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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7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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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依依假装没看到乐水撤回了什么。
小白一早上显得颇为焦虑。
明明阳光这么好，它却不肯晒太阳，非要站在高处默默观察她。
——书上说，猫咪的好奇心很强。
看来，绝育后是时候把社会化训练提上日程了。
下午，她睡了个回笼觉。
醒来的时候，还没睁开眼，就感受到了胸口处来自小猫咪沉重的爱。
唔，猫猫的情绪比早上稳定多了。
陆依依逮住小白一阵乱薅，然后拎着它来到门口，用小零食诱惑它到院子里来。
她家是独栋小别墅。院子疏于打理，长满了厚厚的草苔，晒了一早上，蒸发出清新的香气。
陆依依蹲着身子，笑嘻嘻地摇晃肉干。
小白稳如泰山，只是小脑袋随着肉干而摇摆，彰显着猫咪薄弱的意志力。
不多时，它两只前腿向前一迈，看似要出门，实际小屁屁一撅，假装伸了个懒腰。
胆小的小肥猫。
陆依依在心里偷笑，表面上依然对它勇敢的一步表达了充分的肯定。
小白试探着走出房门，每走一步都要警觉地观察她的反应。
当它好不容易走到她的面前，陆依依却只是从手上的那一大块肉干上撕下一小条作为奖励。
小白不生气，它早就从那叠“科学社会化训练计划书”中摸透了她的把戏，所以只是象征性地把头凑过去讨要几番。
然后乐此不疲地玩起了逗猫棒和捡球游戏。
——如果今天训练顺利的话，它会在晚饭的时候吃到南瓜炖牛腩。
它从未见过这道菜，但是一听就很好吃。
她还在这道菜后面备注了“适量纤维促消化”等等字样。它已经期待好久了。
和陆依依在一起，总是充满了期待。
期待早安吻，期待小鱼干，期待她晚上十点半准时出现在院子外的身影。
就连本该无趣的捡球游戏，也因为她的笑脸而有了新的意义。
晚饭过后，陆依依花了大半个小时把小白骗进猫包，带到宠物医院。
医生检查了一番，确认小白断掉的腿已经完全长好了。
然后，他遗憾地告诉陆依依，小白的尿道又长又细，如果强行去势，可能造成激素紊乱，加剧尿道结石病发率，然后尿闭尿血，反复手术，一直吃药...
天啊，陆依依一听就心疼得不得了。
可怜的小猫。
她低下头，轻轻抚摸着小猫的脊背。
作为小富婆，她并不在意治疗小猫咪的花销，但是却不能为了绝育让它反复遭受苦难。
医生下达了残忍的判决，而小白乖巧地在垫子上揣手手。
正因它什么都不懂，才更加让人心疼。
医生补充到：“其实，你不用担心发情的问题。现在我们已经研发出了让哺乳类动物平稳度过发情期的药剂，这是一种成熟的药品，可以让爱宠免受绝育之苦，你的猫咪也不会在发情期情绪激动乱尿乱叫……不少养宠家庭已经开始使用了。”
于是，本想为小白完成一项人生大事的陆依依，让医生给它做了驱虫、打了疫苗、洗了澡，垂头丧气地离开了。
...
回到家后，她瘫在床上，有一搭没一搭地摸着刚在医院翻新的小白，在光脑上翻看可爱的宠物外套测评，偷偷吸别人家的猫咪缓解心情。
光脑突然呼入消息。
*乐水：今天去了星球北部的雪山，风景很好。爬到山顶，才发现飞行器可以直接上来哦。【照片】【照片】
照片中，男孩裹得严严实实的站在在雪山顶的不知名石碑前，笑僵了脸比着剪刀手，背景白茫茫一片，什么也看不清。
*乐山：小猫咪还好吗？
*陆依依：你抢先一步了，我还没有去过北半球呢。医生检查过了，小白现在很健康。
*乐山：明天开店吧？我可以点一个栗子蛋糕吗？【猫猫期待】
陆依依抱起小白深吸一口。
*陆依依：那必然可以。二十个栗子蛋糕加上新品花果茶，欢迎乐山大人莅临指导。
她给自己暗自打气：不要害怕不要害怕，说不定这是缘分呢——她才不要和浪子谈恋爱——试试看交往又不吃亏——算了人家说不定只是交个朋友...
