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戏里戏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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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永远拒绝不了长大。当你不是一个孩子时，你就会失去了你的想象力，你的身躯会变得日渐沉重，一些美好单纯的东西会渐渐被忘却，只剩下世俗的纷扰。”】
【“眼看着迈克尔就要坠到海面上了，彼得·潘才飞快地冲下去，一把抓住他。彼得·潘这一下干的可真漂亮，但是他总是等到最后那一瞬间才去救人，而且，他好像是在故意炫耀他的本事，而不是专门为了救人。”】
【“他就是这样一个骄傲而任性的孩子，他又伤害他的朋友们了。”】
【“‘爱的背面是什么？’
‘是恨。’
‘不，是遗忘。’”】
【流畅而标准的英语，配上他悦耳的、大提琴一样深沉优雅的嗓音，这样的场景实在美好极了。当山辉结束了他的背诵，全校师生都在为他鼓掌。】
【毫无疑问，这次的英语口语比赛，又是山辉拿下了第一名。】
【——优等生，父母是医生，长得好看，聪明。除了他糟糕的性格，山辉是无可挑剔的，甚至他骄纵刻薄的脾性都让他更加出挑了。他是学校里最耀眼的学生，与他同届的孩子们只能在他的光芒下黯淡着度过这三年。】
【除了他的朋友们，唯一能接受他差劲性格的那7个朋友。】
【“辉啊，干得好！果然又是第一名！”离开颁奖台，金泰亨第一个笑着冲了过来，给了山辉大大的拥抱。他为山辉献上了一束蓝色矢车菊，像是山辉眼睛的颜色，明亮又朝气。】
【慢了一步的金硕珍也赞赏地拍了拍山辉的肩膀，揉乱了他蓬松的棕发：“太优秀了啊我们辉。真是的，我爸要是知道你又拿第一名了肯定会数落我的。也给我留条活路吧。”】
【朴智旻也抿嘴安静地微笑着，小声祝贺着山辉。】
【可山辉只是心不在焉地“嗯”了两声，眼神游离着扫视着他们的身后，似乎是想要找到某个人，可他失败了。】
【“柾国呢？”山辉问，其实他知道答案了，可他还是抱着一丝希望，想从别人的口中听到不一样的回答。】
【“应该在秘密基地吧，现在是玧其练习钢琴的时间了，柾国肯定在陪他练琴。”金泰亨大大咧咧地说，他不顾山辉推开他的动作，依然热烈地伸手想要揽住山辉。“走吧，我们去吃好吃的庆祝一下吧。”】
【果然，又是闵玧其。】
【山辉垂下了眼睛，紧紧握住了拳头，指甲刺进掌心了都感觉不到。】
【第几次了呢，你为了闵玧其不管我？明明在每一个光荣的时刻，我都那么想让你看到。】
【田柾国是山辉的竹马，他们是一个小区里长大的。同一个幼稚园，同一所小学，同一所初中，高中当然也一样。纵然后来山辉搬家了，他们也每天都会见面，放假了也会黏在一起。】
【所以山辉理所应当地认为，他们一辈子都会在一起，只有他们俩人。】
【可是来到这所高中以后，才第一年，一切都变了。】
【田柾国认识了新的朋友，虽然他带着山辉一起融入了大家，可是他的注意力再也不会集中在山辉一人身上了。】
【山辉无所谓他交朋友，这七个人也包容着山辉，开恶劣的玩笑、被刻薄地对待了也不会跟山辉生气 ，所以山辉也习惯了他们的存在。】
【可是那个闵玧其，在田柾国的心里是不一样的。】
【只要闵玧其出现，田柾国的眼里再也容不下别人，只有闵玧其一个。就连自己这个曾经说好的，唯一的、最好的朋友，都不能影响到田柾国专注凝望着闵玧其的视线。】
