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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宫猫 “我叫沈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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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蒙蒙亮的时候,周袅醒了,她坐起身来看了看四周,沈榭走了。她想着,看到了一块破布铺在沙地上,平平整整的,还有土块压着,她将破布拿开,是用树枝刻下的几个字:先进宫,等消息。
远处的马蹄声渐行渐近,周袅连忙用鞋擦除字迹,自己则倒在马车板上装晕。
“这应该就是周家大小姐了。”
一个侍卫拿出手中的画像,对比着看了看周袅,又俯身拍了拍她的胳膊,唤了几声。周袅装模作样地捂着头醒过来,又佯装被吓到的样子,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一个字,只是指了指那边死去的侍卫,又赶忙将清儿喊醒,瞪大了眼睛看着侍卫……
侍卫也是接到旨意来此,皇帝说过,要这周袅安安稳稳地进宫,不准出一丝差错,见状,几个侍卫领周袅进了新马车,留下两个人在此查看,便驾马急去了……
黄昏时候,到了。周袅看着面前诺大的皇宫,绿瓦红墙,好生气派,夕阳余晖照了下来,一点点光,消失了。
她来的晚,旁人已在小殿住下,她被带进去时,那些个人家的小姐们都瞧了过来。
二十八人,全了。
那些目光,有羡慕,有嫉妒,有不屑。因为周袅的来迟,偏偏就推迟了面圣的日子,本该是今天,却推到了十日后,说是错过了今日的好时辰,可明眼人都知道,是皇帝偏喜欢这周袅,若换作旁人耽误了时辰,恐怕,只是死路一条了。她们全都心知肚明,只是不说罢了,不敢说,也不能说。
清儿刚要收拾包袱给小姐铺床,麽麽就进来了,那人是专门负责这些个进宫人家的。她扭着那肥腰,带着一个太监在门口站住,张口就问:“谁是周家大小姐周袅?”
嗓门大的很。太监都退了半步。
周袅移步来到门前,给麽麽行了个礼,低头说道:“臣女在此。麽麽何事?”说罢,抬头看着麽麽,眼底从容。
那麽麽带她出来到院子里,扬眉说:“你就是?你的住处另有安排,跟着走吧。”随后又瞥了眼扒窗户偷听的姑娘们,尽是不屑。“嘴巴都给我老实点儿。”随后又一扭一扭的带周袅离去了。
“欸,你说,这周袅到底什么来头,皇帝这般偏爱她,她还有独间?”小殿内,宁然小声打趣着身旁已经躺下的白玥薇。白玥薇让她躺下,低声说:“然然,我见她面相十分奇特,我卜卦这么厉害,可是却看不出她的面,她未来可能是个大人物呢…”二人又低声聊了聊趣事,便入睡了。
长夜漫漫,有人欢喜有人愁。也有人难眠。
偌大的宫殿,却是冷冷清清。周袅倚在窗边,望着那轮弯月,想着今天的事。甚至还没有面圣,她一进宫便有如此待遇,旁人也都是官家小姐,心思复杂,自己以后得多加小心了。想着,她又想到了那个皇叔,说好的不入宫,不嫁给皇帝呢?算了,她也是当玩笑的,谁能忤逆圣命呢,为了一个女子,那人犯不着如此。不过,那人既然靠不得,自己也得想法子出去。周袅就不信了,一个皇宫,能困住她一辈子。
想着,她的心思也化开了些,休息吧,累一天了。
夜半,又是一阵大雨,下的又急又快,只一刻,便停了。
周袅做个了很可怕的梦,梦里,她见到朝中大乱,有人叛变进攻,攻到了城楼门下,弑杀了…皇帝……
有个人逆着光看向她,她刚想要看清那领头人的脸,便惊醒了。
打雷了。
那梦太真实了,她的心脏还在不停颤抖,如何也是睡不着了,她想着,却瞥见一抹朱红。
窗前的桌子上,那个空花瓶里多了几支梅花,周袅走近看,既是朱红,红的要命,是乌梅花。花瓶下一张纸条:乌梅也是梅。
字迹一样,是那个男人的。不过他这什么意思,周袅想不通了,她拿起一枝梅嗅着,香气淡淡的,那人分明可以直接告诉她怎样做,可沈榭偏这么含蓄,要让周袅猜,那可就得承担风险了。
……
还有九天,周袅想着,又觉得有些无趣,便叫清儿搬来个躺椅放在院子里,又泡了一壶茶,悠悠地晒着太阳,琢磨着心中的计划,不一会就眯着了。
周袅是被一声声猫叫吵醒的,她睁开眼,惊得说不出话,一只小猫趴在她胸前,尾巴挠着周袅的鼻子。怪不得这么痒。愣了愣,她起身赶忙将这猫抱了起来。
“这宫里还有猫?不像野猫,宫猫?”周袅看着离自己一胳膊远的猫,嫌弃的皱了皱眉,便放开了,小猫摇着尾巴,高傲地走到西墙根下,也就是这时,周袅才看到了扒着墙头照的男孩儿,她走过去,看着男孩儿。
宫里的人还敢翻墙头,打扮富贵,难道是皇子?
周袅想着,开口:“您是谁?来此何事?”
可是她忘了一个重要的点,新帝刚刚登基,皇后未立,后宫无良人,哪里来的子嗣,许是见男孩年纪小,一时忘了。
男孩见状也不藏着,立上墙头,一跃而下。
“你不认得...我?”一个称呼,好端端咽了下去。
“我是刚刚入宫的,自然不认得你了。你干嘛翻墙头啊。”周袅也是闲,就跟这男孩聊了起来,男孩大概十来岁的样子,气质却成熟又清冷,谈吐没有这个年纪该有的童趣,眉眼间,倒是跟沈榭有些相像。
“这猫儿是我的,我要带它走了。”男孩觉得周袅话有些多,实在待不下去了,而且周袅一直站着和他聊天,他累了。更何况,他本就是来寻猫的,那宫猫平时生人勿进,连男孩,也就是猫的主人,它都不稀得亲近,却唯独在这女人身上趴了半个时辰,男孩看着好奇,一趴,也就是半个时辰。
“不行,你说是你的,它就是你的?聊了这么半天了,你连自己什么名字都不说,神秘兮兮的,谁知道你是什么人?万一你另有图谋,将这猫逮走,烧着吃了怎么办?”周袅看向那猫,猫儿也识趣的爬到周袅脚跟底下,委屈的小眼神,装的好。
这一人一猫到是把男孩逗笑了,他恶狠狠的看了一眼猫,又看向周袅,皮笑肉不笑的说:“周袅是吧?你听好了,我叫沈瑜,这猫我今天不带走了,你好生养着!”说罢,他又看了眼猫,大步走向门口,又回头走到西墙边,一步两步爬了上去,没了踪影。
“皇族都这么厉害呀。”周袅又躺了上去,猫儿趴在她的腿上,死死盯住了西南角的一棵树。
那树高大茂密,沈榭倚着树干,不知是在看人还是看猫,只是笑了笑,他尽收眼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