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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9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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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老太脚下生风,一溜烟冲进人堆,举起手里的扫把对着张老婆子狠狠一拍,秋风扫落叶般直接把人推进了河里。
张老婆子深陷污泥行动困难,最后吃了好几口臭泥才勉强爬起来。
“金舒兰,你个老泼妇、母老虎!你不讲理,你只会打人!”
“你他妈的也算人?就你们家这样的忘恩负义的人,连村口二赖子家的黄狗都不如!”
金老太紧跟着跳下河坎,挥舞着扫把,耍猴一样把人拍得在水里乱打滚。
“几十岁的老太婆了,搁这儿跟几个小娃娃抢鱼吃,抢不过还动手打人,也就是你这样的人才能能干出来的事儿!”
张老婆子振振有词:“谁抢鱼了?我这是在帮大家看鱼!反倒是你们,把公家的鱼弄到自己家,不要脸!”
“还公家的鱼?孩子们摸几条鱼虾,至于把你眼气这样吗?”
金老太说着话漫不经心地回头一瞧,惊呆了。
“这……这都是你们抓的?”
白明良拍拍腰间竹篓,“这里还有一篓。”
老天爷!
闻声来看热闹的村民们瞧见桶里满满当当的大鲤鱼、肥泥鳅也傻眼了。
“这么多鱼?你们运气也太好了吧!”
“你们瞅瞅这鲤鱼身上的肉,真肥啊!”
一群人围着木桶指指点点,又羡慕又眼馋。
张老婆子见状更有底气了,大声嚷道:“金舒兰,趁大家都在,你还是麻溜地把鱼分了,再闹下去大家脸上都……”
话说半截,也不知道是谁带的头,几十号人跟下饺子似的一窝蜂冲进河里,手脚并用地在淤泥中抓摸起来,哪还有闲心管张老婆子?
昨天大队长都说了,河里的鱼随便抓不用上交。
这么多鱼,不抓是傻子!
“欸,你们下来干啥?分鱼啊!”
张老婆子没找到帮手,急得乱蹦,最后瞧见闻讯赶来的大队长,连忙喊道:“大队长,你快来主持公道,金舒兰要把公家的鱼带回家!”
大队长不搭理她,径直跑到白明良身前,瞅了眼桶里的鱼,惊得嘴张老大,“你这……”
“明良他们在塘里抓的。”金老太解释一句,接道:“大队长,你昨天说的话可还算数?”
大队长秒懂她话里的意思,风轻云淡地摆摆手道:“当然算数,昨天晚上就说好了,这河里的鱼谁抓到就是谁的,要是你们吃不完可以的拿到大队换公分用。”
金老太扬眉笑了,“我就知道大队长最明事理,不像某些人,只会歪搅胡缠。”
只会歪搅胡缠的张老婆子仍不死心,继续怂恿大队长:“大队长,只要你一句话,咱们就能把鱼分了,鱼肉不香吗?”
“想吃鱼就自己抓去,老盯着别人桶里的干什么?”大队长没好气地吼道。
他就纳闷了,张老婆子是不是脑子有问题?
明知道自己打不过金舒兰,还次次往人跟前凑。
真是老和尚的木鱼,欠揍的货。
张老婆子挨了骂,不等反驳,转头又被金老太狠狠瞪了一眼。
“今儿我心情好,就不跟你计较了,下回再这样欺负我们家人,老妈撕烂的脸!”
说罢,金老太将扫把丢给白明良,一手拎起木桶,另一只手牵住福妞,叮嘱另外几人:“看好剩下的鱼,待会儿我再来接你们。”
福妞巴巴地望着塘里忙得热火朝天的村民,不愿意走,“外婆,我想留下来抓鱼,抓多多的鱼。”
“福妞乖,这里人太多啦,还有个爱打人的坏婆子,咱不在这儿玩。”
金老太慈爱地摸了下她的小揪揪,硬是把人拉走了。
把鱼全都拎回家后,金老太将它们全倒出来择捡了一下,估摸着有四五十斤。
舒老太笑得合不拢嘴,乐呵呵地指挥黄婷:“先把小鱼小虾洗干净,这些不经放,晚上煮吃了。
鲤鱼留两条吃,留20斤熏干,其他的拿到大队上去换公分,年底好多分点粮食。
泥鳅和黄鳝放水里养一天,吃几斤,剩下的晒成干,留着以后吃。”
孙氏从最初的惊讶中回过神,搬来洗衣服的木盆,一边给鱼虾分类,一边向婆婆打听河那边的情况。
舒老太没说话,舒青松先激动地叫起来:“七叔今天的运气特别的好!”
孙氏:“?”
舒老太:“?”
白明良抓抓头,害羞地解释:“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今天那些鱼啊虾啊,硬往我怀里跳、往我手里钻。”
“硬往怀里跳?金老太一愣,感觉哪里怪怪的,思考片刻,扭头看向正捧着腮帮子叹气的福妞。
小团子发现外婆在看自己,眼睛一亮,立马绽放出一个大大的笑容,“外婆,还要去抓鱼吗?”
金老太收回乱飘的思绪,说道“今天不抓了,我们家的鱼已经够吃了,吃完了在去抓哈。”
福妞失望的叹气,“那好吧,我们不能那么贪心,给其他叔叔伯伯留一点鱼鱼吃。”
“别叹气啦,外婆给你煮鱼汤吃好不好呀。”金老太笑着说。
听到有好吃的,福妞立马支棱起来了,围绕在金老太身边递柴火,送调味料,小短腿嘚嘚跑的飞快。
很快一锅鱼汤煮好了,芳香四溢。
几个小的同事围过来,馋的口水直流。
隔壁的林老婆子恰好出门倒水闻到这鱼汤香味,嫉妒的眼都红了,“日头还亮着呢,就开始吃肉了,这是日子不过了?”
金老太理也不理,给几个孩子一人打了一碗鱼汤,嘱咐好慢慢吃,小心鱼刺。
林老婆子自讨没趣,呸了声,盆里的水狠狠泼出去。
口中还不干不净地念着,“就你这样的扫把星,活该白明信落下病根干不了重活。”
话音未落,金老太炮弹似的从屋子里冲出来,抬手给了她一巴掌。
林老婆子被打得眼冒金星,刚想反抗,头皮又是一紧。
火辣辣的疼让她止不住掉眼泪。
“妈呀,杀人啦!放手,金舒兰你给我放手。”
金老太一手扯着女人头发,另一只手死命往她脸上扇。
“我让你管不住嘴,我让你胡说八道。”
林老婆子比金老太年轻几岁,却被打得毫无反抗之力。
刚开始还手脚乱舞地挣扎,到后面只剩下带着哭腔的惨嚎和求饶。
村里人都被声音招来了,就连正在给福妞喂鱼汤的黄婷也拖着鞋跑出来了。
“妈、妈您别打了,发生啥事了?”
金老太不理,又往林老婆子嘴上狠狠扇了两下。
直到大队长带着还在上工的青壮年劳动力赶来,金老太才从地上站起来。
顺手理了理衣服的褶皱,把散乱的头发重新扎到脑后。
福妞双眼放光地盯着外婆,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小嘴巴。
这战斗力……太强了!
大队长来了之后看见地上披头散发的林老婆子后叹了口气。
“这是咋回事啊?刚刚不是还在河边捉鱼,怎么又动起手了。”
林老婆子捂着脸哎哟哎哟,嘶哑着嗓子诉苦,“我不活了,林寡妇要杀人啊,我要被她打死了。”
大队长眼皮一跳,林老婆子在村里素来长舌爱惹事,早就不是第一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