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众传说》乌鸦小兽

5、乱世黑暗之卷【1】生？乱！ 夜已深。

　　夜已深。
　　位于小镇上的寺庙的门轩，仍然对外敞开着。
　　安静的佛堂内，一点红火在油灯上摇曳。灯下，一名须发皆白的老者正端坐在蒲团上，面朝佛案上的一尊神象叩拜。嘴里还不停地在念着什么，面色十分浓重。
　　按理来说，既然是佛堂，所拜神像无非是九天大日如来真身，或是佛祖座下的慈悲普渡观音大士，亦或者，是长伺与佛祖身边的一十八尊罗汉金身象。可这个佛堂却不然。。。。
　　这座神象是一尊非儒非道的老者塑像，说他是老者，因为塑像的须发皆白。可说他不是老者，因为他面如冠玉，神色潇洒。再加上他身穿素衣，赤足。底蕴里到有股似神非神，似人非人，仙凡不卓的味道来。
　　“师尊深夜到访，忘儿不知，有失远迎，还忘师尊海涵。”身后，一抹少年人的声音响起。打断了老者的喃喃自语。
　　“无妨。”淡淡地摆摆手，老者负手站起身来，“心中有为师，便是处处尊重为师了。”
　　“是，师傅。”摸了摸鼻尖，少年有些笑意。
　　笑？不对！
　　回头看了看，老者顿时一顿生气：“你个混小子，说过你多少次了，穿好衣服再来见为师！不要每次都搞的蓬头垢面的，让别人瞧了去，还以为我卓老头是那种专交乞丐学生的老师呢！”
　　“可是。。。我已经很白了啊，不脏！”少年忙为自己辩解。
　　“。。。。不要以为穿件白色的睡衣就可以蒙混过关！”黑线无数。
　　“呵呵！”少年有些不好意思地摸摸鼻子，“一时激动了，就。。。。忘记了！”
　　“混小子，每次都说忘掉了，想不起来了，不好意思了。你说你就不能长点记性么？！”
　　“可是师尊不是说了么‘心中整齐，便是处处整齐了’么？”
　　“你。。。。”老者一时为之气结。
　　不一会儿，原本安静的佛堂内，便开始上演了一出追逐战。
　　前面逃的是一个头发垂到腰际，穿着一件白色睡衣的少年，正以不可思意的身法在诺大的庭院里来回闪躲。而后面，一个相貌十分“委琐”的老者，却以更加惊人的移动速度提着一只黄色的短竹竿在追打他。
　　“师傅，你别过来。再过来，我就要叫了啊。。。。”
　　“嘿嘿，你叫啊，你叫啊！这佛堂四周已经被我剥夺了‘声道’，你就算叫破喉咙也不会有人听到的~~！”
　　“啊。。。不要啊！师傅，是你逼我的，看我暗器！着---”
　　呼一声，一只“异物”带着巨响向老者砸去，老者冷哼一声，手中竹竿轻摇，一道红芒破空而出，划向来物！
　　。。。。。。。。这是。。。？！
　　“阿忘。。。你。。。。你竟然用你的臭袜子砸师傅？！”青筋满额头，手里提着半段残留的“异物”。
　　“呵呵，误会。都是误会。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回响在小镇上空，久久不能散去。
　　自次，小镇上的父母们在夜晚唬睡不着觉的小孩时，便又多了一个“夜半鬼叫”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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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师尊可有吩咐?"穿戴整齐的少年正端坐在蒲团上,恭敬地问道.
　　"为师这次下山,除了为了几件俗事.其他的,主要是为你跑一趟."老者一边说着,一边端详着少年,"你可知道,你俗世中的几位朋友....."
　　"师傅."不知什么缘故,少年清秀的脸上多了几份冷漠,"你是知道的....我已'归隐',而且....也不想再去惹上什么尘事而影响我'忘剑'道的修为."
　　"那他们的生死....你也不顾及了么?"
　　"人,固有一死.死,堕轮回耳.若执著于生死,怎能忘?若不能忘,又怎悟道?"眼睛已然缓缓闭上.

　　老者沉默了

　　半晌
　　"你....能忘记在'天人'所经历的点点滴滴么?"轻声发问,如是说
　　换来的却是沉默

　　"你....能忘记2年前....那件事么?"
　　眉微蹙

　　"你....能忘记和你一起奋斗过的朋友们么?"
　　牙暗咬

　　"你....能忘记凭一己之力在镜城斩杀的十万百姓么?"
　　拳紧握

　　"你....能忘记为你们而死的非晨么?"
　　手指扣腿,深扣!

　　"你....能忘记....."
　　"够了,不要再说了!""空空"几声巨响,

　　坐塌被彻底掀翻，少年站起身，怒目圆睁！双眼中尽已然是赤红一片！却又是3分愤怒，7分茫然。“师傅。。。我。。。我这是。。。”感觉到身上一丝奇异，气势不由一滞！
　　“徒儿。。。你太过于执着了。。。”看到如斯情景，老者摇了摇头，“诚然，你现在不执着于生死，也不沉迷与力量。可是你太过在意去'忘’了！执着与忘，怎能忘？"言语间满是萧索，“你，入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