小白被她按在怀里，默默翻白眼。
今天中午，趁住依依午休的时候，它争分夺秒赶到百川咖啡店，好不容易解决了绝育危机，真是糟糕透顶。
现在还要看着另一只不要脸发情的公猫肆无忌惮地碰瓷它的人。
众所周知，百川咖啡店所连接的隔壁西河银行二楼，才是百闻组真正的基地。
虽然陆依依从来不知道，但这不妨碍她家可怜的猫咪为了下半生尊严去堵人。
中午，它避开家用机器人，开窗，出门，迈着四条小短腿直奔咖啡店。
老板坐在吧台后面，百无聊赖地玩拉花。
店里自然都是百闻组的干部。
众目睽睽之下，老板眼疾手快作势要拿捏猫咪的后脖颈，追着它进了无人的休息室。
百川蹲下来，看着日渐圆润的猫咪。
“你最好找我有事。”
小白放下一直叼着的不知道从哪搞来的便携光脑，开启机械输入模式，伸出尖爪飞快戳着光屏回复。
“陆要带我去宠物医院了。”
“啊，小猫咪，她是多么关心你啊，要好好检查身体哦。”
百川自然不可能承认，自己也是劝猫去势群体中的一员。
他捡起了刚摸到的，用于调戏前黄金雇佣兵的升级版电动蝴蝶逗猫棒。
“上个月，我在实验基地见到了一名雌性兽人，灰色垂耳，左眼眼尾有一颗小痣。她躺在营养液里，无论‘医生’对她做什么，都没反应。唉，真是可怜，对吧？你知道我来找你做什么。”
是百闻，他的姐姐。
曾经，百闻组只是迷迭香的情报组。
他和百闻一样，是实验组和人才组不计其数的作品之一，最终被指派成为情报组的一员。
他无所不能的姐姐、他无坚不摧的姐姐，从侦查员到分析官，从掮客到话事人，一直保护着自己这个懦弱的弟弟。
那时候，他想过很多次，只要维持这种“稳定”的生活就好了，只要和百闻、和爱丽丝在一起就好了。
“不行哦，”姐姐摇了摇头，摸着他的脑袋，“不管注射再多的镇定剂，小川身上的兽纹也已经收不回去了吧。如果最后变成笨蛋小兔子的话，我该怎么办呀。”
——最后，她带领情报组脱离了迷迭香。
在鲜血与谈判中，成立了现在的“百闻组”。
就像姐姐承诺的，她会让他们离开那个地方；但她没有说的是，她会被留在那里。
百川的脸色阴沉下来。
这是他第一次用正眼看这只走了好运的猫。
尽管找不到任何依据，他一直不相信姐姐已经死了。
“她在哪？”
...
这两天，店里的客人突然多了起来，看来花园酒庄的婚宴真的为妙妙屋打开了名气。
也许是因为当时她只负责甜品茶歇，堂食的陌生客人基本都是独来独往地点一杯咖啡、几道甜品，然后打开光脑开办事，俨然把小店当成了一个办公咖啡厅。
坏了，这不是抢了老板的生意吗？她好笑地想到。
虽然小店一直都有客人来来去去，但他们都比较好说话，不吵不闹、自我管理意识极强，着实让经常被猫咪吸引注意力的陆依依松了一口气。
——是的，经过一两周循序渐进的努力，她已经成功让小白适应社区环境了，现在每天上班都要把小白遛到店里。
她宣布，小白是世界上最勇敢的小猫咪!
