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喜欢告白 成奕终于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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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奕没有再接话茬，就像琉璃月曾经说过的一样，他是根木头，且是朽木不可雕也。他没有琉璃月有七窍玲珑的心和狐惑人心的力量，他唯一可取的地方就是约莫就是坚持自己的想法，保护自己想要保护人罢了。
只是他的想法在琉璃月看来无比愚蠢可笑。
平下心绪，琉璃月又恢复一贯的模样，趁着成奕分神，他将身体重心偏移，他不在乎后果，他只是想试探自己在成奕心中的分量。
琉璃月下坠的动作不快，却着实惊了成奕一跳，他急忙伸手去捞，原本不是件困难的事，但他的左手方才硬生生接下的一箭让他受了伤，手臂的力量全然不够，成奕只得松开缰绳抱着琉璃月下坠，所幸马速不快，两人只是抱着滚落了几圈，也便停下。
原本英姿飒爽的将军此刻披头散发，身上也沾满了尘泥，他的第一反应不是责怪琉璃月的任性，而是自顾自检查身下琉璃月的情况，他脖颈系着的丝巾不知何时散去，点点血迹印在脖间，成奕顷刻吓得脸色都白了。
“月，月，你怎么样？”
琉璃月笑容恣意，看样子是没有大碍。
“很危险。”成奕此刻亦有些许怒意，“如果我没有接住你...”
“没有如果，很多事就只有一次机会，没有抓住就失去了。”微顿，“况且，师兄说过会保护我的。”
“所以你就用自己来试我？琉璃月！你什么时候才能长大！”
“我有没有长大，师兄试试便知。”
语罢，不待成奕反应，琉璃月反客为主，借势反坐于成奕身上。
成奕的脸瞬间红得像熟透的水蜜桃，哪里还有半分责怪，他紧张地唇齿轻颤，“不，不...可以...”
“究竟是可以还是不可以？”
琉璃月双臂撑着身子，与成奕的距离仅一拳之隔，他的声线暧昧带着些许惆怅失意，“还是说，是月想多了，师兄对月的喜欢仅限在兄长于弟弟间单纯的爱溺？”
“不，不是那样的...”
成奕闹了个大红脸，琉璃月没有放过他的打算，仍步步紧逼。
“那是什么样的？”
“我...我喜欢你，绝对不是哥哥对弟弟的喜欢，娶你也好嫁你也好，我想永远和你在一起，唔...”
琉璃月的唇瓣欺来，温热清甜，像棉花糖一样柔软，怎么都品尝不够，他想要更多，在琉璃月的引导下，他笨拙的伸出舌头，努力与琉璃月馨香滑嫩的舌头缠绕一起，渐渐地他开始熟悉，开始占据主导地位，牢牢将琉璃月锁在身下，直到少年喘息着告饶他才念念不舍的离开。
琉璃月脸颊泛着不正常的红晕，此刻的他没有寻常时候的清冷疏离，唯有能让天地都为之失色的容颜，在琉璃月如秋水溶溶的琥珀色瞳眸中，成奕看到自己痴迷地模样，如果可以，此时此刻让他立马死掉也甘心。
银针从指缝流出，渐渐靠近成奕，被成奕抓了个正着。
“同样的伎俩我不会上当第二次，阿月。”
掌心粗糙带着丝丝粘稠，琉璃月一把握住，“你受伤了？”
“楚宫你已经戏耍我一次，这次你又要逃离我身边吗？”
琉璃月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手指力道渐加。
成奕吃痛松了手，楚宫内烧伤的手掌血肉新嫩，又接利箭，模糊一片。
“你为什么不能相信我一次？”
“将，将军？”
不合时宜的一声打断了成奕的话，他差些忘了他带的兵马也跟在身后，而他正以一种居高临下的姿态伏在琉璃月身上，身下少年衣衫半解，在冷风中露出洁白的肩头和锁骨，成奕红着脸将琉璃月裸露的春光包裹，也不知是因为羞涩还是愠怒。
到了临时驻扎在楚城边的军中，成奕也不管旁人的目光和私语，什么军纪严明，他现在脑子里眼前只有失而复得的人，径直下马横抱起琉璃月步入帐中。
头顶枯草，衣襟凌乱，两人模样都显狼狈，相视一笑，二人很有默契的想。
莫管前尘事，只续今朝缘。
“如今你这将军可半点威信也没有了。”琉璃月打趣道。
“你是知道我的，我原也不稀罕当什么将军。”只是因为他们要讨伐的对象是楚太子，他很害怕，才跟来了。
“受人崇敬，驱使万军不好吗？”
“权力越大，责任越重，并非是我不想承担推脱，只如果我连最想守护的人都不能相拥，即便坐享万户，我也是不要的。”
“那可不行，聘礼我都收下了。”
琉璃月晃了晃手中的令符，是在楚宫他袭击成奕偷来的那个。
令符失而复得远比不得眼前独一无二的少年郎，“你喜欢就好，天下给你也无妨。”
琉璃月微愣，“你不是说我会危害百姓，挑起争端，你会愿意为我拼天下？”
