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TS]冬天遇到了心软的人》孟遥

29、公园谈心

　　首映礼上，防弹表演了《Dark&Wild》四首歌曲，《荷尔蒙战争》《Let Me Know》《今日适合拥抱》还有《Danger》。现场阿米的反响很热烈，这也让山辉对这张专辑更有信心了。

　　为了这张黑泡战士风格的专辑，大家可是在LA深造了20天，都是带着新技能回来的。而且这也是山辉第一张参与制作的专辑，所以对它的成绩自然非常期待。

　　但在山辉不知道的时候，其实方时赫已经和具在涣开过好几次会议了，关于防弹的发展方向和企划的变更。这张专辑的意义并不仅仅是美国行训练的答卷，其实更是一次试探。

　　山辉是防弹少年团里最没雄心的家伙，只顾着开心做音乐，却从来没有真正为组合的生死存亡担忧过。
　　他这过分自信散漫的态度其实成员都能够感觉到，但因为这孩子也算是大家从小狗一点点养大的，就连忙内果果对山辉都偶尔会有种诡异的慈父心态，所以从来没有人指出山辉的态度不端。再加上半神的天赋实在是强大，外人甚至完全看不出山辉只是在玩，所以这糟糕的心态就一直这么保持到了出道的第一张完整录音室专辑问世。

　　而这张山辉充满自信的《Dark&Wild》，却也成为了敲醒山辉的重重一锤。

　　从8月21日MCD《Danger》打歌开始的自信满满，到10月4日音乐中心最后一场打歌结束，山辉的自信在不断地受挫，甚至他开始有些自我怀疑了起来。

　　有上涨趋势的销量很让人开心，可比上一首歌还差的音源成绩给了山辉一个耳光。不光是他，金南俊、闵玧其和郑号锡都陷入了沮丧之中。

　　虽然浩范哥用撞上了Block B、李泰民、SISTAR、SJ等大前辈回归来安慰他们，但山辉还是忍不住一遍又一遍听着专辑的歌，想着，如果我们真的足够好，就算是撞大雾也不用怕吧？

　　闵玧其最近几乎是住在了山辉的Paarc汉南公寓里，休息时间大家都找不到他人。他霸占了公寓的工作室，已经开始写新歌了。山辉每次去给他送饭，地上的废稿多得让他无从落脚。

　　其实中间在南俊生日那天，山辉的原创曲《今日适合拥抱》的音源排名有反超过一波，隐隐要冲击到前十，但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一夜过去后又跌回了五十名开外。而《Danger》的最高排名也不过第53名，音源成绩简直可以说是惨不忍睹。

　　浩范哥在《今拥》排名拔高那天甚至没敢跟防弹的大家分享喜讯，一是知道这些孩子会关注的，二是他也不确定这是否只是昙花一现。而在参与了具在涣和方时赫的会议后，浩范哥更是对这张专辑的成绩缄默不提，只是更加努力地为孩子们对接好工作，操心着大家的健康问题。

　　那天会议上，具在涣标志性的温和笑容都消失了。他沉着脸，雾蒙蒙的桃花眼在眼镜片下仿佛有海浪涌动：“昨天SK那边的酒局，我被警告了。”

　　方时赫猛地抬头：“这么早就……？”

　　“嗯。”具在涣用鼻腔冷冷地哼了一声，“这帮狗崽子，太傲慢了，真以为自己可以一手遮天了吗？”

　　SK电讯旗下控制着许多资源和平台，比如MMA，MeLon，kakao等等。

　　方时赫无力地抹了一把自己的头发。他其实知道自己已经很幸运了，可以遇到具在涣这样靠谱的财阀N代作为后盾，可是虽然初钙集团势大根深，但实在是离娱乐圈太远了，很多事情就算想帮忙都要经过很多曲折，就算能达到目的也是远水救不了近火。

　　财政问题因为具在涣个人名下的风投公司基本上是不用担心了，可是娱乐圈的事儿又岂是单纯一个资金链这么简单？方时赫愁眉苦脸，纠结了很久还是说：“……在涣呀，你是学过音乐的，也了解K-pop当下的情况，所以，你对防弹的路线怎么看？”

　　具在涣与方时赫沉默地对视着，宋浩范在会议桌的末尾大气都不敢出。空气在这逼仄的会议室中仿佛凝滞了一般。

　　其实也不过短短十几秒。具在涣看着方时赫的眼睛，确认着对方的想法。他看见的是坚定，更是野心。所以具在涣笑了，这是他今天来到Big Hit以来第一个笑容：“那么还是一样啊，时赫哥，你已经有想法了不是吗？我愿闻其详。”