它根本不怕人，反而俨然一副妙妙屋主人的架势。
在吧台招待客人的时候，小白会像招财猫一样蹲在菜单立板边；在后厨忙碌的时候，它会趴在吧台的高脚凳上，甩着尾巴帮忙看店。
然后，如果没人打扰，它会抱着陆依依踩奶，或是睡在她腿上。
只不过，在人前，它好像突然矜持了起来。
不再撒娇地喵喵叫了，也对逗猫棒、毛线球、电动鱼之类的玩具失去了兴趣。
看来还是有了属于猫咪的偶像包袱啊。
偶尔，它会把酒柜当做猫爬架跳上跳下。
陆依依相信，小猫咪哪有什么坏心思，它是绝对不会故意搞破坏的。
——因为包装破损而喝了不少好酒的爱丽丝为小白点赞。
...
门口的风铃声让猫咪警觉地抬起头。
乐山带着潮气进来了。
他单手抖掉雨水，把黑伞收好，放在门口的雨伞架上，然后小心拿出从玫瑰花屋包装好的礼物，递给陆依依。
“又带花啊？救救孩子，店里的花瓶都快放不下了。”
“哈哈，你提醒我了，明天我去对面搬一箱花瓶过来，你喜欢玻璃的木头的还是陶瓷的？我觉得，我们可以把这些花瓶摆在店里的餐桌上。”
猫猫呲牙：大胆！妙妙屋是我的地盘！
“别了别了。今天是蝴蝶兰呀？用这种花献给女孩子，很少见哦。”
陆依依仔细欣赏着美丽的花束。
两枝粉嫩的蝴蝶兰配上一束薰衣草，用紫色的绸带扎好，放在一个透明手提袋里。
渐变的花瓣好像展开的翅膀，马上就要合拢，再也飞不起来。
她把它们插进已经装满了花的玻璃瓶中。
乐山忍不住手贱去挠小猫的肚子。
猫咪肚皮有莫名的魔力。
这是现在仅次于陆依依的、令他第二感兴趣的事。
是的，他同样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对小白感兴趣。
在他眼里，小白身上的猫味，和陆依依的烤栗子香气一样，让他很是安心。
是因为猫科兽人会和猫咪比较亲近吗？
还是因为爱屋及乌呢？
管他呢。
不要原因，只要结果，想要什么拿到手就好了。
“今天在花店看到这束蝴蝶兰，我觉得好漂亮哦，就想要带给你。而且，如果是蝴蝶的话，小猫咪应该会喜欢吧。之前好多花都被它玩坏了，让我们看看这两株蝴蝶兰能不能活到明天。”
小白对乐山的指控不以为然。
它平躺在吧台上，雪白的小肚皮看似毫无防备地向上翻着，但是有经验的人肯定知道，这是一个猫咪陷阱。
它拿银渐层特有的轻蔑眼神斜睨他，用爪子和乐山的咸猪手斗智斗勇。
一不小心，乐山宽松的毛衣把猫爪勾住了。
爪子收不回来，棕色的泡泡袖被拉出了一个毛线圈。
乐山下意识收手，却把肥润的小白拖拽了过去，让它委屈地喵喵喵喵直诉苦，好叫公平公正的雌性来为它评评理。
陆依依连忙过去把小白解救了出来，对着脆弱的爪子呼呼吹气，殷勤地亲了好几口，搂着可怜的宝宝好生安抚了一番。
雨水淅淅沥沥的声音随着客人开门的动作传进店里。
一场大雨一场寒，今天乐山过来的时候，街上又下雨了。
这让她回想起中国二十四节气中的大雪，差不多要到今年下雪的时候了。
放下假寐的猫咪，她为远道而来的乐山调制了一杯栗子细姜茶，嘱咐他降温了，近期采风的时候注意安全和保暖，最好不要再往没有人的大山大湖跑了。
“确实不安全。依依，最近，你还是好好待在店里吧。”
乐山用白净修长的食指轻轻摩挲着姜茶微烫的杯壁，“不过，按照你的性格，也没有人能在大冬天把你叫出来吧。唉，你什么时候才能陪我去游乐园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