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求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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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茉茗感觉，自从房子塌了以后，贺原商像是应激了一般，走到哪里都要带上她。尽管她在大胆猜测并小心求证后，认为剧情的后续影响微乎其微，但贺原商并不肯掉以轻心。
所以当贺原商提出要去旅行时，她感觉很意外。
“去哪里？”她问道，“我没怎么出去旅游过。”
贺原商无意识捏着手腕上的红绳，思索着怎么开口。乐茉茗一看他的动作就知道他想搞点事情。
她伸手扯过留出的一小节红绳，然后和自己手腕上的同款缠在一起。
“不会是想去寺庙吧？虽然说宁可信其有，但也不至于再去一次吧？”
“不是，”贺原商摸摸她的头，“我们后天出发好不好？”
乐茉茗再一次震惊于他的高效率。
临近元旦，天气早已转凉，乐茉茗刚要去抱厚衣服就被贺原商拦了下来。
“不用厚衣服，我来收拾就好。”
乐茉茗依言在一边坐下，看着贺原商把行李箱铺开，往里面有条不紊地装着东西。
“要带这条裙子吗？”他拎出来一条蓝裙子问道。
乐茉茗歪头仔细端详了一下，恍然大悟，“是这条裙子啊。”她笑笑，“我之前还以为这条裙子和你的有件衣服是情侣款呢。”
贺原商抿着唇低头看了看飘飘荡荡的裙子，又拎出来一件蓝色上衣，“你说的是这件吗？”
【好闷骚一男的】
【？怎么从贺神变成一男的了】
她迟疑上前，摆弄着两件衣服，然后又迟疑地点头，“好像是的？”
贺原商：“不是情侣款。”
乐茉茗示意自己知道。
【当然不是情侣款啦，本来就没有情侣款】
【能找到相似度这么高的也是为难他了】
乐茉茗动作一顿，看着面色沉郁的贺原商，小心问道，“是你专门买的吗？”
“嗯。”贺原商短促地应了声，“是弹幕告诉你的？”
【？？？我听到了什么？】
【他刚刚说弹幕？】
【？妈妈有鬼！】
乐茉茗震惊地看着一团乱的弹幕，不明白为什么突然发展成了这个样子。
“我猜错了？”贺原商没得到回应，又疑惑道。
乐茉茗眼睛紧盯，“不，是的，就是他们告诉我的。”
【他们？告诉？我的？】
【什么意思啊，好可怕】
【现实版贞子吗？茉茉是不是要从电视里爬出来了】
乐茉茗没忍住怼了一句，“你才爬出来呢？”
弹幕滚动地越来越快，乐茉茗也后知后觉意识到现在的情况好像是......
“直播了。”她呆滞地对贺原商说道。
贺原商原本是不肯透露旅游的目的地的，但无奈路途遥远，瞒也瞒不下去，最终在机场交代了。
“去玻利维亚。”
“玻利维亚！”乐茉茗不可思议地重复说道，“你怎么会突然想去那里？”
贺原商现在是一点也不肯透露了。
几十个小时的路程让乐茉茗的好奇心渐渐消磨，她靠在贺原商的肩上昏昏欲睡，余光里看见他正襟危坐的样子有些可爱。
“你怎么这么精神？”她问道。
贺原商看了看舷窗外的景色，又低头在她额头上轻轻落下一个吻，“我有些紧张。”
乐茉茗又被吊起了胃口，但看到贺原商眼里一点笑意，又明白了他是故意这么说的。
“我只是觉得，”贺原商轻笑，“让你有期待，或许体验会更好。”
*
乐茉茗从没出过国，初至玻利维亚让她感到十分新奇，拖着一个小的行李箱脑袋转个不停左右张望，来回蹦跶，贺原商刚要开口就见她动作一顿，慢了下来。
“这里海拔多少啊。”她小声问道。
贺原商无奈地把她拉到怀里揽着，拿出氧气给她吸，“三千多，所以不要这么激动。”
乐茉茗抱着贺原商的手腕乖乖吸氧，看起来委委屈屈的。
万幸的是，乐茉茗并没有出现严重的高原反应，只是在旅店休息后就慢慢适应了。
“我们接下来要去哪里呢？”
【来了来了，贺神高光时刻】
贺原商长长地“嗯”一声，拿出了一张边缘略微泛黄的小照片，邀功似的双手递给她，“去你想去的地方。”
乐茉茗眼神黏在了那张小照片上，她接过来摩挲着照片表面，抬头看看贺原商又低头看看照片，如此重复着这个动作，然后眼神亮得不可思议，“天空之镜。”
贺原商也跟着她一起笑，“我还是希望，你不会因为我破坏了你的日记本生气。”
乐茉茗低头看着手里小小的照片，仿佛被拉回了高三的那段时间。
贺原商的意外出国让她心里憋了一口气，开始的那段时间学习太过拼，导致后面感觉十分疲惫，提不起精神。于是她开始去搜集一些励志的话，去找自己喜欢的照片，景色，打印出来每天看看激励自己。
但她也忍不住想贺原商，在照片后面写下“想和你一起去”这样的话，又把照片贴进日记本里，藏起自己的一点心思。
“你想去的地方，我都会陪你的。”贺原商俯身抱她，“这是第一站，我们会去更多的地方，每年如此。”
乐茉茗的高三生活和寻常学子并没有什么差别，每天在苦海里挣扎，再幻想着熬出这一年后自己会得到的收获。同时她也和大部分普通人一样，怀揣着雄心壮志闯出高三，最后不得不承认原来在最无能为力的年纪自己是最有力量的。