　　这场会议的内容除了宋浩范以外无第四人知晓，具在涣离开之后方时赫连夜找了大黑高管和制作人、编舞老师开会。但是方时赫也叮嘱了宋浩范，不管怎么样，暂时不要把最近他们的企划讨论透露给防弹的孩子们。

　　但是方时赫不说，不代表山辉就真的会被蒙在鼓里。以目前山辉的灵力恢复程度，其实很多讯息他甚至都不用刻意去接收，都会有风把信息带来。风是无处不在的，就算是没有光的地方都有风。

　　更何况，具在涣也完全没有想瞒着山辉的意思。会议的第二天这对表面表兄弟的电话里，具在涣就用轻松的语气告知了山辉一些谈话内容，也包括SK的敲打和方时赫的新构思。

　　那天之后，防弹的孩子们总觉得山辉好像变了。这变化并不明显，一开始只是在练舞室更加卖力，郑号锡还以为这孩子只是那天比较兴奋，可山辉这样打鸡血的状态持续了半个月，一直到他们举办了“THE RED BULLET”演唱会和后续曲《荷尔蒙战争》的打歌都没有停止。

　　首尔的夏天比起冬天来说并不漫长，但是秋老虎也不是说着玩的，就算已经步入十月了气温也相当可观。排练过后大家都三三两两地坐在练舞室地板上休息，朴智旻和田柾国下楼买了冰美式和运动饮料拿上来。

　　山辉却还是不知疲倦地在练习着。他今天跟一个Wave动作杠上了，盯着镜子一遍又一遍地练习。田柾国特意给山辉买了他最喜欢吃的巧克力牛奶雪糕，如同小狗献宝一样冲着山辉喊：“哥，我给你买了你最喜欢的那个口味的雪糕哦！过来吃吧！”

　　可平时见到巧克力雪糕不要命的山辉连头都没回，短暂地回复了一句“过会儿来”就没了，仿佛从来没有喜欢过这个口味一样。

　　田柾国有点失落地放下了举着雪糕的手，金硕珍安慰地摸摸他的头：“没关系，柾国先把雪糕放到冰箱里吧，等练习结束了再拿给小辉。”

　　还能说什么呢，田柾国也只能点点头，有些提不起兴致地喝着饮料发呆。

　　真不是他们其他人偷懒不练习。现在其实已经是他们第一场《荷尔蒙战争》打歌舞台结束后了，都已经晚上十点半了，能够做到下了舞台就回来加练的男团真的不多。大家拖着疲惫的身体复习改进着动作，为明天音乐银行的打歌做准备，练得太累了当然需要休息调整。

　　可山辉却如同不知疲惫一样，也不知道最近是怎么了，好像在跟谁较劲似的。最近的舞台上他的表现已经足够完美了，阿米们的内部人气投票里山辉几乎是一骑绝尘，也算是公认的饭圈女孩男团墙头之一了。可是人气的上涨并不能让山辉开心，从九月中旬开始连笑容都变少了。

　　朴智旻压低了声音，小声跟金泰亨咬耳朵：“你有没有印象，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山辉这么拼的？”

　　“啊？让我想想……”金泰亨的大嗓门忘记控制音量了，刚说了一句话就引来了闵玧其和郑号锡的视线，吓得朴智旻赶紧捂住他的嘴，顺便按下金泰亨的扁头，拼命比着“嘘”的手势。

　　终于明白过来自己在说小秘密的金泰亨也努力降低了音量，小小声说：“我感觉，是山辉跟在涣哥通话之后。”

　　“是吧！我就知道我没感觉错，泰亨你也这么想吧！”朴智旻兴奋得音调都变高了一点，“那天也不知道他们神神秘秘地聊了什么，接完电话回来山辉的表情就变了，之后就成了练习虫，也不知道在涣哥怎么做到的。”

　　金硕珍伸了个脑袋过来加入95聊天室：“其实我觉得不难猜吧，《danger》的音源成绩不理想，最近浩范哥老被抓去开会，山辉那边肯定能知道一些高层的会议内容的。这孩子，一定很有压力吧。”

　　金泰亨有点愤愤不平地鼓了鼓脸：“真的搞不懂为什么啊，拿不到一位其实我倒也能接受，毕竟那么多大前辈在打歌呢。可是为什么音源会退步这么多？明明这次的歌都很好听啊。”

