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双》觅山含桃

13、第十二章 人鱼的眼泪

　　或许是有心事，今天起的格外早。
　　一醒来脑子里突然想到泽旭昨天下午的那句话，不是那甜蜜的表白，而是那句“明天下午，我再来”。心跳不觉加快，如来爷爷，让时间冻住吧。我真的不知道如何面对泽旭，到底应该答应他吗？这可是一生的约定。但是如果拒绝了泽旭，先不谈他的感受，我会因此而后悔吗？真是越想越烦。
　　捏指算算时间，现在还很早，不如去逛逛北海，散散心，顺便看看有没有什么好玩的。本想叫着访云姐一起去，但是转念一想，现在这么早，她一定还没有起来，昨天奔走了那么久，让她好好休息一下吧。我便找了张纸，给她留了几行字说明去向，望她勿念。
　　正打算出门，突然想起了昨天看到的那本游殿指南，上面又是烧鸡又是龙王头脑袋的，着实让我很好奇，便带上了它，打算一探究竟。
　　如果我没有理解错，那些画的物品，不不不，不能说是物品，还有龙王脑袋呢，那些稀奇古怪的人和物，应该就在画上相对应的地方。
　　问了问站在屋门口的虾兵，他很热情的解答了我的疑问。原来我现在处于北海的西北方，这西北角就是用来建寝宫的，不论是大人物还是小人物的居室都建在这西北角。
　　我好像意识到了什么，赶紧低头看那份游殿指南，西北角画了一个枕头。无语了，我还以为这枕头是个什么宝物呢，感情就是用来表示寝宫的。
　　我赶忙又问那虾兵东南方和东北方有没有什么统一的布局，虾兵想了一会才说：“东南方似乎只建了极乐殿，那是北海最大的宫殿，但只在晚间使用，每天晚上都会有歌舞比赛，一周会有一次吟诗比赛，一月会有一次作画比赛，一年会有一次舞剑比赛，三年会有一次……”
　　“停停停，门卫大哥，这东南角我明白了，不用介绍的这么详细了。说说东北角吧。”
　　“这东北角啊，有什么特别的地方我得好好想想。不对啊，这东北角真的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如果有，就是那里是北海的御膳房，里面有个海马师傅，不知怎么的，居然会做人间的烧鸡，他做的烧鸡特别好吃。”
　　我倒。这酒壶原来就是看节目的象征产品，这烧鸡就更不用说了。不得不说，太子殿下，您还真是朵艺术奇葩。看看那游殿指南，如果按我推测，那画龙王脑袋的地方就应该是龙王理政的大殿了。但是那个西南角的女子代表什么意思呢？
　　“大哥啊，您在这里站了这么久一定累了，晚上我给你送糖水喝。那个，我还有一点想问，北海龙宫的西南角又都建了些什么啊？”
　　“现在是清晨，你晚上才送？丫头的诚意真让我感动的泪流满面啊。算了算了，这些都是我们北海虾兵应做的，先让我想想……”
　　嘿，敢情这大哥还挺正义，有前途啊。不过待在这腐朽的北海，真是可惜了。
　　“这西南角啊，说来真是惭愧。唉，建的都是一些嫔妃的宫殿。”
　　“嫔妃的宫殿？北海龙王听说很痴情啊，怎么会……”
　　“这些宫殿里的嫔妃都不是龙王的，我们老龙王自从丧妻之后，就没有再娶，只是将所有心思都用在了木艺上。唉，龙王爷的确是个好人，虽然朝政也因此荒废，但是听说他的木雕作品几乎刻的全是死去的妻子。二太子尚未娶亲，并且也没有沾花惹草的习惯，那些嫔妃，全都是大太子的。唉，连我们这些下人都不免要为北海的未来担忧啊。”
　　“原来是这样，我明白了。您也别神伤了，这些事也不是您就能改变的，放轻松，过好今日，坦然接受现实吧。”
　　“丫头说的轻松，可你毕竟不是北海的啊，你是体会不到我们的感受的，唉。”
　　看着刚才还满目自豪，现在却连连摇头叹气的虾兵大哥，我也不免感到有些悲伤。有兴就有衰，有存必有亡，万物相生相克，所谓永恒，只是某一时间段的永恒罢了，北海正在走向没落的事实，也是一种必然的变化。
　　告别了虾兵大哥，我产生了出北海龙宫的打算，这里糜烂浮华的气息令人恐惧，看起来歌舞升平，但是却没有丝毫活力。我决定在北海中逛逛，海水中或许还存在生命的气息。
　　本以为会被宫殿门口的守卫拦下，结果那些守卫似乎根本就没有询问我来由的意思，便大摇大摆地晃了出来。或许是昨天和泽旭一起进入，混了个熟脸吧。
　　说也悲哀，在北海里游荡了半天，出了水草就是海带，出了海带就是珊瑚，漂亮是漂亮，可什么东西看久了，还是会感觉无趣的。本想拔一根海带收藏，结果刚向它伸出手，那海带就大喊了一句：“你要干吗！坏女人！”我当场就愣住了，突然间才晃过神来，意识到这些海底水草都是存在意识的生命，并非海面漂浮的那些水草，更非平时盘中的那些美味海带。
　　我不好意思一笑，摸了摸那小海带说：“没见过这么漂亮的海带，啊哈。你以后一定能修成海带仙子的。”我都为这冷笑话难过。
　　听到小海带开心地笑了，我赶忙颤悠悠地离开。这北海真是个神奇的地方，龙王太子那么窝囊，龙虾海带却那么有气场，真是悲剧啊。
　　又游了好久，中途只看见了一队鱼群从身边而过，我喊了句你们好啊，结果很给面子的没一条鱼理我。
　　满怀着绝望我又游啊游，游啊游，终于看见不远的海底沙滩上似乎坐了一个人。扑腾着两条腿，我终于奋力地游到了那里。
　　看清那个身影后，我再次愣住。
　　眼前这个，应该就是……美人鱼。
　　如来爷爷，我终于见到传说中的美人鱼了，美人鱼啊美人鱼，我居然看见美人鱼了。波浪般的粟色长发，冰蓝的瞳孔，贝齿红唇。魔鬼般的身材，再加上下半身晶莹剔透的鱼尾，鳞片在海光中闪耀。真希望下辈子自己也能当条美人鱼，真是太完美了。
　　不过人鱼看起来好像很难过的感觉，我对她笑了这么半天，她也只是淡淡地回应了一下。最看不惯美女难过了，挺身而出才是真英雄。
　　“美女，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吗？”哎，不对，为什么我说的这话那么耳熟。
　　“没有的，你帮不上我的。”
　　人鱼居然开口了，好兴奋呐，不行不行，不能让美女这么颓废.
　　“那我给你讲个笑话吧。啊哈，话说……”
　　“不用了，谢谢你的关心。”
　　被拒绝了，不能灰心。
　　“姐姐啊，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逛了半天，好无聊的。见你不开心，只是想安慰安慰你。”
　　美女姐姐抬头盯着我看了半天，点了点头，告诉了我她的心事。
　　漫长的时光过后，人鱼说有事便先回去了。我算算时间，自己也差不多要回去了。路上却一直在回想人鱼姐姐刚才的话。
　　这真是个令人心碎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