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8、烧 还活着 ...
-
还活着。
但是我总觉得自己活不长了。
我发烧了。
前几天嗓子疼,我猜测可能是咽炎又犯了。
这个东西悄无声息地伴随了我五年,今年春天才到医院检查出来。
以前咽炎发作(当然我还不知道那是咽炎),小诊所的医生不用我出面就能抓好一把药。然后由我爸递交给我,说,“败家子,这药三十块钱,不好好喝完你试试。”
我抹着眼泪点头承诺,到学校还是隔天就忘记一顿。
这次生病我告诉了Q,在某天下晚自习。隔天他来给我送了药,三顿的剂量。里面塞了两包糖,他说吃完药隔一个课间才能吃糖。
我笑着答应了,然后跟他告别。
到教室接水、吞了药片。有一瓶口服液特别苦。
但他强调了要我隔一个课间再吃糖。
我照做了。
药效很强,一整个早上我都昏昏沉沉想睡觉。
中午回宿舍午休,我闭着眼瘫在床上听舍友讲话,刚好班主任来查寝。
她问我为什么看起来这么乏,又打量了我的夏凉被,然后下结论,“被子太薄了,这两天降温这么冷,不感冒才怪呢。你爸爸妈妈没来给你送被子吗?”
我愣了一会,又笑着回答说,“没事,老师。我不冷。”
后续是班主任让舍友把多余的被子先借给我盖。
事实是确实比我的夏凉被暖和多了。
但我有点委屈,说不清道不明的。
昏沉了一天,我吃完三顿药,课没好好听,但至少嗓子不疼了。
我以为自己好了。
多亏了Q和他的药,真是好管用。
9.30放假,为了回家,那天吹了好长时间的冷风。
我有一种预感会再次感冒。
果不其然,像我每次预料回家都会让我受伤一样,生病如期降临。
我发微信告诉Q,我好像发烧了。
Q说让我拿体温表量一量。
我说等我作业写完吧,还有一个题。
然后我哥起来烧水喝,摸了一把我的头说:“发烧个屁。”
他觉得我没病,所以我拿着体温计给他看的时候,他说,“这是我上次量的体温吧。”
他亲自把数值甩到35℃以下,递给我让我重新测。
38℃。
比第一次我自己测还高了0.4℃。
他说客厅里有感冒灵颗粒让我喝一包。
我跑到我妈房间,叫醒我妈说我发烧了。
刚一出口,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无力感像掐住了我的脖子。
我妈说,“让你白天写作业你不写,让你穿衣服你不穿。发烧了知道来找我。”
然后我哭了。
拿着药倒了热水。回房间躺着哭得停不下来。
微信上Q给我发消息。
[Q:让你哥给你找药,别一会儿烧得更厉害了。]
[Q拍了拍我]
[Q:吃药了吗?]
[Q:动画表情]
我捧着手机开始大哭。
不知道发什么,叫了他的名字,说我要睡觉了。
[Q:在!!!]
[Q:好滴。]
[Q:好好睡一觉。]
[Q:明天早上就好了。]
[Q:一定会的。]
我很难受。
心口疼一直蔓延到肋骨的骨缝。
我说,我有时候觉得,我好不了了。
Q说,绝对不会。发烧发烧快离开!
于是我又开始哭。
消息也不再回。
过了一会,屏幕弹窗。
[Q:晚安。]
我心里在想。
下次面对面请抱抱我。
我一定亲口告诉你,关于我的心。
和我的疤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