　　朴智旻一副“有内情”的神秘表情：“你们也关注了音源榜单吧，《今拥》的排名下滑得真的太诡异了。如果说我们这次的主打还算是因为看着太闷热了在夏日有点不适合，《今拥》可是完全的夏日曲吧，而且又好听，听世真哥说中国那边有剧组想要拿《今拥》做主题曲呢。”

　　完全不知道还有这事儿的金泰亨精神了：“哦哦哦？那山辉同意了没？也没听说要找我们重新录歌啊。”

　　“那当然是因为山辉拒绝啦。剧组那边要的急，不光要改编重录，还要中文填词。最近我们这么忙，山辉又不愿意让剧组找人填词，所以就遗憾地不了了之。不过听说那个剧组没有放弃，好像要改成买改编授权了。”

　　“大发……不过你小子为什么消息这么灵通？”金泰亨啧啧称奇。

　　staff人气王·大黑小天使朴智旻得意地吹吹刘海：“工作人员那边听来的啦~”

　　金硕珍听完了，锁紧了眉头：“看来一定还有我们不知道的事情，不然山辉不可能这么逼自己。已经半个月了，除了玧其就是他行踪最难定，在宿舍里根本看不见人的。如果不是山辉还记着得给玧其送饭，可能他连宿舍都不回了。”

　　“我们得想想办法，好歹分担一点……”

　　山辉现在的心理负担无人可说，就算真让他说，他都不知道该怎么组织语言。这种压力混合着愧疚、愤怒和迷茫，山辉自己都不知道这些情绪是怎么来的，只能通过训练发泄。

　　除了练舞，山辉也和闵玧其一样开始沉迷于通宵创作。他也爱上了撕废稿，写得不满意了就“撕拉”一声一整页撕掉，揉成一团了用力丢进废纸篓里，好像把失败的堂皇也一起丢掉了似的。

　　这次专辑成绩的不足，让山辉再次认真审视起爱豆这份工作。他问自己，做艺人究竟是为了什么呢？仅仅是为了陪防弹的大家吗？那为什么他不去当艺人助理呢？

　　山辉甚至开始做梦了。活的时间太长了，有太多梦可以做，混乱的片段交错着，一闭上眼就是跳跃层叠的梦境。

　　不想看见那些场景，山辉就选择减少睡眠。反正少睡一点对他的身体影响并不大，只要人气提升了就有力量不是吗？

　　这天打歌结束，防弹要去赶一个杂志拍摄的通告，是《W Korea》11月刊的内页拍摄。因为是宋浩范那边上下打点协调来的时尚资源，所以有些突然，给的排期很紧，必须在今天完成拍摄。

　　结束了拍摄，已经快要凌晨三点了。回到宿舍后大家都决定不洗澡直接睡吧，明天起床了再说，反正妆都卸干净了。

　　可山辉又不想睡了。他在床上静静地躺了一会儿，悄无声息地起身离开了卧室。来到客厅喝了一杯水以后还是感到烦躁，山辉干脆披上了一件外套就想出门去工作室找找灵感。

　　“……你不会这个点还想出去吧？”

　　这熟悉的酒嗓让山辉一惊，他惊讶的不是闵玧其这个点没睡，而是惊讶自己竟然心烦意乱到这个地步了，连闵玧其什么时候靠近的都不知道。

　　闵玧其也穿好了衣服，有些困倦的脸上还挂着最近熬夜留下的痕迹。但他的眼睛却很亮，近乎锐利地看着山辉。

　　在这样的眼神下山辉有些心虚，他掩饰性地抓了抓自己的头发，偏过头不跟闵玧其对视：“哥怎么还不睡？下个月我们要去日本开演唱会了，接下来行程会很忙的，玧其哥还是快去睡吧，我身体你知道的，一两天不睡也没关系。”

　　闵玧其不急不慢地走近山辉：“你的身体当然没问题，但是你的精神呢？就算是妖怪鬼神化成的人类身体也得是长了神经和大脑的吧？”

　　山辉像个锯嘴葫芦一样不说话了，闵玧其也没指望他能说什么，叹了口气拿了顶帽子戴上：“不是要出门吗？走吧。”