【“在想什么呢？”又是金泰亨，这个傻狗，笑得这么灿烂。山辉心里不屑地评价，嘴上也不留情面：“你管我想什么。倒是你，不要总是对我动手动脚的，松开。”】
【虽然总是被推开，但是金泰亨还是会一次又一次地黏上去。山辉什么也不用做，他只要静静站在那里，都像一个巨大的吸铁石一吸引着金泰亨，金泰亨的双脚只能不听使唤地向他靠近，像是被塞壬引诱着沉沦大海的水手。】
【山辉是蜜罐里泡大的男孩，是笼中的知更鸟，是永无岛的彼得潘。他的不谙世事、任性、骄纵，都是金泰亨渴望拥有却早早失去的。只有被父母宠溺着长大的孩子，才会拥有这样得罪全世界也没关系的底气。】
【金泰亨迷恋着山辉，如同迷恋着一个幻想成为却永远无法成为的自己。】
【“哇，好漂亮！”】
【朴智旻惊叹着看着手中的烟花棒。灿烂的烟花映照下，他的脸庞笼罩了一层纯洁的光晕，露出了孩童一样单纯幸福的笑容。】
【难得清醒的郑号锡静静地靠着朴智旻，痴痴望着这一簇烟花。田柾国看得也很眼馋，他对闵玧其伸出手，软软地要求：“玧其哥，给我你的打火机吧。”】
【有抽烟习惯的闵玧其是打火机不离手的。听见田柾国的要求，他就随意地递出了自己的打火机。田柾国点燃了一支烟花棒，他惊叹着这份魅力，迫不及待地想和闵玧其分享：“真好看，也给你一根玩吧！”】
【闵玧其拒绝了，他懒洋洋地靠着野营椅，不想动一下。】
【田柾国顶了顶腮帮子，转头就去找自己的好朋友分享。他兴奋地扭头呼喊着：“山辉呀，玩烟花吗？我给你点一根吧。”】
【——为什么不第一个问我呢？为什么闵玧其不要了才给我？】
【山辉控制不住自己阴郁的想法，但他还是不想让田柾国不开心，所以努力想要笑着回应：“啊……我一会儿想玩了找你要吧，现在不是特别……”】
【“我要，柾国给我一根！”金泰亨举起手，像小学生一样。田柾国看有人捧场了，大方地递给金泰亨一把烟花棒：“都给你吧。”】
【金泰亨兴冲冲地点燃了两根烟花，也不顾差点烫到手，眼巴巴地捧给山辉看：“辉啊，看，真的好漂亮。”】
【真无聊，有什么好看的，幼稚死了。山辉心里这么嫌弃，可看着金泰亨灿烂的笑容和他专注望向自己的眼睛，看着烟花明灭温暖的光，山辉竟然也跟着笑了出来。】
【浅浅的微笑绽放在山辉平时总是绷着的精致脸庞上，金泰亨看呆了。】
【“好吧，勉强还算不错，就陪你看一会儿。”嘴上嫌弃着，但山辉还是诚实地接过了一根烟花，饶有兴致地看着它在空中燃烧的样子，要燃尽生命一样的热烈。】
【可金泰亨看不进去烟花了，他只顾着痴迷地凝望着山辉的侧脸，只觉得怎么也看不够。】
【——你比烟花更美。】
【金泰亨这样想着，但他不会说出口的。因为他知道如果这么说了，山辉一定会恼羞成怒地打他一拳，接下来又要几天不理自己的，要费好大功夫才能哄回来。】
【金南俊和金硕珍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你要去上大学吗？”金南俊咬着可乐杯的吸管，这么问着金硕珍。】
【明亮的篝火噼里啪啦地燃烧着，金硕珍完全地放松下来，他耸耸肩：“肯定要读大学的啊，但是不知道是在国内读还是出国，看我爸安排吧。”】
【“真好啊。”金南俊有些歆羡地喃喃。】
【“有什么好的，什么都得听我家老头子的，烦都烦死了。南俊也会去上大学的吧？你成绩那么好，幸好不在同一届，要不然连山辉那小子都没办法从你手上坐稳年级第一吧。”金硕珍笑着锤了锤金南俊的肩膀。】
【成绩好有什么用呢？上大学什么的，想都不敢想。金南俊有些落寞地想着，但他只是一秒钟的失落就用笑容遮掩：“再说吧，其实我觉得早点出来工作也不错。”】
