,怎么想都觉得不太可能。
陈墨见十分不信,来了脾气,特别补了一句,“他们是金童玉女。”
在座的人都觉得此话有理。
陈墨在朱婉休息前进来,美名其曰检查,实则就在旁边晃荡着,竖起大拇指补充着,“鹿程,你们啊,搭配的很默契。”
专心调试的鹿程一转头看见陈墨表情垮了垮,然后又看向朱婉,淡淡地说,“可以再试了。”
这次鹿程让朱婉自己去弄,朱婉在旁边,鹿程在旁边指挥朱婉去操作。
她心神有些不宁,找了一片虫洞的碎纸屑,放到搁置板上。找开始按键慢了半拍。
围观的都默契认为是朱婉不了解这个庞然大物。
鹿程出手相帮的时候,朱婉还在慌神,他的食指伸过来按键。刚好,朱婉游弋的眼神也扫到了。
两只手指碰到了一起。
是鹿程的食指压在朱婉的食指上,她快速收回手。惊讶回头,就看见鹿程深长的手臂与机器围成了一个圈,将她圈住。
她狂按几下那颗写着开始的按钮,后退半步,让开这个位置,紧张地问,“还有哪里要按?”
赵晓静站在旁边轻轻吐了一口气,看着电脑屏幕里闪动的计算过程,“现在就等结果了。
废纸屑不要挪动,避免电子仪器扫描和拍照的时候数据出错。”
朱婉点头。
最后他们四个人在这个庞然大物的面前发呆,陈墨抱着双臂,“你们这速度可以呀,两三个月就搞出来了。”
鹿程盯着前面的那本被红外光线扫过的废纸屑,对身后的陈墨回答说道,“还好还好,主要是这个数据图形建起来比较麻烦。”
“什么叫还好。”赵晓静笑了笑说道,“就是我们把现成的一些机器拼装了一下,重点在于这个数据的算法,我们要让他在递归的神经网络里完成这个模块语言的检测。”
朱婉又回到了云里雾里的状态,听三位大神在这里跨专业的交流,觉得她这个文科生其实就是弱爆了的学渣。
真是应了鹿程那句殊途同归。
一样的听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