　　都不用费力气劝，山辉知道闵玧其下定决心要做的事情说什么都没有用的。所以山辉默默地也戴上了帽子口罩，跟着闵玧其出了门，也不敢问去哪里。

　　两人关门之后，卧室门也打开了，金硕珍探头探脑地看了眼客厅，确实山辉和闵玧其都出去了，烦恼地“唉”了一声。

　　回头一看，果然弟弟们都醒着呢，全都坐起来了。金南俊担忧地问他：“都出去了吗？”

　　“嗯，玧其出马的话应该就没问题了。”

　　“他们带钥匙了吧？”

　　“山辉带了，他穿的外套里有钥匙。”

　　“那就好。”

　　躺回上铺小床后，金硕珍也睡不着了。旁边床的朴智旻问他：“珍哥，我们这次的专辑成绩是不是真的很差啊？”

　　金硕珍停顿了一下，说：“也不能说差吧，我们销量可是涨了的。”

　　“……可是我听说，PD想要调整我们的路线和音乐风格。”

　　这孩子的消息渠道到底有多少啊，为什么什么都知道？金硕珍暗自吐槽了一句，开口：“那件事我也不太清楚，只是昨天听浩范哥和世真哥聊天时听到了一些。应该是要调整吧，等确定了会告诉我们的。”

　　田柾国突然开口：“那我们在LA辛辛苦苦学了那么多算什么啊，HIPHOP就不要了吗？”

　　“怎么可能！别瞎想。”金硕珍下意识反驳，但他也很忐忑，不知道高层那边会怎么规划，不过当前还是睡觉最重要。

　　所以金硕珍也提高了音量：“大家都先睡吧，山辉那边有玧其陪着你们还有什么不放心的？不要在熬夜了，明天难得可以睡到中午十二点，行程都在下午，都好好睡吧孩子们。”

　　弟弟们断断续续地互道了晚安，卧室里不再有人说话了，但到底睡没睡彼此也不确定，恢复安静了就行。

　　而闵玧其则是带着山辉又去了鹤洞公园。十月底的夜晚还是有点冷的，原本闵玧其想带山辉去汉江边上骑骑自行车，但两人穿得都太单薄了，这种时候可不能感冒。所以务实派的闵玧其果断改道离宿舍最近的公园了。

　　闵玧其：鹤洞公园=户外，汉江=户外，所以鹤洞公园=汉江。

　　安静走了一会儿，山辉倒是不觉得有什么，想着心事就这么沉默地一直走，一点都不累。反而是闵玧其先吃不消了，他理直气壮地找了个椅子一屁股坐了下来：“不走了，你也别站着了，不要挡着我晒月亮。”

　　感到哭笑不得的山辉只好在闵玧其身边坐下。都下半夜了，还有个屁的月光好晒，公园里还有这么多树木，影影绰绰的连对方的五官都快看不清楚了。

　　坐下了没多久，闵玧其就直截了当地开口了：“说说吧，具在涣跟你说了什么？”

　　试图挣扎一下的山辉装傻：“哦，就是夸我《今拥》写得很好，但是还是有不足嘛，所以音源成绩不理想。我就想着发愤图强一下，好好努力。”

　　这话连金泰亨都骗不过，所以闵玧其连说他“撒谎”“小骗子”都懒得说，就仰着下巴静静地看着山辉，一副“你继续说，我反正不会信”的样子。

　　看实在骗不过去了，山辉挫败地坦白了：“音源不好是真的，但是因为很多原因综合，总之方PD那边计划我们的新专辑要转型了，不再走纯粹的Hiphop路线了。”

　　“哦，大概什么时候开始启动新企划？”

　　“明年年初吧，最晚一月份就要开始了，最近狗哥兔哥已经开了几次会了，方PD也在写歌。”

　　闵玧其出乎山辉意料的平静，似乎没有任何心理障碍就接受了这件事，仿佛山辉说的不是“我们不做hiphop要转流行了”而是“我们明天不吃炸酱面改吃炸鸡”。

　　不过还没等山辉问出口，闵玧其就已经预判到了他的疑惑了。闵玧其自嘲地笑了一下，主动说道：“是不是很惊讶，闵玧其就这么接受了转型？”

　　“……嗯。”

　　闵玧其双臂展开，仰起头看着郁郁葱葱的树叶间隙里零星的月光：“山辉啊，这样的纠结和自我怀疑，早在我决定加入防弹时，我就经历过了。”

　　山辉有些恍然。他来到宿舍跟闵玧其、金南俊、郑号锡他们认识时，已经到了出道计划的中期了，连田柾国都来得比他和金硕珍早。所以那个闵玧其和金南俊迷茫黑暗的自我否定时期，山辉不曾参与，自然也忽略了，其实转型不转型的问题，这些少年早就想得够透彻了。