【突然一个礼物盒砸到了怀里，金南俊手忙脚乱地接住，迷茫地抬头，看见的是山辉别扭的脸。】
【再过几天是金南俊的生日了，这是给金南俊准备的生日礼物。金南俊感动地看着山辉：“辉呀，还特意给我准备了礼物吗，太感谢了！”】
【山辉抱着手臂，呈现出一副防御的姿势，努力绷着脸表现自己的不在意：“别多想，在路上捡的而已。”】
【金南俊有点好笑地摇摇头：“什么啊，还能捡到包装的好好的礼物吗？我拆开了哦，可以吗？”】
【“都给你了，随你便。”】
【金南俊小心翼翼地打开，里面是自己打三个月工才能买得起的最新款的手机。最近金南俊的手机摔坏了，听筒在接电话的时候滋啦滋啦的，他这两天正犯愁呢，没想到山辉竟然注意到了！】
【山辉并不像他心里想的那样完全不在意这帮朋友。朝夕相处，他们每一个人都在山辉心里拥有着自己独特的地位，只是山辉还是不承认罢了。】
【因为山辉是一个对自己都要撒谎的坏孩子。】
【金南俊感动极了，他想要上前拥抱口是心非的山辉。金泰亨抢先一步插在他们俩中间，抱住了金南俊：“不客气啊南俊哥，生日快乐，生日快乐。”】
【山辉翻了个白眼。金硕珍哈哈大笑，笑得脸都红了。】
【他们围在篝火旁，笑着闹着，聊着未来、聊着鸡毛蒜皮的琐事。就连一个语气词都可以笑半天，哪怕什么也不说，看见彼此的一个眼神，都会止不住地发笑。】
【如果时间就停留在这一刻该多好。】
【篝火让大家都感到温暖极了。郑号锡坐直了身体，像是收到了当下这美好氛围的蛊惑，把自己一直在吃的药倒进了火中，静静地看着它们化为灰烬。朴智旻担忧地看着他：“没关系吗？不吃药的话。”】
【郑号锡笑着点头：“没关系，我不困的。”跟你们在一起，不用吃药也没关系，你们都会在意我的。】
【山辉复杂地看了郑号锡一眼，但还是没说什么，嘴角的笑容变得有些讽刺了。】
【他们去过海边，看过日出，去过草原，翻过栅栏。只要八个人在一起，就拥有去全世界流浪的勇气。】
【但还是出了变故。】
【金硕珍的父亲对金硕珍的这帮朋友极其不满意。除了一个山辉还看得过去——父母都是医生，算是有点结交的价值；跟其他人混在一起根本就是浪费时间。】
【逼迫着金硕珍向教导主任检举了他们八人的秘密基地，好让金硕珍从此与这群小混混决裂。而教导主任撞破他们秘密的那天，田柾国正和闵玧其单独在那个废弃的教室里。】
【他们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只知道教导主任打了田柾国一巴掌，而闵玧其揍了教导主任。】
【所以，闵玧其被勒令退学了。】
【金硕珍给出的检举黑名单上没有山辉的名字。那天，其余六人站在全校师生面前接受批评，金硕珍垂着头一言不发地站在学生之中，而闵玧其已经离开学校。山辉挑了挑眉，扯出了一个不屑的笑容，在老师们痛心的眼神中嚣张地翻上了主席台。】
【“老师，我也参与了。”】
【他们都遭到了处分，记了大过。那天的批评通报结束后，田柾国疯了一样想要逃课去找闵玧其，被大家阻拦。朴智旻抱着他的腰不让田柾国离开学校：“不能再逃课了啊，再有一次你也会被退学的！”】
【“我不能让玧其哥一个人！回到家里不知道迎接他的是什么，我怎么可能装作没事一样地上课！”】
【山辉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一言不发。郑号锡也劝他：“柾国啊，学业更重要。你才高一，不能再吃处分了。”】
【“吃处分又怎么样？退学又怎么样？大不了去陪玧其哥！”】