那些种种支撑着她走过那段时间，可现在她几乎忘的一干二净。
“我都快忘记了，”她轻声说道，“你说玻利维亚的时候，我甚至都没想到天空之镜。”
乐茉茗说着又想起什么，“我当时还想着，假如我出国了，有没有可能会在异国他乡的街头偶遇到你呢？”她被自己那时稚气的想法逗笑了。
贺原商表情有些难过，但很快隐去，“我们现在一起来了。”
“对，”乐茉茗喃喃道，“说实话，我觉得很不真实。”
甚至来不及倒时差，他们跟着当地的导游驱车去了乌尤尼盐沼。他们运气不错，天气非常好，给了他们完美的观赏体验。
乐茉茗紧紧攥着贺原商的手，看着一望无际的盐沼，仿佛行走在剔透的镜子上，连呼吸都放轻了。
“我觉得很漂亮。”她回过头红着眼睛，“我没想到能亲眼看到。”
贺原商眼神柔和，只是此时有些哭笑不得地给她吸氧，“不要激动，你喜欢，我们可以再来的。”
“不来了，”乐茉茗摇头，“一次就够了。”
贺原商牵着她漫步，听着她念念叨叨着自己的高三是怎么过来的，又被她缠着说自己在国外那些时间。
提及贺母那些未尽之言，贺原商说的有些忐忑，“我去看过了心理医生，之前也在吃药，我没什么病，只是太想你了。”
乐茉茗亲了亲他的下巴，安抚道，“我也很想你，你那天出现时我感觉心跳都漏了一拍。”
“你和我说话的时候，我好紧张的。”
“看出来了，”贺原商出乎意料地说，“但我以为，你是感觉被我表白很尴尬，不知道怎么拒绝我。”
“误会大了！”乐茉茗笑嘻嘻戳他，“你还有没有是自己以为的了？”
该说不说，贺原商的闷骚是在骨子的，乐茉茗坦率地问他，他也只是笑笑不语。
“回车里休息会儿吧，路上很辛苦了。”贺原商拉住还想要继续往里走的乐茉茗，把她带了回去。
路上确实很累，乐茉茗上车后没一会儿就睡熟了。贺原商被她靠着，半倚着后座出神。等她睡熟后，他摸出了一个小盒子，有些紧张地摩挲着边缘。
【求婚？是求婚吧？】
【茉茉你别睡了，快起来啊】
【急死我了，你可一定要送出去啊】
贺原商看不见弹幕，他只是凝神看了会儿黑色的戒指盒，又放了回去。随即也闭上了眼睛。
两人一睡就睡了几个小时，贺原商醒来时，外面已经是黄昏的景象了。外面霞光一片，天上地下，无处不是。
他叫醒了乐茉茗，知道她舍不得错过这样的景象。果不其然，她拿着手机兴冲冲地开始拍照。
【千辛万苦下凡的小仙女们（4）】
［茉茉：图片jpg］
［雨神我的神：？？？］
［阿许：？？？］
［霏霏：？？？］
［茉茉：仰天长笑jpg］
后面三人的连环轰炸直接被乐茉茗无视了，她黏黏糊糊地又贴近了贺原商。
“我感觉我能在这里一直看下去。”
贺原商微不可查地松了一口气，他还担心一直在这里待着会不会让乐茉茗感觉无聊。
他们吃了点东西下车，又窝到了汽车后备箱，看着眼前的明镜，慢吞吞地回忆，力求在这样纯净的地方，把自己的所有剖白。
乐茉茗说着说着声音又弱了下去，贺原商抱着她也放低了声音，看着她又一次睡了过去。
贺原商半眯着眼，心里想着乐茉茗说的“不真实”，他也是这么感觉的。享受此刻的同时，他的心情就如刚得知这个世界只是一个被人魔改的世界一样的不可思议。
天色越来越昏暗，贺原商没有叫醒她，而是看着时间，耐心等待着。
不知道是睡饱了还是怎么，乐茉茗自己就醒了。
“十一点多了啊，我说怎么这么黑。”
她抬头看着星空，有些惊叹，“真好看，比我想象中的，好看一万倍。”
贺原商喉结滚动，没有说话。乐茉茗疑惑地看他，戳了戳他有些僵硬的小臂，“我怎么感觉......你有点紧张？”
【芜湖】
【闭嘴闭嘴闭嘴都不准说】
【拿着我的刀在这，我看谁敢说！】
乐茉茗心里有了一个猜测，但她不敢确认，只好装着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重新靠了回去。
两个身体僵硬的人紧紧靠在了一起，心却比任何时候都要柔软。
“快零点了，”贺原商突然开口，“我们的运气很好，今天天气不错，天空之镜很好看。”
“路上也很顺利，你也喜欢这里，我觉得高中时候的你也会喜欢的。”
“我们住的旅店也很舒适，老板人很好，导游人也不错。”
“太美好了，简直不可思议。”贺原商笑出了声，“这次旅游很棒，但我想如果他多一点回忆可能会更好？”
乐茉茗已经坐直了身体，看着贺原商有些无措地说了一大堆，最后又突然放松。
“玻利维亚现在的时间是12月31日23时59分38秒。”
“我的意思是，”贺原商从汽车后备箱起身，拿出了那个小盒子，面朝乐茉茗单膝下跪，“嫁给我好吗？让我永远陪在你身边。”
“好。”
跨越新年的那一秒，乐茉茗伸出手，触碰到了她少年时代的心动。
在新年的下一秒，贺原商握住了他日日夜夜思念的白月光。
漫天星屑洒落，他们踏着流淌的星河，跨越了阴差阳错，拥抱了心中的不可及不可说。
【正文完】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求婚
，还差 