　　“我呢，还在大邱的时候就想过，该做什么才能让我这一生与众不同呢？我其实真的感觉自己跟同龄人不一样，身体特别的健康，国家体检认证的一等；会打篮球，还会做音乐，所以我想我应该是要成为有别于普罗大众的存在的。”

　　“你已经是了。”

　　“但是还不够啊，山辉，人是有野心的。你其实都知道的吧，人类的欲望、野心、贪婪，你见的多了对吧？”

　　“这不一样的，玧其。你的野心是正面的，是光明的，是向上的力量。”

　　闵玧其抿了抿嘴：“但我确实是有私心的。我闵玧其不是只要音乐不要面包的傻瓜，从我辛苦写的旋律连一份快餐钱都换不来时我就知道自己需要的是什么了。所以Hiphop也好，R&B也好，EDM、trap甚至是摇滚都没关系，只要我知道自己还在做自己想做的音乐，什么风格又有什么关系呢？我要成名，才对得起那个在父母面前都倔强不低头的十七岁的闵玧其。”

　　情感丰富的狗狗山辉觉得自己的眼睛又酸了：“可是我算什么呢，谄媚求着粉丝喜爱的可怜末代神明？死皮赖脸跟着你们出道的宠物狗？人类的社会地位与我而言什么都不是，这么傲慢的我真的有资格跟你们一起拼搏吗？”

　　闵玧其没有看山辉，还是看着树影，语气却带了笑意：“会这样思考的话，山辉你呀，就根本不是什么傲慢的神明了。你是真心爱着人类的世界，平等地对待着人类，小心翼翼试探着人类梦想的傻瓜神明才对。”

　　“可我根本不可能与你们感同身受啊！做学业时的苦恼、对事业的野望、对金钱的追求，这些都是与我无关的，我悬浮在你们脚踏实际的生活之外，所以我写的歌也根本不会引起人类的共鸣，大家不会喜欢的。”山辉垂头丧气地说出了这些天憋在心里的真心话。

　　听了这话，闵玧其终于转头看山辉了。他故意浮夸地大声说：“不会吧，你是说《今日适合拥抱》不受欢迎吗？我可是听说了，连中国那边都有剧组想要买下这首歌呢，这可已经是超越了人类语言的共鸣了，要这么算起来我和南俊号锡比你差远了啊。”

　　山辉连忙摇头：“话不是这么说的啊，这首歌只是因为阿米给了灵感，灵光一闪而已，我哪能保证回回都有灵感呢？”

　　“那你怎么就可以独断地认为你永远都会悬浮在我们的生活之外呢？你现在不是已经在真实地拥抱我们了吗。”

　　山辉有些讷讷，他的声音都变小了：“……我的意思是，能够触动听众们的，还是得有普通人的心境做基础的音乐才可以吧？物种的隔阂是怎么都跨不过去的。”

　　闵玧其几乎是柔和地看着山辉：“所以这就是我们做音乐的意义不是吗？让心境不同、经历不同、年龄不同、爱好不同的灵魂们，在听到音乐的那一刻有哪怕一秒的共鸣，我们在做的就是这么伟大的事情啊。”

　　山辉眼中的闵玧其在此时仿佛散发着光芒一样，明明这家伙的年龄只是山辉的零头都不到。寿命短暂的人类却总是可以创造惊艳神明的文化——就像烟花一样璀璨。

　　“山辉呀，就写你的情感吧，写你的感动，写你的遗憾，写你眼中的世界。会有很多人喜欢的。就算是习惯了釜山海风的海鸥，也是会好奇蓬莱的仙鹤是怎么飞翔的。”

　　豁然开朗的山辉用力地点头：“是！我会努力的，玧其哥！”

　　“那我们就回去吧，明天下午不是还有打歌舞台吗？得睡足了才行。”

　　想通了的山辉又忍不住开始皮了：“睡眠什么的，就算再充足，玧其哥也长不高了哦。”

　　闵玧其的拳头硬了：“阿米会喜欢你简直是进入了本世纪最大的骗局！完全就只是一个一肚子坏水的臭小子啊，镜头前那样的帅气形象可以说是欺诈了！”

　　“略略略，哥还是祈祷我早点被阿米识破真面目吧，毕竟人气再涨下去，我万一长到两个玧其哥那么高就不好了。”

　　“西八&￥%！今晚都别睡了，给我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