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沐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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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开口前已经做好了被拒绝的准备，乔庭庚此刻还是忐忑不安的，听起来是能够和老师很亲近的请求，但会不会让他觉得自己把他当保姆了。
木沛礼看着眼前一副狗狗眼求收留模样的大男孩，当然不会拒绝他，畅快地说道：“当然可以，等我去换身衣服就来。”
合上浴室门的乔庭庚无声欢呼了一番，然后对着镜子调整自己的衣服，浴袍不能开口太大，今年他的运动量骤减后，胸肌腹肌就不如以前可观，他悔恨地把领子收起来，又检查自己的表情是否有崩坏。
再推门进来，木沛礼换上了宽大的T恤和短裤，让乔庭庚把头靠在浴缸边缘，他一条腿支撑过去让乔庭庚后背靠上去，温柔地用手捧起水打湿乔庭庚地头发，挤上洗发露用指腹按摩他的头皮。
乔庭庚闭着眼睛不敢睁开，他感觉全身热腾腾的血液都在向头跑，他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脸红到爆炸了，眯着一条缝看到眼前是木沛礼的喉结，他又赶紧闭紧双眼屏住呼吸。
看他不吭声又面颊通红，以为是烫到了不好意思讲，就问他：“脸这么红，是水太热了？“
乔庭庚结巴道：“没……没有，是我有点热。”
木沛礼抬手把排风扇打开，浴室里想起嗡嗡的声音。乔庭庚的头偏向一旁，正对着木沛礼怀里，他偷偷睁开眼睛，不敢放肆呼吸。
太近了，他怕自己灼热的呼吸烫到木沛礼。
这样的压抑直到他把头转向另一边时才结束，木沛礼一边揉搓手中的头发一边问他：“你是不是不太高兴我来和你住啊？”
“怎么会？我很高兴。”乔庭庚道。
木沛礼疑惑地嗯了一声，道：“我看你一直沉着脸。”
“我不是小孩。”他声音很是低落。
这是没想到的答案，木沛礼笑着问他：“没有人说你是小孩啊。还是说你觉得我来照顾你，现在帮你洗头是把你当小孩了？”他继续劝说，“可是你现在不是一个人不方便吗，不管是大人还是小孩遇到困难及时寻求帮助都很正常啊。”
他就知道木沛礼想不起来了，自己一个人生起闷气。
乔庭庚住的地方虽然房龄久了，但是空间和设施上都是足够好的，不至于让木沛礼和他挤在一张床上。木沛礼住在了他房间对面的客房，空间够大但是少了张桌子用来办公，乔庭庚趁着木沛礼去洗澡的时候又把自己的桌子先挪到客房里，自己先用着姐姐的桌子。
向姐姐问好的消息里，还说了木沛礼和他一起住在家里，刚刚还帮他洗头发吹头发的事情，配图是他顶着蓬松头发的对镜自拍。引得乔庭筠发了几个拳头砸屏幕的表情包，控诉自己一个单身狗正好好地写着论文，就被可恶的情侣狠狠踢了一脚。
他心满意足地呈大字型躺在床上，美美地回味着木沛礼与他的近距离接触。洗完澡的木沛礼看见房间多了张大桌子，又来敲了乔庭庚的房门，说以后搬东西的活儿让他来。
乔庭庚心想自己又不是孩子，哪有这么弱不禁风，但嘴上还是说着好好，下次绝对不这样做。
第二天醒来已经是早上八点钟，昨天梦里的暧昧场面还历历在目。他换好衣服，深呼吸做好心理建树，推门出去时餐桌上已经放上了买好的早餐。
客厅里没有木沛礼的身影，他探头看向厨房，木沛礼正在里面煮粥。
他偷偷拍了张照片，发给乔庭筠。
吃完早饭后，木沛礼给他制定了今天的学习计划，布置了一些整理重点和抄写的任务，主要是为了熟悉知识和找回学习状态。还让他不舒服了及时说，不要强撑着，叮嘱他每个小时休息十分钟，不要一直低着头等等。
他们分别坐在餐桌的两头，一个看书学习，一个对着电脑做项目设计，木沛礼连上耳机听东西，时不时抬头看他一眼。
上午的时间很短，不一会儿就到午饭时间，乔庭庚抄书抄的手酸，就起来松快松快。他打开冰箱挑选今天要吃的菜，木沛礼也跟了过去。
“老师你想吃什么？”乔庭庚偏过头问他。
“我不挑食，别太辣的就可以。”
乔庭庚把青椒放回去，拿起土豆蒜苔和牛肉去处理。木沛礼也没闲下来，在一旁淘米，看乔庭庚切菜用刀非常熟练，好奇地问道：“你经常自己做饭吗？”
乔庭庚放慢了速度，回答他：“嗯，我妈去世很早。之前家里大多数是我姐做饭，后来我姐上了高中放学很晚，我就自己做饭了，放着等她放学回来了也能热热吃。”
洗碗的动作一顿，木沛礼转头看着乔庭庚的侧脸，淡然地讲着这一切，面上没有一丝悲凉愤然的痕迹。
“那你父亲呢？不和你们住一起？”
乔庭庚停下手中的动作，抬起头想了想，回答道：“不知道，他大概是忙？”
木沛礼噢了一声说原来这样，合上电饭煲的时候想起乔簇嘱咐他的话，又洗了几颗红枣和枸杞一起放进去。
下午的时候木沛礼开车去了帕斯一趟，回来的时候提了一个鼓鼓囊囊的文件袋。里面装的是乔庭庚考试以来的所有卷子、平常没来得及给大家发下来的习题，以及打印出来的自己午后搜集整理的一些论文。
乔庭庚对着以前稍显青涩时期的文字感到羞耻，在大班教学升级成木老师上门一对一教学服务这件事上，他真是又爱又恨。
他的卷子被一个个展开到桌子上，木沛礼拍了他的肩膀，弯下腰指着第一张卷子，说：“别紧张，没有批评你的意思。我拿给你看就是想告诉你，你这几个月以来的进步很大，学习思路和进度都在正轨上，不用太过于焦虑年底的考试。现在到考试还有六七十天，以你目前的知识储备来看，时间上是绝对够的。”
他把前面几个月的卷子收起来叠在一起，把最近考试的那套拿了出来，从第一页他在卷子上的批注说起：“咱们看这一套，首先在名词解释上你……”
花了大概半个小时左右，木沛礼指出了这张卷子上出现的问题，并根据他目前的学习进度和知识掌握度来给他制定了较为明确的学习方向。乔庭庚认真地听完，在纸上列起了剩下两个月的总计划和细分到每周的周期规划，自信觉得自己透彻大悟了考试的套路。
但是当他拿起木沛礼给的上了难度的习题之后，他决定收起刚刚的神气，踏实学习。
看着埋头苦学的乔同学，木老师很欣慰，亲自下厨煎牛排，还做了份意面给乔同学吃。
在家里休息了一个星期左右，乔庭庚已基本没了受伤带来的不良反应，除了头上伤口附近的头发看起来坑坑洼洼的，这也不是大碍，他出门都戴着帽子。
这大概一周多的时间，木沛礼虽然不是每天都在家里看他，但是没到中午或者晚上回来的时候，乔庭庚都会做好他的饭，在他换衣服的时候加热好，他也搞不懂究竟是来照顾人的还是被照顾的。现在乔庭庚已恢复得差不多，他也应该走了。
可是一旦尝到了回家之后有人陪伴的生活，他再回去一人独处，只会更加孤独。
他整理着行李箱，自嘲地想，自己真是贪心啊。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沐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