【金南俊无奈却又不知道怎么劝，他本来就嘴笨，现在更是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奋力挣扎着的田柾国让朴智旻都快按不住了，金泰亨慌乱地想要上前帮忙，却不知道从何下手。田柾国的样子太激动了，金泰亨怕自己上前阻止反而让田柾国误伤自己。】
【于是山辉给了田柾国一个耳光。】
【大家安静了下来。郑号锡捂住了嘴，眼睛瞪得大大的。】
【田柾国被这个耳光扇得侧过了脸，头发盖住了他的表情，他只觉得脑袋里嗡嗡的，眼前一片空白。】
【“清醒了吗？闵玧其闵玧其，闵玧其就这么重要，为了他你连学业都不要了？”山辉几乎是嫉恨地咬牙说着，“他算什么啊，让你昏了头一样！怎么，为了他连我……们也不要了吗，什么都可以抛弃吗？！”】
【金泰亨不安地拉了拉山辉的袖子：“辉啊，不要这样……”】
【“是。”】
【田柾国转过了头，他这么回答了，直视着山辉的眼睛里有火在烧。】
【“闵玧其就是很重要，如果你还要阻止我，以后我们就不是朋友了。”】
【金南俊一把拉回田柾国，让山辉和田柾国隔开一点：“辉你不要在意，情绪激动的时候说的话都不作数的……”】
【山辉的表情阴沉极了，他眼眸深深，蓝色的眼睛里仿佛要掀起暴戾的海啸：“这是你说的。那绝交吧，田柾国，你也配当我的朋友？”】
【朴智旻几乎快流泪了，他哽咽着，想要挽回眼前分崩离析的局面：“这是在说什么话啊，不要说气话了，你知道柾国他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就知道他是什么意思了？你又算什么啊，你很了解田柾国，很了解我吗？少自以为是了！”】
【“山辉！”郑号锡也严肃了表情，他连名带姓地叫了山辉的名字，想要让山辉知道事情的严重性：“智旻只是不希望大家再吵下去了，你非要见人就刺一下吗？”】
【山辉又露出了讽刺的笑容：“装什么啊，郑号锡，你又知道什么？你的病例上写了什么我还没跟大家说过呢，呵，你也不过是个为了博取别人关心而上蹿下跳的小丑而已。”】
【郑号锡仿佛触电一般猛地后退了几步，脸色苍白。】
【“够了，山辉，真的太过分了。”金南俊按住了山辉的肩膀，阻止他继续说出伤人的话。】
【失去理智的山辉什么也顾不上了。他恨恨地甩开金南俊的手：“你还是把时间花在挣学费上吧，‘全校第一’！”】
【大家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山辉喘着粗气，仿佛刚刚说得话有多么废力一样。金泰亨预感到了什么，今天过后，他们的小团体将不再存在了。】
【金泰亨无力地动了动手指，他想要抓住山辉的手，想看他跟往常一眼嫌弃却又默许自己的靠近。可是此时此刻他却觉得山辉那么遥远，因为山辉的周身都竖起了厚厚的玻璃墙，任凭自己贴得再紧、拼了命地靠近，也只是徒劳。】
【就算看得再清晰，也不能触碰他。】
【田柾国竟然笑了，“你总是这样。”】
【山辉跟田柾国对视着，他知道，曾经亲密无间的竹马要离开他了，是他亲手推开的。】
【山辉是如此深爱且痛恨着“背叛”自己的田柾国，他嫉妒闵玧其可以轻松拥有田柾国的依赖，鄙夷着闵玧其面对田柾国的钦慕只会懦弱地逃避，更厌弃着性格糟糕永远只会伤人不会爱人的自己。】
【山辉离开了学校。明明是要劝着田柾国不要逃课才引发了争吵，最后第一个离开的反而成了阻止田柾国的山辉。】
【第二天，山辉的父母来帮他办理休学。两位都是医生，平时忙得脚不沾地，却为了孩子的事情一起来了学校。他们想要了解山辉的朋友，想要知道心爱的儿子在学校的状态。】