“我原以为你偷走令符会调取精兵，使联军内乱，可你什么也没有做。我很歉意自己不了解你的曾经，对你轻易的揣测定论，我的阿月吃了那么多苦，隐忍至今，他一定很委屈，他如果想要天下，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成奕捧起琉璃月的脸，眼神真挚哀痛，“我真的很愧疚。”
意外的是，如此动情的时刻琉璃月却毫无表态，即便是敷衍的话也没有，那双桃花眼似乎不再刻意魅惑着，琥珀色眸子深邃如夜中巨潭，中心是否涟漪轻荡，谁也看不清。
“疼吗？”捧起成奕受伤手，那因为他而造成的伤口在斑驳血色中狰狞，其实从成奕的表情，琉璃月也猜的出，他并不在意。
成奕摇了摇头，将琉璃月拥住，“我很高兴。”
一点伤就可以换来琉璃月关怀的话，他只恨自己从前不曾发现，没有早点受伤。
“我饿了，我还要沐浴。”
“好。”
推开成奕，琉璃月转移话题，他从来不知道或许他也并不想知道怎样应付这样的成奕，有些歉疚，但不多。
成奕转身离去后，琉璃月看着的手中令符，轻声道，“该歉疚的人或许是我。”
琉璃月八岁之前与母亲生活在一起，他很爱自己的母亲，在楚宫里，母亲地位不高，纵然容貌倾国倾城，但不得楚宣王宠幸，连带这他也一样不招人待见，但琉璃月仍然很期盼父王能来看看他们母子，他很珍惜每次与父王见面的日子。直到那一天楚宣王的生辰，他捧着纸鹤为父王祝寿，撒着小脚丫步履不稳健地走到长信宫，他听见父王醉酒朦胧的与人说着什么。
“那个□□不过是我笼络权贵的工具罢了。”
“还有她那个儿子，野种一个，还妄想得到不属于自己的，爱卿，你说是不是很可笑？”
纸鹤落在长信宫的走廊上，小琉璃月怕人看见，急急忙忙捡了纸鹤飞奔而去，那时候他还很小，但母亲什么都会教他，加之生存的环境尔虞我诈，他其实比其他孩子懂得更多。楚宣王的话就像一根刺，深深扎在他的心里，十多年过去了没有任何改变。
原来母亲经常外出，满身疲惫的回来都是有预谋的。
他开始不再期待被爱，只要母亲还在，只要爱母亲就好。至少在遇到成奕和那个人之前，他一直是这样想的。
“将军刚才真的抱了个女人回来吗？”
“真的，可是个大美人，将军在路上便忍不住对人家...我可看得明明白白。”
“看将军平日里不苟言笑的，大家伙还在背后议论他不喜欢女人呢。”
“谁说不是呢。”
帐外议论声渐渐有些不堪入耳，一声怒斥打断了他们接下去的讨论，“按军纪处置。”
处置完两个嚼舌根的军人，成奕踏入帐中，见琉璃月神色并无异常，生怕他会觉得难堪的成奕稍松一口气。其实琉璃月是很在意别人看法的人，从小的时候成奕就发觉到了，小小的人儿在母亲的牵引下与自己相见，粉雕玉琢的模样煞是可爱，当时他一眼便喜欢上这个精致像瓷娃娃一般的“小妹妹”，同龄的孩子也都当他是漂亮的妹妹，对他尤为宠爱，只是偶尔一个人的时候成奕总会发现琉璃月悄悄地哭泣。
“月儿怎么了？是他们欺负你了吗？师兄替你教训他们可好？”小成奕已初见少年模样，他像兄长一样抚摸小琉璃月的头。
“师兄。”小琉璃月带着哭腔钻进了小成奕的怀中，小身子一抖一抖地，哭地更加伤心了。
成奕记得那是自己哄了他很久，他才奶声奶气抽泣着说，“我不是妹妹，大家会讨厌我吗？”
虽然不清楚小小年纪的他为何有这样的烦恼，现在细细想来那个时候琉璃月一定是极缺乏安全感的，他一定无时无刻不在担心自己会被人厌弃。
当时心下说不失望是假的，可看到琉璃月兔子一样的眼睛，满脸的担忧和害怕，继而被满满的柔软填满，男孩女孩又怎么样，“师兄最喜欢月儿了。”
食毕，优雅地放下筷子，琉璃月用帕子擦了擦唇角。青葱修长的手指剥着柑橘，成奕始终盯着他，思绪显然飘至神外，琉璃月不禁问道，“师兄在想什么？”
“没什么，只是想起初见你时的模样，那时候便喜欢的不得了了。”
“师兄如此会说情话，可是我离开后遇到什么女孩子了？”
“没有，我发誓，所言句句属实，若有欺瞒，我愿...”
酸甜的橘子味道充斥在味蕾间，玉指抽离，一阵怅然若失，但琉璃月接下来的话却让成奕的心都暖暖的。
“无须，师兄说的我一向都信，从小到大，除了母亲，师兄是唯一一个对我好的人。”
蝶翼浓密地睫毛投下一片阴影，隐住真实情绪，母亲说过，永远不要被感情绊住脚步，你的任何情绪都会成为你的破绽，总有一天你口口声声信任的人也会背叛你，所以永远不要相信任何人。
尹叶就是给他最沉痛教训的人。总有一天，他会让那些欺辱过他们母子的人像楚宣王一样付出代价，他不会让母亲白白死去的。
成奕，要怪就怪你我生不逢时，偏偏你又是尹叶最得意的弟子，那就注定你我之间定有一个人要成为这场争斗的牺牲者。
可惜，那个人不会是我。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喜欢告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