【老师们都摇着头，充满惋惜：“那么优秀的孩子，可惜眼光不好啊，交了一群糟糕的朋友。您二位还是不要去找他们了，乌烟瘴气的。”】
【最后山辉的父母只见到了金泰亨。田柾国和金硕珍都不愿意来，金南俊太忙了，而郑号锡似乎病情加重了，朴智旻陪他去了医院。】
【金泰亨低眉顺眼地说了他们平时做的事情。在山辉父母鼓励的眼神下，金泰亨越来越放松，回忆着他们一起经历的时光，眼神也逐渐焕发了光彩：“……我们还一起去过首尔大废弃的泳池里晒太阳！山辉很怕冷，所以晒太阳时他会很开心。”】
【“谢谢你，泰亨，还有其他没能见上一面的孩子们。真的谢谢，因为你们小辉很幸福。”告别时，山辉的父母是这么说的。看着他们俩远离的背影金泰亨恍惚了一下，竟然仿佛觉得他们是要走去另一个遥远的地方。】
【山辉就在今天失去了他的全世界。】
【回去的路上，山辉的父母遭遇了车祸，肇事方是疲劳驾驶的货车司机。】
【没有了爱他的爸爸妈妈，推开了一起长大的朋友。山辉陷入了他出生以来最黑暗的日子，或者说，是他这一生最黑暗的日子了。】
【不是以后会变好，不再更加黑暗的意思，而是山辉的一生就停在这段日子里了——他被黑暗吞噬了，毫无还手之力。】
【金泰亨总是笑着说，“我们辉呀，是温室里长大的鲜花，我要好好呵护的”；现在温室塌了，鲜花也只有枯萎这一个结局。】
【山辉不想去未来了。他知道，这一切都是他的错。他不再出门，把自己锁在了家里不见人，浑浑噩噩地活着。亲戚上门关心也都被赶走了，金泰亨敲门也闭门不出。】
【山辉甚至不敢住在父母的房子里，因为那里都是回忆。葬礼后，他抱着全家福照片搬进了爸爸妈妈生前给他购置的小公寓里，哪里都不想去。】
【虽然金泰亨知道山辉公寓大门的密码，但他尊重山辉的一切，山辉是他想要接近又不敢冒犯的小王子。所以没有得到允许前，金泰亨只能被迫和山辉断开了联系。】
【可金泰亨又怎么会想到呢，他以为的尊重不冒犯让山辉以为连他也对自己彻底失望了。其他朋友们虽然也关心山辉的情况，可那天的场景还历历在目，他们都被伤透了心。】
【少年人总是自尊心很强啊。】
【而，“爱的背面是遗忘”。】
【所有人都默契地选择忘记山辉，忘记他们曾经的一切美好时光。毕业后大家就这么各奔东西，只是偶尔想起来难免惆怅。】
【谁也不知道，他们学生时代最耀眼的小王子，就在自我囚禁的城堡中凋零了。】
【山辉蜷缩在床上，一动也不动。】
【山辉也在逼迫自己遗忘。他要忘记爸爸妈妈已经离开他的事实，他要忘记自己伤害过那么要好的朋友，忘记自己令人作呕的恶心嘴脸。】
【为什么我永远学不会好好爱人呢？】
【山辉是饿死的，在大家毕业的两年之后。他静悄悄滴离开了，在5月30日。
【他的生命永远停留在了21岁那年，他甚至还没来得及看一眼夏天。】
——让我们回到现实。
听说《花样年华》的企划早在出道前方时赫就在构思铺垫了，山辉也是想不明白，这人构思这么多年都在想什么啊，最后整出来这么大一部青春疼痛文学？
没有拿到完整剧本的山辉不知道，后面的走向会逐渐离谱，甚至还有玄幻、悬疑，此时此刻只拍摄自己戏份的山辉已经是身心俱疲了。
可恶，被作家姐姐骗了，剧本里的人跟自己除了性别和蓝眼睛以外，完全没有任何相同的地方啊！
山辉被迫拍摄出了大量后来让他自己看都不敢认的画面，包括不限于矜持迷人的小王子式微笑、阴沉嫉妒地看着闵玧其的怨念视线、每次伸出手想要拉田柾国却总是被忽略的受伤眼神，以及金泰亨视角下纯真绝美的矢车菊美人。
……尤其是最后一个，山辉和金泰亨拍摄结束之后一起背过身yue了五分钟。
“我可真是做了天大的牺牲了啊，看着山辉久了我感觉眼珠子都快看掉出来了。”金泰亨沉痛地抱头。
“帅哥一动不动给你免费看你还委屈上了？”山辉龇牙咧嘴地冲着金泰亨，戏内外反差实在太大了，金泰亨担心自己下一场会接不上戏。
——想想下一场自己还要对这个凶神恶煞的小鬼“含情脉脉”就浑身难受。
这时闵玧其迈着大爷一样的步伐坐过来休息。山辉热情地抬手跟他击掌：“哟，这不是情敌嘛，下午好下午好。”
“下午好，新发色不错，已经帅气到让我都感到威胁了。”闵玧其跟山辉默契地对了一掌。
山辉终于摆脱了他顶了不知道多少年的白毛。为了贴合《花样年华pt1》里小王子的人物形象，造型师给他染了一个温暖的金棕色；发型也是非常减龄的微卷短发，直接从黑又野时期的狂野rapper变成了纯真小奶狗。本来山辉的脸就处于十五六岁的状态，现在看起来简直是初中生了，比柾国还小。
当然，前提是山辉不要站起来。
导演在拍山辉时为了模糊掉他过好的身材带来的、不符合人设剧情的压迫感，总是刻意选择半身镜头或者怼脸拍，总之就是不要拍到他的腿、不要展现出他的宽肩就行了，不然感觉剧情会变得非常奇怪。
就说剧本里山辉扇柾国一个耳光的镜头吧，如果拍全身，感觉山辉这一巴掌下去，柾国儿会离开这个美丽的世界。
拍摄山辉无助地饿死在了床上时，金南俊和郑号锡在片场里尽情吐槽：“作家们也真是歹毒啊，居然写山辉是饿死的。”
郑号锡笑得想死：“可能是因为山辉吃起饭太狂野了，感觉上辈子就像是饿死的一样。”
山辉扒饭：好险，差点饿死。
“哈哈哈哈哈哈哈！”一想到山辉吃饭的样子，金南俊憋不住笑了。因为声音太大，被愤怒的导演请出了拍摄地。
金硕珍在这次的短片中的拍摄环境相对也比较舒服，不像山辉和金南俊有很多复杂的心理戏，也不像水娃朴智旻和火娃闵玧其，更不像失足青年·金泰亨和天天被打·田柾国那么激烈。金硕珍的单人镜头基本上就是房间，窗户，床。山辉羡慕极了：“我也想要珍哥的剧本！”
知道自己剧本后期的复杂性，金硕珍无奈地拍拍山辉的头：“回头拍完了我给你看看我的剧本吧，到时候你就不一定想要了。”
虽然拍了很多镜头，但是他们的故事都被剪得很碎，还穿插了非常多象征性意义的意向镜头以及幻想中视角的情节，所以最后看成片时山辉是一头雾水，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拍了什么出来。
其他人也不知道彼此的剧情是什么，而且听说剧本还没写完呢，后续还有幺蛾子。朴智旻心情复杂：“方PD其实是想开电影公司吧？我们《花样年华》该不会跟《哈利波特》一样拍个七八部出来吧？”
山辉掰着手指头算了算：“一人一部，正好八部。挺好的。”
大家是一边吃午饭一边看的成片。田柾国几乎是慈祥地给山辉夹菜：“山辉哥，不要光看，多吃一点。我的牛肉给你吃！”
山辉来者不拒全吃掉了。金泰亨跟看见鬼一样看着田柾国：“你吃错药了吗？”
自从拍完小电影总是觉得对山辉很愧疚的田·负心汉·柾国：“哪有，我就是怕山辉哥饿着。”
《花样年华pt1》的小电影暂时告一段落了，后续拍摄要等歌曲录制后，而且剧本还要再完善，接下来就是好好排练迎接回归。
但是山辉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做——2015年3月，山辉要高中毕业了。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戏里戏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